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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惊的鸡飞狗跳,从大厨到烧火工,个个都卯着劲儿,希望今儿个能得一个赞。
又有那门脸儿小一点的酒楼,自个知道自个的本事,街面上见了秦越,掌柜的早早迎过去,客客气气的请他品尝一二,指点一番。为了能得一二个菜品,一切服务周周到到的,又坐下来相陪着,说些人文典故,时事资讯。
只爽了甲寅,天天吃的打着饱嗝,马不都能骑,只能步行消食。
秦越虽在外面逛,却从不留夜,一过申时就早早回营。
待到士兵吃完晚饭,就开始吹牛打屁讲故事,大多数时候都是秦越在讲,谁让他去过的地方多呢,从南唐讲到西蜀,从北汉说到辽东,从汴梁说到青州,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有时也讲故事,讲汉武、说唐皇,画疆域图,讲卫青、霍去病、王玄策等人的故事,把国家的荣耀和英雄的精神潜移默化的通过故事形式植入到新兵的脑海里。
这些故事别说这些年青的新兵,就连陈疤子也听的津津有味,有时秦越要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时,他也会和士兵一样的催促。
……
西边晚霞如火,营地里有丝丝凉风吹拂,溪水边,十几个年青的士兵正在搓澡洗衣,虽然各忙各的,但都愉悦的哼着小曲。
有人远远的看到秦越和甲寅策马飞驰,便说一声虞侯回来了。一个正洗衣的家伙道:“秦虞侯别看他嘻哈着喜欢玩,但他讲的故事可真好听,吹的萧也好听。”
又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道:“街上的人都说他家是名门望族,说不定是哪个勋贵之子。”
“那你得赶紧着巴结他,听说你家妹子长的水灵……”
“你才送妹子呢。”
水战忽如其然的就来了,青山笑着闪开,看辕门内校场上排着队掷竹枪玩的战友,心想,难道秦越如此大费周章的从汴梁跑到这里来,就是来吃喝玩乐的么,自己这些队友天天站队走路跑步的,看上去还真的在练大汉兵样子。
他当下其实是蛮喜欢军营中的氛围的。
虽然进来时带有目的性,肩负着老太爷给予的任务。但没想到的是,在这军营中还不到一个月,原来心目中视为偶像般的老爷子形象忽然间就模糊了起来。
仿佛有条隔带将他与老爷子之间的距离越隔越远。
这是为什么?他其实知道与秦越天天讲的那些故事有关,但他忍不住要听,听了还要忍不住的想一想,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但他却不想立马纠正。
他把褂子的绑绳再抽紧一些,使这麻白本色的短襟小褂更贴身一些,又将脚上绑脚以倒打千层浪的花式再绑了一遍,就向标枪投掷处走去,他对这上白下玄的简洁军装很喜欢,想再穿一段时间。
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吧,他如此对自己说。
……
安婉儿又来了,裹着香风,颤着肉弹,带来了本土乡绅请他出兵剿杀匪盗关老六的请求。
秦越对安婉儿请兵剿匪这样的事情心知肚明,她与她背后的人绝对没有安好心。去了,就有可能掉进人家张开的口袋里去了,不去,粮草供应也就有了延时误点的理由,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可这种阳谋的厉害之处就是你明知有危险,却还不得不接下任务,然后冒死前冲。
所以安婉儿走的很得意,很婀娜,那腰肢一扭一扭的,满满的都是诱惑。
“真是及时雨呀。”
秦越目送安婉儿扭着身姿远去,在甲寅的眼前扇了几扇,笑道:“虎子,你相不相信运气这玩意?”
甲寅厌恶的推开他,损道:“我看你现在就像一头公猪。”
秦越在他头上重重的一记暴粟,“我问的是运气。”
“不懂。”
“就知道和你白讲。”秦越轻拂手中的地图,温柔的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得意的笑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不是好运气是什么。”
陈疤子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却看不下去秦越的自恋做作,道:“既然孟县的乡绅想请我们去剿匪,那我们就可以趁机教弩弓刀枪了,你打算怎么做。”
原来这段时间秦越早已把情况探明,孟县之所以成为匪窝,都是私盐惹的祸。因贩卖私盐的法子、路子五花八门,这严重的损害盐商们的利益,怎么办?以盗止盗。想贩私盐可以,按道上的规矩来,大伙利益均粘。
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最终形成密州一路官方严防死卡,只走官盐,孟县一路,山寨林立,盗贼四起,这些山贼一身兼四职,盯盐丁,防官兵,护盐路,阻外人,形成地下利益链,最终垄断盐利。
正因为如此,秦越他们才不敢轻易亮拳头,一直在等契机。
“不要急,再等两天,等他们把粮草送来再开练。”秦越扬扬地图,道:“我再把情况探一探。”
陈疤子一摆手,“这太危险。”
“没事,我与虎子一起去,再说又不去匪窝。”
“不去匪窝那你在哪打探。”
“山人自有妙计,哈。”
甲寅道:“他们不就是匪么,为什么又要请我们剿匪?”
秦越笑道:“因为不是一家亲,这么多山,这么多窝,总有那么一两家是不对付的,否则我们哪有机会。”
陈疤子道:“你是剿匪巡检,出了事没法交待。”
“真要出事了,也就不用交待了。放心,我不会胡乱冒险,就城里多逛逛。”
晚饭后的例行聊天会上,秦越突然把关注点放在了孟地的匪盗上,这让青山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揪心战友们七嘴八舌的乱说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是显然这些往日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的家伙对于道上的事情知之甚少,说出来的与实际相差起码十万八千里。
这让他放下心来,身子不自觉的松下劲来。
这次安婉儿的到来,应该是想对他给以某些提示的,但秦越并没有让她进营地,他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着队伍操练。
她在搞什么?
他在搞什么?
当青山脑子里问号不停闪现时,秦越点了他的名,他倏的一惊,连忙站起。
“你跟我来一下。”
秦越的表情很自然,但青山胸口却如鼓击,不得不跟着进了那间指挥使的大营房。
“坐。”
秦越自然的在椅子上坐下,诚恳的对他说:“江夫人受本地乡绅的委托,让我军对关老六进行围剿。关老六你知道的吧,听说是本地最为凶悍的一股盗贼,手上人马足有百五六十口……”
青山一听,心里就舒了下来,正要说话,却听秦越又道:“可古话说的好‘不教而诛,则刑繁而邪不胜’,你是本地人,又是军中最机灵的,所以想请你先帮我送封信,你愿不愿意?”
……
………………………………
038:原来俺这条命值二十贯
青山出去送信了。两天后,有衙役拉来整整十大车的粮草,随车而来的,当然还有江洪的催促口信。
秦越满口答应,安排士兵卸粮入库,自己和陈疤子甲寅三人在屋里商量对策。
“如今粮草够我们这些人两月之用,装备也齐了,陈头,怎么安排?”
“装备不够。”陈疤子道:“咱们这次征来的兵,大部分都是老实巴交的,真要见了阵仗,短兵相接的话,敌人刀没劈来,腿肚子就软了,所以只能远攻为主,近战为辅。”
秦越道:“可我们只有二十把弩,王山他们一人一把,也就只能再分出十把,哪怕齐射也没多大用处。”
“这个早有安排,他们天天掷那竹枪玩,可不是随便玩的。只要装上铁枪头,就是投矛。”
秦越道:“哪有那么多枪头,何刺史不会给,问军部批也不知何年马月,而我们自己打造的话,有心人一探,底就泄了,这处境就不好了。”
陈疤子笑道:“所以这事早先没和你说,因为很简单,这矛尖不用好,只要是三寸长的铁钎就行,用烂铁打也可以,对外只说用来巩固营寨用,然后与铁匠铺说一说,怎么省铁是他们的事,空心的也没问题,那些铁匠保管给你打成空心的,拿回来用细木棍套上,投矛就成了。”
秦越一竖大拇指,道:“有你的,你画图,我来安排。那兵怎么练,怎么打?”
陈疤子道:“长枪手、牌刀手、朴刀手三人一伍,牌刀主守,长枪主攻,朴刀配合,一般的江湖高手也不好破。
再是三伍为一什,设什将一,三什为一都,设都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