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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把年纪”刘澈扯着嘴角,斜眼道,“你说谁一大把年纪。”
“废话,除了你这个奔三的老男人,还有谁”看着刘澈受打击的模样,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那叫一个欢乐啊,于是我决定趁热打铁,再多打击一下,“赶快娶个媳妇吧,不然再过几年可没人要你这又老脾气又不好的男人了。”
刘澈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受打击了。哈哈,让他也尝尝被人打击的滋味,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啊,这家伙的确是又老脾气又坏嘛不过那张脸倒是乱帅的,再凭借着位高权重的宰相身份,骗骗涉世未深的水灵小白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真的有那么老么陆寒一直说我看上去顶多二十岁。”刘澈若有所思地说道。
“呵呵,二十岁,他怎么不说你永远的十七岁”我扫了眼刘澈,不过,就他今天的这身儒雅风格来看,说是二十岁大概也会有人相信的。只是话说回来,怎么半天都没有听到九公主那噼里啪啦的鞭子声呢,正当我纳闷的时候,耳朵里猛然传来一声尖叫。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混合着珠帘响动的一连串呜呜声,就那么逐渐远去。
九公主既然走了,这戏也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搞定了,真会憋死我了。”
刘澈依旧懒懒地斜躺着,手中轻轻摇着扇子,眼睛半眯着:“行百里者半九十,别高兴太早了,能不能成功最关键的还是要看陆寒以及安帝究竟把面子看的有多重。”
“肯定能成功的,像你说的,皇帝是天底下最要面子的动物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那我先走了。”我稍稍整理了下衣裳,踩着那双价值五百两银子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刚刚挑起珠帘,手腕蓦地一紧。
“你当本官刚刚的话是耳边风么”刘澈的语气有些冷淡,“你现在这样出去,恐怕九公主一气之下真的把你丢到虿盆里去,再说,戏既然已经唱了,就要唱到底。”
说完,刘澈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很是风雅的扇子扇子往外走去。
这家伙是不是成心吃我豆腐啊,这个老不正经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知道我是男扮女装,大概真的是为了我的后续安全着想,这么想的话这家伙还挺不错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啊。再想想他这一连串不靠谱的计划,竟然给他弄出了这么个比较靠谱的结果,不经意间的,我的小心脏竟然升起一股崇拜的感情来。
“别用那种花痴的眼神看本官。”
干竟把本小姐崇拜的眼神说成是犯花痴:“就算我要犯花痴,也不会犯你这种老男人的痴,哼”把头扭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良久,刘澈都没有说话,一路上有无数宫人婢女向我们投来奇怪的目光,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过我不在乎,反正再过不久就要回京城了,管他们怎么想呢。
被人搂着其实是很难受,走到一处人并不是很多,甚至有点偏僻的地方时,我将刘澈的手拿开:“这里人少,不必再演了,刚刚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整个皇宫都应该知道了。”
“嗯。”刘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停下脚步,“要回京了。”
“是啊,要回京了。”我抬起头,湛蓝色的天空仿佛水洗般的透明,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以前的天空更蓝,更透彻一些,“有种做梦的感觉”
“做梦么”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笑了笑:“是啊,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一点也不真实。”
“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刘澈眉头微微蹙着。
“因为”我幽幽吐了口气,似想将所有的不快全都一吐而出,“因为我是没有未来的人,这种说法是不是很可笑日子不是一天天过着么,怎么会没有未来呢可是事实上,我觉得人活着就是一个不断崩坏的过程,直到最后面目全非,你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那个人好讨厌,恨不得他去死。可是,镜子映照出来的根本就是自己。最可怕的是,这种崩坏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止,到最后还是劣质的人生,毫无价值的未来啊”
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我眯起眼睛看着刘澈,但他并不知道,我之所以眯起眼睛,只不过是害怕看到那逐渐清晰的未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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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20130203
我不知道这场算不上精心安排的断袖戏码究竟能否成功,但直到七月初六为止的几天,九公主都未曾出现,期间刘澈倒是被安帝传召几次,而陆寒也在匆匆现身之后不知去向,至于池痕和司徒炎,大概也是闲来无事,一个整日练剑,大概是被刘澈的剑法给打击到了,另一个没事就提着酒壶乱喝一通,以前到没发现司徒炎这么喜欢喝酒。
“你再这么喝下去,都要变成酒鬼了。”坐在椅子上的我,顺手捞起一壶还没被动过的酒,仰头灌了几口。
“还说我,你不也在喝呢么。”
司徒炎碧色的眸子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失焦,不过就算是醉了,还是很养眼啊。我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我喝的少。”
“喝多喝少总是喝,就像杀人,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要手上染上了血,那就永远也洗不掉了。”司徒炎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有些飘忽。
看着眼前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我突然发现自从叶不归当众说出了司徒炎的身世后,他似乎就变得有些颓废了。也许他之所以拼命喝酒,就是为了忘掉心中的痛苦和不快:“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这样又何必呢”
司徒炎笑了笑,将喝光了的酒壶随意丢在桌子上,又拎了一壶在手上:“不能解决的问题,除了喝酒,难道还有其它办法么”
“好像没有,但也不必喝酒,酒喝多了总是伤身体的。”
“唐沫啊,你真是一点也不像江湖中人。”
“嗯我不像江湖中人,喂喂,我可是影卫啊”我斜眼看着司徒炎,这家伙也太不拿影卫当回事了,不过师父行事本来就低调,也难怪近十几年来影卫在江湖上都没什么地位,不仅没地位,甚至有些后起之秀压根不知道有影卫存在。
不行,改日要是碰到师父,一定要跟他老人家说说才行,这年头做人不能太低调,必须高调,高调才是王道。
“你虽是影卫,可你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像江湖中人。司徒炎喝了几口酒,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像我们这种刀口舔血的杀手,还不都是有了今日没明日,在这种情况下,还谈什么喝酒伤身,想喝就喝了。”
“喂喂,别这么悲观。”我瞥了瞥嘴,对司徒炎这种消极的人生观可是不赞同的,“你和红拂还要好好过日子呢,未来是美好的。”
司徒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了很久才停下:“未来唐沫,到现在你还搞不清楚状况么我们是没有未来的人,所拥有的不过只是这么一段人生罢了。”
我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猛然间我的心一沉,怔怔地看着司徒炎。
“怎么了被我说到痛处了么”司徒炎笑得很愉快。
“不知所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许真的像司徒炎所说的那样,他戳到我的痛处了。起身朝屋外走去,阳光明媚耀眼,可是这样的阳光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没有未来,现在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池痕正在树下练剑,一如当日那样,落樱纷纷,白衣飘飘。可总是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愿意去想,想多了总是让人不痛快。
眼角余光一瞥,刚好看到刘澈朝这边走来。他又换上那身很适合参加葬礼的云锦黑袍,与那日身着雪白长袍的洒脱模样相比,虽然看着让人心情沉重,不过看久了会发现,他穿黑色挺好看的。
刘澈并没有向我走来,而是在回廊转角处绕到院子里去了。之后也不知道与池痕说了些什么,两人便离开了。在回廊下站了一会,我转身回到屋子里,司徒炎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桌子上尽是喝空了的酒壶。
为什么要生气呢比起我,司徒炎应该是更难受的人吧。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这恐怕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吧,不过若是单单如此,司徒炎也不会痛苦至此。我脑海中浮现起叶不归说过的一句话:你爹早就死了。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