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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现在还不知道,往髓母石里面输送灵力能得到原灵髓的只有小世界的主人,其他人即使输送再多的灵力,也只会白白地消散在这片空间中,没有半分左右。
荆楚寒对白祈瞒住了暮与觞的事情,十万剑门内,真假暮与觞的存在却让拙峰如临大敌,撇开刚回来的另一个暮与觞,拙峰上仅剩的师徒三个多方打探调查之后,神色一天比一天严峻。
“阿松,去把那个暮与觞请来吧。”这天刚回来,梁以暖没什么表情地吩咐一直跟在身边的白松,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看着二师兄应声而出,在大厅上等师父和师兄回来的石不惑忙默默地给自己的师父递上一杯茶,心中却忐忑不安,他见梁以暖露出这个表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师父出现这种状态,那就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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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暮与和
这个据说是患有离魂症的暮与觞被带到拙峰的大厅内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对梁以暖行了礼后,他不解地开口道:“师父,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为师想跟你打探一件事。”梁以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徒弟这张熟悉的面庞,眸底深处有一分被压抑的痛苦:“说吧,你究竟是谁,上拙峰来有什么目的”
“什么”暮与觞一脸惊诧,“师父,我是暮与觞啊。”
“哼”梁以暖一声轻哼,衣袖一挥,半空中出现了一块水幕,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暮与觞本人,很明显这幅场景是近日发生的。
屏幕上面的暮与觞貌似还在养病,石不惑正给他送饭,只不过在石不惑刚离开没多久,原本一直温和虚弱的暮与觞在释放神识探查清楚后,突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银色的符纸,上面是血色的缠绕在一起的符文,暮与觞念念有词后,手上冒出一丝火苗,瞬间把银色的符纸吞没化成一缕青烟。做完这一切后暮与觞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拍拍手,若无其事地重新躺回去了。
暮与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居然被人收录了影像。
“这”暮与觞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往门口望去,门前却是流光溢彩的结界光芒,梁以暖向来谨慎,说大事之前都会布下结界。暮与觞脸色微微一变,委屈地苦笑了下:“师父,我就是在实验新学会的符文而已。您也知道,我一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次得到了偏门的符箓,正好趁着有空研究了一下,这东西是谁弄出来的啊”
白松和石不惑很明显早就得到了消息,看到现在这幅情景也没有惊讶,这里暂时没有他们插嘴的份,他们俩只是沉默地坐在一边,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一向优雅冷静的大师兄是被人冒出的,面瘫心纯的小师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这个貌似原装的大师兄还可能心怀不轨,实在是让白松石不惑师兄弟两个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与无奈。
见暮与觞装模作样地在委屈着,梁以暖突然不耐地阴渗渗一笑,猛地伸手揪过暮与觞的衣领把他拉到身前,凑近了压低声音发狠道:“看在你曾经拜我为师的份上,你最好说实话,我还能考虑着留你一条小命。要不等我脾气上来了,亲自搜魂,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别说暮与觞,就是白松和石不惑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师父那么暴戾的样子,仿佛一只上古凶兽要择人而噬。不过,梁以暖比上古凶兽更可怕,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渡劫期的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个暮与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暮与觞看见梁以暖那恍如利刃的眼神时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面色变得死灰。
就在梁以暖已经不耐烦了要开始动作的时候,暮与觞放弃了挣扎,他知道就算他死撑着不说,等梁以暖一搜魂还是什么都会知道。
“我,我叫暮千景,来自东衡暮家,暮与觞也是真实存在的人,那时他要混进十万剑门盗取十万剑门中一部叫倾寒剑的剑法,正巧有事脱不开身,上面便派我先混进来,然后在暮与觞需要的时候让他用这个身份。”
“倾寒剑”梁以暖松开暮与觞,坐回原位低声一哂:“你们东衡暮家真是好大的胃口然后呢”
倾寒剑是十万剑门最核心的剑法之一,这是创立十万剑门的修士星行子的本命剑法,这套剑法由他一手创立一手发扬光大,并随着他的飞升而遗落在历史的长河。有小道消息说倾寒剑就在十万剑门那座残断的悬浮山上,藏在亿万典籍之中,可惜这么多年,有那么多心怀向往的人在拼命寻找,却从来没有找到过。
传说倾寒剑修到极处有冰天冻日之能,一口气把一个大派冻为齑粉不在话下,怪不得会有人眼馋。
然后暮千景对梁以暖的嘲讽露出一个苦笑,他伸手掏出一瓶丹药,往手中倒了一粒,梁以暖用神识一扫,发现是无毒的丹药也没阻止,任暮千景服下了。
服下丹药的暮千景脸像是水一般,模糊了一会浮现了另一张脸,另一张与暮与觞的脸完全不同的清秀脸庞。
“暮与觞在刚开始时没时间,但在我进十万剑门的一阵子以后,他已经能时不时抽空出来,以拙峰的大弟子这个身份呆上一阵子,直至八年前,暮与觞的另外一个任务完成了,他就完全代替了我,真真正正地成了拙峰的大弟子。从始至终,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暮与觞与你们相处的,所以你们没有发现异常也不奇怪。”
看出拙峰众人都对暮与觞十分有好感的暮千景并没有说暮与觞的不是:“暮与觞和我虽然混进来了,但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拙峰,对不起十万剑门的事。”
梁以暖冷哼了一声并未点评,他看着暮千景,脸色还是没有和缓起来,“所以说你才是假扮的,那么真正的暮与觞呢他在哪里我的小徒弟又在哪里你为何要重新回来拙峰”
“上面的事我并不是十分清楚”
“嗯暮千景,我劝你没有十分把握的话还是最好不要糊弄我,要不然我不介意搜魂。”梁以暖冷着脸打断暮千景的话,眯了眯眼透出一阵肃杀,咬牙切齿道:“想好再说,小、心、你、的、狗、命”
暮千景脸色变了变,咬咬牙答道:“暮与觞和那个叫荆楚寒的小弟子陷到静止的深渊里去了,两个人都还活着,暮与觞还向暮家求救过一次,两人暂时没危险。”
“静止渊”梁以暖打量着暮千景,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白松和石不惑对视一眼,眼中俱是不解,可就算是这样,听到静止渊这个名字从嘴里吐出来,两人还是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师父,什么是静止渊”
“一处没有灵气的死地,等闲出不来也进不去,倒是没有太大的危险。”梁以暖听到这个名词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他也就是当初逛典籍室的时候随便看了一眼,修士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暮千景一提他便记起来了。
突然想到荆楚寒,梁以暖的心一跳,不对,小寒还怀着孩子,现在正是需要灵力的时候,要是在那种死地,他会不会灵力不足以供应孩子被拖累还有与觞,阿松和不惑就被传送到了近处还受了重伤,听阿松说厚土界爆炸的时候与觞是护在了小寒身上的,他会不会也受了重伤在那死地缺医少药的,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一时之间梁以暖乱七八糟的想法纷沓而来,他担心完这个又担心那个,脑袋里全是忧心忡忡。
暮千景看他陷入忧思的样子,在心里悄悄吁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做什么,就算有冒犯也罪不至死,安全问题暂时不用担心了,只是希望家族在他暴露之后不要找他麻烦才是。不过有暮与觞在哪里顶着,家主暮与和要找麻烦也找暮与觞的,他这小喽啰应该没危险,可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白浪费这十几年时间了。
唉,算了,任务失败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再奢求其他的
暮千景因为他逃过了一劫,一口气正松着,还没有松到底,梁以暖突然出手如电,一道玄奥的手法一闪而过后,手已经放到了暮千景的脑袋上对他进行了搜魂。
“师父”白松和石不惑异口同声地惊呼,梁以暖冷冷的一眼扫过去让他们噤声后就没在理会他们,专心致志地进行着搜魂工作,他用的这手法是改进过的手法,要是小心点,暮千景还不至于伤了神智变成白痴,也算全了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