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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闵青哝哝一声,切断了电话,埋头痛哭。
艳阳高照的星期天,池木修依然隔三差五的来了医院,要不是医生说的有点吓人,阎语言真想把爷爷接回家照料,也免得时不时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人。
阎语言对池木修的反感,别说当事人,就连每次随行的鱼柯都能瞧出来,他自己能不知道?
阎老汉吃了午饭午休以后,池木修还是把阎语言喊了出来。
“什么事?”
阎语言一张嘴就是不耐烦,池木修很纳闷,“我怎么招惹你了?”
“没有!”阎语言很干脆。他还真没怎么招惹到她,她只是单方面的不待见他罢了,没什么理由。
池木修也不绕弯子,“有时间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我问过医生,老爷子熬不过一个星期。”
阎语言猛抬头望着云淡风轻的人,敢情这不是他爷爷,熬不过一个星期,干他屁事!狠狠瞪了眼池木修,脚下运动鞋没声儿的,向后转走人。
池木修抬手抓住阎语言胳膊,“你没看出来阎伯每天郁郁寡欢吗?”
久经商场,虽然他阅历尚浅,但是他依然可以看得出,阎老汉每每看到他和阎语言时候那急切又担忧的神色。
说白了,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宝贝孙女,害怕他‘走’了以后,他不管阎语言。
阎语言当然看得出老人有心事,可她没少委婉的表达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她现在都20了,已经是成年人了,哪里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找个监护人。
池木修能对自己爷爷这样上心,她挺感激的,想到人家一个陌生人能这样替爷爷着想,脸色好了些,“以后你不用一趟趟往医院跑了,你也说了,爷爷熬不过一个星期。我不知道之前爷爷对你说了什么,如果是关于我的话,请你不要当真,他老人家就是喜欢瞎操心,你当听个笑话得了。”
站在远处没敢上前来的鱼柯忍不住探出脑袋看阎语言,‘乖乖,这女的该多有魄力,才拒绝的这样干脆?’‘她难道不知道,和池木修领结婚证,对她简直是百利无一害?’‘这世界,太疯狂!’不免对阎语言更钦佩了几分。
池木修原本想着,她再怎样不待见他,如果他认真说了结婚这样严肃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反对,没想到头还是给她拒绝了,并且毫不留情。
也对,她对他没什么好留情的,本来就不熟。
脸上尴尬几分,池木修沉着声,“你不觉得阎伯一直在苦等的,就是你的保障吗?”
他真没那美国时间和她浪费。
阎语言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
池木修只是为了让阎老汉走的安心,听她这样问,他反倒为难了,“难道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阎语言也很费解他的想法,凭什么他说结婚就结婚,“那是不是以后你想离婚的时候,我也要配合着你,欢快的去民政局和你办离婚手续?”“哦,对,也有可能是一纸诉状法庭和离。”
站远远角落里的鱼柯鬓角冷汗直流,‘这女人,太放肆了!’
池木修翻了眼阎语言,“难道和我结婚你很吃亏吗?”要知道,就算离婚,她也可以得到他很多财产,相当于白给的。
阎语言就差变身小火花朝他喷火了,“听你的意思,就是打算到时候再离婚喽!”
到爷爷离世的时候。
“有什么不对吗?”对她客气,是看在阎伯和阎大哥的份上。
阎语言冷笑,“呵!果然是有钱就是任性。”
“和钱无关。”
池木修四个字出口,暗处鱼柯默默流泪,‘老大,您嫌钱多的话,可以施舍给小的呀!’‘知不知道您老人家这张结婚证,可是值钱的很呐!’
阎语言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你真的原意牺牲这么大?”至于牺牲些什么,这瞬间阎语言脑子里很乱,她想不出来。可一个成功人士原意娶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有这么好吗?
只为了能让爷爷安心?
阎语言的眼神太具有逼迫力,唯一的私心也还是没藏住,也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想瞒着她。
“当然,我存有私心。”
这才对嘛!阎语言放宽了心。
角落里替他俩着急的鱼柯,“……”
一副等他说话的样儿,阎语言邹眉盯着高大的男人,池木修直言不讳,“我从小喜欢一个女人,她嫁人了,刚结婚。”
阎语言很容易想到,可不敢断定,毕竟,这人很优秀,她不敢想,试探着,“你是在报复她?”
池木修脸不红心不慌,“算是。”明明说好狠心忘记的,可还是做不到。
阎语言默默精神上给自己抹了把汗,‘好幼稚的成功人士’。
“你若是实在不乐意……”
“好,我们马上就去。”
就在池木修以为她依然要继续拒绝时,阎语言果断给了他答案,还是‘立马’。
鱼柯,“……”
阎语言到病房里看了下,爷爷还在熟睡中,她又跑到护士站,跟人家护士打了招呼,让人家多关照些,说她办了事马上就回来。
池木修看着她一系列的忙活,心境平平。
不知道璩对知道他结婚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会心痛吗?会像他一样吗?她会难过吗?
“走吧!”挎着包,阎语言走在前面。
“你证件带了吗?”回头问池木修,阎语言脸上,是嫌弃的表情。
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池木修就把所有证件都放到了车上,淡淡‘嗯’了声。
“那就好。”一边嘟囔,阎语言一边大步往外走。
池木修眼看都跟不上她了,“我车在医院西区车库。”
阎语言朝后摆手,“我还要回家拿证件,民政局见。”
池木修站住往后瞥了一眼,鱼柯立马快步上前,拦住了阎语言的去路,“阎小姐,您还是坐老板的车去吧,一路。”
鱼柯发现阎语言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不待见,忙严肃道,“这样节省时间。”见阎语言依然没有和他们同车的意思,“也不用我们老板在那里干等。”阎语言眉头皱的更紧,“我们老板很忙的。”
鱼柯在别人面前,那都是颐指气使的,有多少年没这么求似的讨好人了。
阎语言犹豫了3秒,往池木修的身边走了过去。
回家拿好证件,到民政局,婚前体检,照相,一系列流程走完,池木修和阎语言的结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卧槽比我大这么多!”拿着结婚证看着上面他身份证号码中间几个数字,那是出生年月呐!
跟着来凑热闹的鱼柯,“阎小姐,我们老板保养的好,看不出来你们俩年龄差太多。”
池木修一个眼刀子扫过去,鱼柯捂嘴。莫不是……老板在暗示他什么?
脑袋右上空小灯泡亮起,鱼柯讨好的冲阎语言喊了声‘老板娘’,露出讨赏嘴脸。
阎语言都看不下去了,鄙视鱼柯,“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他是因为你委婉的说他老他才瞪你的吗?”
鱼柯,“……”抬眼小心翼翼看自己家老板,明明不是这样啊!
阎语言摇头走在前面,坐上车了,还憋不住的问旁边池木修,指指驾驶位上开车的人,“他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的?”言外之意,这智商,这理解能力,也能做到二把的位?
池木修也觉得今天鱼柯很给他丢人,可他能承认吗?承认的话,不是就相当于承认他自己用人不妥吗?
“喊你‘老板娘’有错吗?”池木修明显有黑脸。
阎语言被噎着,“别,您老还是饶了我吧。”抬手拍前座,“以后叫我阎语言就可以。”
鱼柯拿眼角瞄了下自家老板大人,立马收了视线,看着前方路况。
后边儿俩人并排而坐,阎语言托腮看着窗外美景,池木修歪头不知在看哪里,各自分心想着各自的事。
鱼柯夹着屁股在前面开车,想着在民政局的情景。人家旁人成双成对去领结婚证,哪个不是笑开了花儿!就算是联姻的婚姻,人也做做样子,这个圈子里又不少见,有人甚至都拿着生命在秀恩爱,恨不得让全世界见证。这两口子倒好,人摄影师都快哭了,明明如此的俊男美女,却怎么都不配合,瞧瞧后来贴在结婚证上的相片,阎语言笑得比哭还难看,池木修同样笑得那样牵强。
唉!何苦来着。
把池木修和阎语言送到医院,鱼柯去车库停车,而后爬到了阎老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