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沙场,也值了。
他看了看对面那略显稚嫩的青年将军,忍不住嘴角扯了扯,世无英雄,却让小辈逞能。
他平伸长槊,再次暴喝:“林仁肇在此,可敢一战。”
战马不安的开始盘旋,虎夔弓身伏背,呲牙咧嘴,呵吼有声。
风势渐大,空气渐冷。
甲寅眯了眯眼,对面的虎头玄甲将,丈八长槊平伸,猩红披风漫舞,阵前屹立,宛如一尊天神。
一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感觉,下邑城中提刀对战刘霸刀时有,陕关道上与宋九重对拳时有,这是需要仰望的感觉。
刘霸刀是路边顽石,宋九重是千仞高山,可你又是什么东西?
仰望,呵!
他听了听不远处还在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和喊杀声,握刀的手松开再握紧,如此三次,方要催动战马,花枪道:“我来。”
甲寅轻微摇头,道:“既是挡路的大河,就该亲趟。”
他将小虎夔往花枪鞍上一放,用力一挟马腹,胸中战意倏然勃发。
大青马感知着主人的心意,奋蹄扬鬃,其疾如龙。
平端着长槊的林仁肇并未催马,看着甲寅气势如虹的奔驰而来,嘴角噙出一丝笑意,相距三丈,倏的出手。
长槊颤击而出,瞬间抖出五尺见方的黑洞,如腾蛇捕食般的向对手罩去,似乎要将人马一口吞下。
甲寅只听“嗡”的一声响,身前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撕裂一般。
甲寅从未见过能把枪花抖的如此之大,如此之密,只觉着对手一击之下竟似化作了百刃齐刺,当下不敢硬接,一带马缰,斜身劈刀。
“当”的一声响,却不是刀刃着物,竟然是刀背被对手长槊崩击,甲寅促不提防,手中战刀差点被对手弹落。
心中大骇,继续催马前冲十余丈距离,猛提马缰,马蹄扬起,再沉重踏下,踏出一阵尘土,如烟如雾。
甲寅深呼吸一口气,振着手腕甩了个刀花,神情无比凝重。
在旁掠阵的花枪忍不住策马前行了几步,黑鬃马被其勒的歪颈扭脖,咴咴直叫。
平时最是爱惜战马的花枪不顾坐骑的抗议,手提墨梅,双眸紧紧的盯住那彪悍到极致的林仁肇。
铁战也催马过来,左手开山斧,右手却是握着短柄飞斧,这位着甲从来不用护臂的家伙,臂肌鼓颤不已,显然也将精气神提至极致。
场中再起变化,甲寅凝神聚气,林仁肇却开始催马,很普通的平端长槊架势,却似人、马、槊都化作了一柄锋利的三角锥枪,如黑龙出水,巨弩怒张,狠狠的向甲寅刺去。
只见甲寅坐骑向右奔出,人却离鞍向左掠出,空中一记斜斩,身子折拧回来,向对手一刀劈下,显然打的是槊长难回守,欺身好近战的主意。
那林仁肇马势不停,手中槊如蛇吐缩,槊尾以诡异的速度在甲寅胸口一探,甲寅锁刀横截,对手却已圆滑收槊,轨迹漂亮至极,出力刚猛却收势灵捷,仿佛就未曾动过一般。
甲寅似乎收势不住,脚步错乱,身子前扑,腾起灰尘如黄龙起舞。
花枪大惊,正要策马相助,却见甲寅前扑之势一停,旋即又拧钻而起,刀势如滚滚惊雷般的劈斩而出,征尘漫舞间,刀气纵横。
那林仁肇恰好控马转身,槊刃在外,不及回收,却是直接曲杆为弓,倏的弹出。心中默念:
我有一槊,可碎甲。
甲寅不妨这一招,其时他正双手合把腾空劈斩,下腹空门外露,被这一记槊杆狠狠弹中,槊杆上裹着的沛然气机蓦地炸开,腹部直如万柄尖刃刺入,忍不住一声惨叫,身子翻滚飞退,皮甲碎裂纷飞,人还在半空,便是一口老血喷出,扬扬洒洒。
花枪怪叫一声,策马前冲,堪堪在甲寅落地前一把抄起,眼见甲寅脸如金纸,汗如雨暴,嘴里鲜血大口喷涌而出,不由心惊肉跳,悲声喊道:“虎子……”
林仁肇挥槊崩开飞斧,听到喊声不由一怔,然后便将长槊一举,“杀……”
铁战一气掷出四柄飞斧,都被林仁肇一一击落,往腰间一摸空,方才吼道:“弩……”
祁三多、李行等人不待命令便已率部冲出,此时百弩齐发,向敌军射去,林仁肇长槊挥舞,护住身前两丈,竟然只矢不透。
与此同时,唐军也一阵梆子响,弩矢如注,飞虎骑中顿时马鸣声,惨叫起响成一片,紧接着又是一阵标枪雨,呼啸袭来……
顿时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掩护,撤退……”
……
………………………………
178:孰轻孰重
“虎子……虎子……”
秦越抱着甲寅,策马飞奔,看着甲寅软塌塌的浑身无一处着力,鲜血还时不时的从嘴里冒出,他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几次张口,都变成了无声的呐喊。
两部汇合时,秦越第一时间从赵彦怀里接抱过甲寅,甲寅艰难的抬起眼皮,看见伏下身子的秦越,只轻扯了一下嘴角,便晕沉了过去。
一刹那间,秦越只觉着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颤着手滑了好几次才把甲寅抱起。
一阵急驰,跑出约有十里地,脱离了战场,这才翻身下马,曹彬一把接过甲寅,一探鼻息,呼吸微弱。
众人围上来七手八脚的为甲寅卸甲,花枪最为粗暴,拨出秦越的宝剑,直接将贴身软甲的系索全割了,此时,再好的甲也顾不得了。
待卸了甲,却见甲寅从左肋到下腹老长一道乌黑伤痕。
花枪颤着手,沿着伤痕轻抚了一路,哑着声音道:“肋骨最少断了三,内伤……就……谁有补品,试着喂他试试。”
“我有速效补血丸。”
“我这有内伤药。”
祁三多一把拉开腰间的革囊,道:“这有百年石斛,是仙草中的仙草。”
秦越一把接过,见如半干麦笋般的石斛王还在,忍不住道:“谢天谢地,这家伙还没昏了头,知道把这东西带身边。”
当下先喂了一粒武继烈的家传疗伤秘药,秦越则先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漱了口,咬下一截石斛在嘴里嚼成稀烂,和着吐沫喂进甲寅嘴里,见甲寅知道吞咽,一颗心方松了下来。
秦越复给自己灌了几口烈酒,对曹彬道:“我要带虎子去江宁。”
“去江宁?”
“那有名医,离这最近,我熟。”
花枪小心的将甲寅拢进怀里,道:“一起。”
史成也跟着喊:“某也去。”
“还有某。”
曹彬一挥手,止住了兄弟们的起哄,皱眉道:“你怎么能走,领军在外,怎可擅离职守,况且还去敌国都城。”
“放屁,这世上能让我在意的东西不多,军队就交给你了,花枪不走他心安不了,加上三多,刘强,够了。”
史成道:“别啊,某得跟着去,多个人多……”
话音未落,肩上重重吃了一记,却是铁战闷声道:“俺去。”
秦越嘘出一口浊气,道:“你俩都不能去,铁战太炸眼,安善你更不能去。”
曹彬沉思了一会,道:“那就这么定了,飞虎骑某暂掌,史成率本部先护送你们到江边找船,其它人先随我与大部队汇合。”
曹彬又拍拍秦越的肩膀补充道:“这一仗打完,争取回中军大营修整。”
当下计议一定,几人都脱了甲胄,从马包里取出干净的袍服穿上,花枪包扎自己的腿伤,抱着甲寅飞身上马。
一路南下,不用半个时辰,便到了江边,寻着一个小渔庄,秦越直接一锭银子抛过去,立时有渔夫扎进水中,不一会,就摇着藏匿在芦苇荡中的小船过来,却只能接人,马是一匹也载不下。
几人上了船,与史成互道一声珍重,便向江对岸出发。
……
……
李重进狼吞虎咽的嚼着干粮,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酒,脸上新添的一道伤疤与尚未拭净的血污使其显的更加狰狞可怖。
曹彬策马过来,疲惫的往李重进身边一躺,道:“怎么你也伤着了?”
李重进没好气的道:“嬢的,遇到个南蛮子,黑鳅鲤一般,不仅折了刀,脸上还被划了一记,要不是亲卫冲的猛,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曹彬讶然,道:“甲寅所部遭遇的林仁肇有万夫莫挡之勇,你这又遇上个猛人?”
“叫郑彦华,手舞双刀,简直是一条不要命的疯狗,以后你遇上此人离远点。”
曹彬轻嗯一声,取下酒壶开始喝酒。
“你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