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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看不懂的话,本官可以帮你翻译翻译”
听到刘澈突然响起的声音,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刘澈坐起身,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下次要看的话,直接跟本官说就是了,不必偷偷摸摸的。”
“你你没有睡着”我有些结巴地问道。
“睡着了。”刘澈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随后伸手挑起云锦车帘,“只可惜今天。”
裹挟着雨丝的微风吹进马车,而刘澈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神色淡漠地看着外面。
我将古卷轻轻放在床榻上,刚要转身却又听到刘澈说:“今天是她的忌日。”
我沉默不语,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问是谁的忌日,而此时此刻,我觉得刘澈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落寞而又孤独。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既陌生,又危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澈拿起古卷,语气温柔:“这本山风草肃是她最喜欢看的书,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看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爱小说,后来我才知道,因为现实中得不到,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幻想之中。”
他是在跟我说话么还是在自言自语拜托,别用这种会吓死人的温柔语气说话啊,我会被吓出神经病来的,要是真的被下出神经病来,本小姐可是会要求青春损失费的。啊,不对,应该是精神损失费。
“你的小说写完了么”
我微微一愣,但还是点点头:“写完了。”
“拿来。”
“你要我的小说做什么”
刘澈白了我一眼:“废话,当然是本官要看。”
“不给。”我扯了扯嘴角,刚开始写的时候这家伙就拼命打击我,什么废话太多啦,没有代入感啦,字写的跟狗和爬的一样,要是把整本都给他看的话,指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呢
“你说什么”
“我不给。”
“再说一遍。”这一次,刘澈的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哼,威胁也不给,看你能怎么着,本小姐可是很有气节的人。我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坚决地说道:“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着”
刘澈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本官本想二十两银子买下来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嗯有二十两银子”我眨了眨眼睛,“当真”在银子,面前,什么气节风骨,通通靠边站去。
“自然是真的。”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刘澈靠在软垫上翻看着我的黑道少主情虐记,我原以为他一定会不时地嘲讽两句,却不曾想到直到看完,都未曾说一句话。
见刘澈终于读完了,我立即道:“写得怎么样”
“为什么故事的结局是大团圆”
“因为大团圆以外的结局是不被认可的。”
“我倒觉得若是悲剧的话,会更好。”
我想了想,说道:“原本是想将故事的结局设定为悲剧,但考虑到是以司徒炎和红拂作为参考,而我又很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所以不知不觉也就写成了美满大团圆。”
刘澈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愿如此。”
“不是但愿,而是必须。没有什么比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更让人讨厌的了。”我伸出手,正色道,“说好的,二十两银子,拿来。”
刘澈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给我,我心满意足地将银票收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还要多久才能将欠钱庄的银子还清,等到还清之后,自己就去找师父,虽然宰相府的月银很高,可说到底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自己毕竟是女扮男装,迟早是要被发现的。另一方面,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危险,可又不知道危险在哪里,这种感觉对于一个细作杀手出身的人来说,可是很不妙的。
“你在想什么”见我半天没说话,刘澈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还要多久才能到安国皇都。”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安国皇都距离安山四郡很近,照此速度,三天便可到达。”
我有些吃惊地说道:“这么快这么说的话安国皇都岂不是离晋国很近,如果晋国举兵的话,那安国皇都岂不是很危险”
“这可不一定。”刘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卫国皇都不就位于腹地中心么,还不是被宁王铁骑给生生踏遍”
尽管我没有亲眼见到十七年前卫国灭亡的腥风血雨,但不管怎么说,将我抚养长大的师父是卫国的太上皇,所以听到刘澈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受。退一步说,四师兄是师父的亲孙子,对于晋国来说那可就是做梦也想除掉的祸患,而我,自然也是被牵连在其内的。
“晋国的铁骑也准备踏遍安国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或许只是想将心里的不快驱走吧。
“谁知道呢”刘澈挑了挑眉毛,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那只白毛狐狸连内都安不好,还谈什么攘外”
我暗暗鄙视了刘澈一把,赵贞的内忧不就是你这位权倾朝野的刘大宰相么当然面上是绝对不能让刘澈看出来我在鄙视他的,于是我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次去安国,是为了促进两国友好么”
“促进两国友好亏你想得出来。”刘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冷笑道,“你当本官之前对你们的提醒是耳边风么”
我摸摸下巴,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来刘澈到底提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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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师兄
更新时间:20130116
当我们进入安国皇都已是六月九日的傍晚时分,由于天色已晚,所以负责接待我们的安国官员安排到了专供晋国使节居住的行馆。
虽然只是暂时居住的行官,却也是异常奢华,白玉雕栏,金漆墙绘,悬挂在廊下的玲珑纱灯以及器具的摆放格局,到处都透着股晋国的感觉。可见,安国对晋国还是十分礼待的,哪怕是流于表面也让人很受用。
次日清晨,天空如水洗般的透明,但却有些闷热。
我本以为一大早就要进宫觐见安帝,但池痕告诉我一般来说使节求见之前都要在行馆登上几日,等觐见的文牒呈到皇上手中,皇上下了召见令之后才能入宫觐见。至于这等待的时间,那恐怕就要看想要觐见的使者是来自强国还是弱国了。
距离正午还有两个多时辰,我们便被告知可以进宫了,不过在进宫之前却要搜身检查。对此一向目中无人,眼睛长在天上的刘大宰相倒是没什么意义,反而是司徒炎,说什么也不肯将那柄连睡觉都要带在身上的薄剑给解下。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在刘澈一句不解剑就不让你剑红拂的威胁之下,乖乖就范了。
帝都巍峨,云气升腾。
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皇宫都好似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闪着耀眼的光芒。如果说晋国是缤纷琉璃的精致,那么安国便是闪耀宝石的璀璨。
高踞七七四十九层汉白玉石上的栖凰大殿中,端坐在龙椅上的安帝神色和悦,而在安帝身后则设有一道珠帘,隐约望去帘后似乎有人。不过比起安帝的和颜悦色,朝堂上有几位大臣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刘大宰相,上一次你来我安国出使,带走了五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还有绫罗绸缎上百匹,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想带走什么”说话的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我对晋国的官服并不了解,但从老者说话的语气以及其所站的位置来看,地位应该颇高。
“颜褚,你希望本官这次拿走些什么呢”
“大胆,你,你竟然敢直呼宁国公的性命。”站在七旬老者颜褚左侧的一个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厉声呵斥道。
“长孙丞相,你有何见教”刘澈嘴角轻扬,语气神态中尽是轻蔑,“罢了,本官可没时间跟你做这种口舌之争。
看着四周安国群臣愤怒的眼神,我不禁为刘澈捏了把冷汗,当然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刘澈啊刘澈,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地盘,你好歹也收敛一下啊,这要是真的惹恼了安国,那他们可是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我们淹死的。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澈的身上时,我偷偷看了眼端坐在龙椅上的安帝,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安帝的眼中竟然满是杀机,与刚才和颜悦色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不过那杀机在刘澈转过头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刘宰相,想必你也累了,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