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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酒场上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说话也好,吃相也罢,随随意意的却有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种骨子里的东西与那些装腔作势的完全不一样……”
正说着,那个伺候秦越的女郎进来了,江夫人讶道:“这么快?”
柳枝潮红着脸,却是委曲的摇摇头,“他说奴在他房里头,要做那事就对不起阿郎了,好比禽兽。奴说只帮着揉肚子舒胃醒酒,他说奴在床上,他若不欢好,那却是禽兽不如了。”
江夫人咯咯娇笑,“这说法够有趣,奴都心动了,想去试试看,他到底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江洪啊哼了一声,挥挥手让柳枝退下,夫妻俩静坐良久,各自想着心事,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难道他的许诺真的能成?”
江夫人的声音都有些颤了,“我们得问一问老爷子。”
“哼,老爷子……”江洪就发作起来,野兽般的扯过夫人,揪着头发按在桌上,江夫人配合的翘起水蜜桃般的美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粗暴,一声声的呻吟如泣如诉,卷着颤儿荡气回肠。
秦越在洪水即将泄闸时猛的惊醒,起床提过水壶就倒灌一气,揉揉脸,表情有些忧怨,自己得找个女人了,不然哪天就真成禽兽了。
这一岔,思绪就飘到南唐去了,想起那惊鸿一瞥令自己百般牵挂的女郎,却惊讶的发现,印象竟有些模糊了。
却不知远方的她现在如何。
第二天醒来,听到动静的柳枝就推门进来了,秦越先把头窝进她的锁骨处狠吸了一口,方闭着眼陶醉的呼出一口浊气,也不理她幽怨的目光,道:“帮我把刘强宋群喊来,某要着甲。”
“……着甲?”
“江夫人想看某顶盔贯甲的俊模样,正好穿了给她看看。”
柳枝板着俏脸下去了,等了好一会,刘强宋群捧着甲胄进来,麻利的为他套好甲胄,柳枝的桃花眼就亮了起来,道:“郎君穿了这甲果然威风。”
“那当然。”秦越指指头上的猛虎试水造型,再整整腰带上的虎型搭口,笑道:“配不配?一对儿。”
柳枝轻哼一声,“就会油嘴,却没个胆儿。”
秦越哈哈大笑,手一挥,“走,吃早饭去者。”
进了餐厅,见江夫人早候着了,一夜未见,却是更显容光焕发。
“呀!好俊的甲胄。”
“嫂夫人,有你这样夸人的么,摆弄了小半个时辰,就为了给你开开眼。江典吏呢。”
江夫人笑道:“他呀,就是个劳碌命,这不,乡下弄水官司,他一早就下去处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秦越眉开眼笑的扶着江夫人坐下,笑道:“既然如此,正好我们慢慢吃,噫,蒸的虾饺么,正合某的口味。”
……
陈疤子他们居住的客栈小院内,十个少年兵分散四周守着,两白发老兵在院门口候着,陈疤子的房间内,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某今天和老安去街上转了转,城里的人日子过的还不错,看到好多个孔武有力的,腰上别着刀,身上那股味儿一看,就知道是见过血的。”说话的是牛伯,他奉命去城里看看市情。
“乡下来的就精穷了,十个人九个赤脚没鞋子,但这里的盐质上好,而且很便宜,但只论两卖。”
秦越笑道:“这里是私盐窝子,当然卖的便宜,论两卖是因为只卖给乡里乡亲的,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老安补充道:“这里的人很不友好,人人看着我们都象是防贼似的,走街上,还有人跟哨。”
“县衙里有三十多个衙役,功夫都不弱。”
听秦越这么一说,陈疤子冷声道:“这些人好本事,能把县衙当贼窝。”
“所以这里会沦到县官不敢到任的地步,昨晚听江洪说,都快七八年了。不过也是,在这贼窝里当官,没点本事可不行。”
甲寅对这些人的本事钦佩不已,道:“那朝庭为何不派兵剿灭了他们。”
秦越道:“很简单,该交的赋税一钱也不少,该摊的劳役一个也不缺,再说了,朝庭自己还三五年一换呢,有些事情没精力顾上呐。说说看,既然进了贼窝,我们怎么办?”
陈疤子冷声道:“要想在这顺顺利利的征兵,不可能了,能招到的也是老弱病残,而且城内不可守,要去城外立寨。”
“大家都小心点,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我怕吃一碗面让你付两碗的钱,钱小事,剖腹以证清白就麻烦了。”秦越搓搓脸,站起身,抚着被陈疤子搬进房的弩弓,缓缓道:“我的想法是,堡垒还要从内部攻破的为好,希望昨晚埋下的伏笔有用。”
“什么伏笔?”
秦越嘴角勾起,笑道:“吹牛呀,我要吹起牛来,牛皮就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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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宴无好宴
上午内部开会讨论事情,下午秦越也在江洪的陪同下,在县城里转了转。甲寅抱着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瞧着满街的灰尘与神情各异的居民,心想这些人比汴梁的老百姓脸色红润多了。
晚上则是本地有名有望的乡绅宴请,陈疤子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也不得不出面了,留下甲寅值守物资,自己和秦越两人在刘强宋群的护卫下,来到雄镇楼。
“好霸气的名气。”
更霸气的是从大门一直列队到二楼的迎宾架势,足有五六十个挎刀大汉,个个散着彪悍的气息。
秦越瞧瞧这阵势,笑着对一脸紧张的刘强宋群道:“当他们是木桩子。”
陈疤子冷哼一声,按刀前行,凛厉的杀气如同一柄柄实质般的利剑向两边不断的刺出,反有几名大汉吃不住劲,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秦越跟在陈疤子后头,满面笑容,经历过了乱军中的锋矢折冲,这点小场面,连毛毛雨都不如。
做东的老爷子姓乔,须发皆白但红光满面,开口说话中气十足,恰是虎老不倒架。作陪的几位也都是年纪一大把,不论长相如何,偶偶一瞥间,眼里都是精光四射。
正当壮年的江洪,一副晚辈的作风,相陪末座倒酒添茶的伺候着。
陈疤子一副**样子,有酒就喝,有菜就吃,狼吞虎咽,把交际应酬都丢给了秦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也就转到正题上来了。
乔老爷子朗声笑道:“秦巡检此番前来剿匪,想来定能马到成功,我等孟地之民也就有望平安太平了。”
秦越连忙摆手道:“若是真来剿匪,哪会带着这十老十小的来,密州何刺史身兼团练使,手下兵强马壮,剿匪之事还不需要某来代劳,再说,有各位老爷子在此坐镇,孟地自然太平无事。”
“某昨日就与江典吏明言,某挂着巡检之名,不过是与陈将军可以更好配合罢了,征兵就食是才是真的。”
“原来如此,却不知此番要征多少兵丁,唉,孟地人苦呐,乡匪众多,有力气的能跑的都跑了。”
秦越心里直想把这依老卖老的家伙给一脚踹了,脸上却是笑道:“不多,只需五百人就够,不过长相要好,身材要高,某这一营,乃殿前司大汉将军,征来的兵是要御前排班的,歪瓜裂枣的却是不要。”
乔老爷子笑道:“如此可就难啰,如今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哪来的昂长大汉。”
“没事,慢慢来,反正不急。”
……
酒宴吃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陈疤子如猪拱食般的吃相实在影响说话氛围。在该说的话说了,该表的态表了,酒宴也就散了。
县衙后院,江洪恭敬弯着腰,听乔老爷子安排,安婉儿则静静的站在老爷子身后,轻轻柔柔的替老爷子捏肩敲背。
“先给他张罗一二百号人过去,让他把架子撑起来,粮却扣着慢慢给,等过段时间看看再说。”
江洪有些心惊胆颤,“这人手一给他,万一……”
乔老爷子冷哼一声,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还能领着来对付我们不成,就算他有这个心,可又有谁会听他的,他不怕背后冷刀子么。”
江洪连忙道:“是,某这便让山里的人准备。”
“蠢。”老爷子不客气的骂了江洪一句,道:“见过血的就不要安排进去了,那陈疤子眼毒,去各乡专找那些木讷老实焉儿巴几的,强征。”
“啊……”
安婉儿白了江洪一眼,娇笑道:“老爷子高见,哪怕是群情汹汹的,也是那秦越与陈疤子的事,咱正好和和气气的居中调节。”
江洪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