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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老汉的身体状况稳定后,阎语言才顾得上去想其他。
她从片场跑出来,还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虽然人家喊她的时候,知道她什么情况,可她自己失误,忘了请假。
拿了阎老汉的手机,阎语言忙给片场打了过去。
那边人接起电话,先礼貌‘你好’了声,“哪位?”
阎语言说出自己时,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暴走,没等阎语言张嘴,那头机关枪似的,分贝音量剧加,“阎语言,以后你还想在演艺圈混不想了?知道不知道因为一个你,耽误了我们多少进度?男女主角在片场干等了3个小时!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知道?啊!你知道不知道?!”
狗血淋头的架势,阎语言深感抱歉,就算被骂死,她都没敢回半句嘴,默默低头,等对方没力气发火了,才敢张嘴说话,“能帮我喊如如接个电话吗?”
都怪她脑子不好使,没记住别的号码,只记得剧组座机号,就直接打到了这里。
那头人明显一怔,“你找她干什么呀!怎么,一个人不过瘾,还想再拉一个垫背的?”
阎语言,“……我很抱歉,没有打招呼就跑了出来。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可以麻烦你帮我喊下如如吗?”
在这个剧组,她就和年如如关系还差不多,对她说爷爷晕倒的就是她。要不是给她碰到,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没一个人肯出手相救,她暗暗发誓,以后若是遇上老人需要帮忙,她肯定义不容辞。就算现在到处都是负面新闻,可她依然会去做,做之前,学着旁人手机先拍照就好,这样也不怕出什么令人伤心的事。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医院?怎么,你被车撞快死了?”
电话那头明显不友好的语调,阎语言一个没忍住,闭了闭眼,挂断了电话。
老人欺负新人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可这一刻,她还是没能忍住。
到护士站问了爷爷的情况,护士说,现在阎老汉的身体特征基本稳定,只等着恢复就好。回到病房,见老人家在看电视,她就把电话放回到爷爷衣兜里,跟阎老汉说过以后,回了片场。
她这一身儿,得回去换呐!
还有好心人给她垫付的钱,她要还啊!
还有剧组,她要去赔礼道歉呀!
爷爷住院这几天,她总不能不管吧?
寻思着要怎样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公车已经开了过来。她这一路,根本没有心情去在意旁人看她的眼光,好在公车直接开到影视城,她下了车,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她所在的剧组。
这么一折腾下来,已经夜里将近11点。
今天要拍夜戏,大部分人没散场都在,她先问了人导演在什么地方,工作人员跟她说了以后,加了句,“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等会休息时间过去比较好。”
阎语言虽然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可她脾气还行,和剧组里的人关系融洽,听了工作人员的话,阎语言趁机去更衣室换了自己的衣服,卸了妆。
做好一切离开这里的准备,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陆一转账过去。
手机打开,有32个未接来电,她心慌了下。
12个剧组座机的,9个年如如的,7个导演助理的,3个这戏男主角的,刚进组的时候,男主角给她留了号码,说是有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虽然她一次都没打过。
还有最早的一个陌生号码。
统共32个电话,有31个都是从这个地方打到她手机上的,她电话装到了衣兜里,朝片场休息区走了过去。
至于那个陌生号码?阎语言一般没有回拨电话的习惯。无视。
避免不了的,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阎语言欣然接受。和拍戏比起来,她更在乎的是爷爷他老人家。
好在导演没有多为难她,也幸好她是无名小辈,没有签违约金什么之类的文件,导演只冷若冰霜的给了她一句,“以后不要来拍我的戏。”就这么高抬贵手放过了她。
虽然有些可惜,可她出了片场,仿佛轻松了很多。
影视城一趟下来,已经将近凌晨1点。
这个时间点,早已没有了城际公交,她伸手拦了的士,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池木修稳稳当当拿着水果刀,给苹果削好了皮,耐心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他身后鱼柯立马递过水果签,往阎老汉面前送。
阎语言以为爷爷早该休息了,蹑手蹑脚的来到病房,却看到房间里有两个陌生人。
房间里三个人一并看向阎语言,阎老汉先开了口,“小语,快过来。”对门口的人招手。
阎语言对两张陌生的脸点头示意,走到了病*前。
阎老汉拉住孙女的右手,眼里全是笑意,对着池木修,“修儿,我孙女,阎语言,你可以叫她小语。”
池木修对阎语言微微一笑,阎语言却是对他没什么好感,扭头对阎老汉怨念,“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池木修自然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上始终挂着笑。
阎老汉不情愿的重新躺到*上,“我都休息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有人来陪我说说话,你还有意见。”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受打扰。”在池木修看不见的地方,她剜了眼阎老汉,却让鱼柯看了个真真切切,鱼柯忍不住偷笑。
池木修敏感地看向鱼柯,鱼柯立马收起表情,恢复了扑克脸。
“好了知道了,就你啰嗦。”阎老汉忙拉过阎语言,看池木修,“这是你修大哥,以后若是爷爷不在的话,他能照顾你。”
过去,阎老汉从来没有在阎语言面前提起过池木修。
这是阎语言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第一次见到真人池木修。
她知道池木修,亚洲首富,就算她不八卦,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晓得他是何方人也。只是看着真人,要比电脑、报刊、书籍上的影像更加完美。
对,就是完美,从外形来说,是完美的。
她甚至有些思量,那些负责拍摄他照片的人,是不是太嫉妒他的身材容貌而特意把他拍的不好看?
不过……
“谢谢你陪我爷爷这么长时间,我现在回来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他这样的人,是她一个小弱女子不敢奢望的,姑且干脆潇洒。
鱼柯猛然看向阎语言,她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吗?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蠢话吗?
简直是个名副其实的‘蠢女人’!
自己孙女的脾气,阎老汉还是了解的,瞧她现在脸色难看的,保不住等会儿能怎么样,笑对池木修,“修儿,你陪我老头子这么久了,快回去吧。”
池木修想来,自己也不便多留,走之前,问阎老汉,“阎伯,我请个护工来照顾你吧?”他也没时间每天往这里跑。
“不用!”阎老汉还没张嘴,阎语言先发制人。
池木修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嘴角维持的笑,显得僵硬。
阎老汉拉了拉阎语言,阎语言不情不愿的酝酿了下情绪,回身没有看池木修的眼睛,佯装去收拾桌子,“我已经辞职了,不用工作,可以照顾好爷爷,你也不用再来了。”
鱼柯瞠目结舌盯着阎语言,这女人!脑子怕是有病吧?!
池木修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对阎老汉笑着告辞后,出了门。
原本阎老汉还想说她没礼貌,不曾想,他还没张嘴,阎语言就开始原形毕露,数落开,“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啊?”
‘若是爷爷不在的话,他能照顾你。’
“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医学发达了,我们又不是没有条件,我现在也赚了很多钱,可以把病看好的,你怎么能灰心呢?”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
每每阎老汉做了什么阎语言不满意的事情,她就开始像老师训学生一样的教育连篇。
“还有,爷爷,你是怎么认识那种大人物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啊?还‘修儿’,你喊得怪亲。”
阎语言对阎老汉的没大没小,那属于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阎老汉直言不讳,“我的意思很明确,给你找个靠山,也好让你今后不受委屈,有个人照顾你,我才能安心上路。”
阎语言心口一疼,“爷爷!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也会好好的!”
阎老汉抬手怜惜地抚摸着她头顶,“傻丫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不切实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