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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岫心中知道她这罐蜂蜜一定有用,原本她是不管严天瀚什么时候喝这蜂蜜,她被严天瀚针对了三年,能送这罐融了养元丹的蜂蜜她已经仁至义尽,不会再多费心,不过现在涉及到妖气,楚云岫希望严天瀚喝完蜂蜜后情况能好转,她才好问到妖气的相关事宜。
“这怎么好意思?”严妈妈顺势接过蜂蜜,眼圈已经红了。到底是心中存着希冀,不用楚云岫多劝,严妈妈拿袖子揩去眼角的泪水后,手脚麻利地打开蜂蜜罐的盖子,小心用纸巾擦干的勺子舀出三勺蜂蜜,倒到杯子中,而后拿出暖壶加温水把蜂蜜冲开。
一冲开蜂蜜,不用楚云岫说,严妈妈都知道这蜂蜜是好东西,她这几天睡不好,白天也有些困顿,没想到才嗅了几口蜂蜜水冒出来的热气,她就精神一振,昏沉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
严妈妈心中涌上几分喜意,她反应过来,忙招呼几个女生坐到空着的病床上与椅子上。严幼梦楚云岫几人对视一眼,从善如流地坐到旁边,不打扰严妈妈把严天瀚叫起来喝蜂蜜水。
“天瀚,醒醒,你同学来看你了。”严妈妈轻轻摇了摇严天瀚的肩,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
严天瀚听到人叫,本来就没睡得太熟的他虚弱地呻吟了一声,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问道:“妈,怎么了?”
楚云岫四人这才看清严天瀚的样子,他住院住久了,整个人骨瘦如柴,形容枯槁,没什么人样,再加上面色青白,颧骨高高凸起,眼底有一抹浓重的黑影,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最恐怖的是,严天瀚的眼睛已经浑浊昏黄,看起来没什么活人的气息,哪怕特地约好过来看他,楚媛媛和韩雁灵还是忍不住惊恐地后退了一小步,就连国庆时候已经看过严天瀚的严幼梦也禁不住面露恐惧。
严妈妈丝毫没有发现几个女孩的动作,全身心都在严天瀚身上的她心疼地把严天瀚扶起来半靠在床头,然后拉起床上的小桌子,小心把蜂蜜水端到他面前,“来,天瀚,泡了点蜂蜜水,你喝几口。”
严天瀚病了许久,从开始时的崩溃暴躁到现在的有气无力,心理路程经过了极大的变化,只有他父母一直陪在他身边,各种护理从来没有嫌弃过,严天瀚渐渐也学会了体谅和心疼父母,哪怕他极难受,没有半点胃口,他也没表现出来,而是勉强喝了几口。
蜂蜜水一入口,严天瀚就知道这是好东西,他身上立刻多几分力气,胃口也打开了些,接下来的蜂蜜水不用严妈妈喂,他自己便咕嘟咕嘟地喝了个精光。
喝完蜂蜜水,严天瀚精神好些了,看到严幼梦她们几个在,还虚弱地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只不过眼神扫过楚云岫身上时,他面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知子莫若母,严妈妈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忙在一旁帮腔道:“蜂蜜是云岫给你带的,她妈妈带回来的特供人参蜜,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没等严天瀚开口,楚云岫摆摆手,“不用不用,您别太客气。”
趁着严天瀚精神不错,严幼梦和楚媛媛几个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又聊了些高中的往事以及高中同学的现状,一时气氛十分不错。严天瀚重病在身,大家也不好太过烦扰他,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向他告辞,说下次再聚,祝他早日康复。
楚云岫跟着几人出了医院,在路口处找了个借口跟她们告别后,又绕回了严天瀚的病房。严妈妈听到敲门声,走过来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楚云岫,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
楚云岫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严妈妈说道:“阿姨,我有些事想私下跟严天瀚说,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楚云岫长得眉目如画,看着就赏心悦目,一般人还真难以拒绝她的要求,严妈妈也不例外,尤其楚云岫刚刚还给严天瀚带了一罐珍贵的人参蜜,严妈妈更无法拒绝她。严妈妈热情地点点头,没有细问,只是招呼楚云岫道:“云岫你先进来,正好我要去给天瀚端晚饭,你们先聊着。”
严天瀚见楚云岫去而复返,他们两个有没有交情,不由十分惊讶,他虚弱地问道:“楚云岫,你有什么事吗?”
此时严妈妈已经打开门拿着饭盒出去,病房内就剩他们两人还有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涯泽君,楚云岫也用不着顾忌,她站在病床前,盯着严天瀚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病跟你身边的妖怪有关吧?”
楚云岫这话说得突然,严天瀚的瞳孔猛地一缩,惊骇地看向楚云岫,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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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章 探查
说完这句话的第一时间严天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看着楚云岫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底有种事情要失控的恐慌。知道不该多说,严天瀚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眼睛紧紧盯着楚云岫,面上的表情颇有些如临大敌的味道。
楚云岫对严天瀚的表情并不在意,她和严天瀚本来就不和,也不期望严天瀚能有多配合。她只是笑了笑,突然问道:“我们高中毕业旅游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怎么突然说起不相干事情,病的有些迟钝的严天瀚不明所以地看着楚云岫,很快他就想起当年楚云岫指着空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的情节,当时楚云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确有其事似得,让一干同学没拧5笔毖咸戾垢糜淹虏鬯党漆渡窬。衷谙肫鹄矗漆妒钦娴目吹搅吮鹑丝床患亩靼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严天瀚勉强说道,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一副死不承认的架势。
楚云岫也没在意,见严天瀚脸色变了,开口道:“对,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你身上的妖气——严天瀚,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吧?”
严天瀚的脸色变得灰白,他急速地喘息了几下,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楚云岫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好一会儿,严天瀚对生命的渴望战胜了恐惧,这才嘶哑地开口慢慢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我大一上半学期的时候,碰见过一只受了伤白色的狐狸,我原来以为它是狗,就带回宿舍养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它不是狗,也不是普通的狐狸,它是一只狐妖,会说话,有自我意识,跟人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严天瀚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我得罪了它,狐狸诅咒我,但是我没有太在意。再后来,我身体出了问题,全身器官开始衰竭,去了全国好几个大医院看都没查出具体原因,最后钱也不太够了,没办法,我只好回家来修养,只是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不得不住到医院中来。”
严天瀚简略地说了自己的经历,楚云岫和涯泽君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事果然和妖兽有关,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作怪的居然是狐狸。楚云岫看着严天瀚问道:“你最近见过那只狐狸吗?”
严天瀚苦笑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见过,那只狐狸就在我家中,我要是没死,它不会离开的。”
话已经说开了,严天瀚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楚云岫接下来又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严天瀚都知无不答,显得十分配合。楚云岫想了想,说道:“只凭你说的话我没办法判断那只狐狸的实力,我需要去你家看看再说。”
“没问题,我爸爸在家,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去看看,到时候我说家里有东西要给你就行。”严天瀚点点头答应,说着他充满希冀地问道:“楚云岫,你有办法对付那只狐狸是不是?我这病会好吧?”
严天瀚原本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现在却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说话断断续续的,极为虚弱,看得人不忍,楚云岫虽然可怜他,却没给他承诺,只是应道:“我要先去看看才知道。”
严天瀚有些失望,他勉强笑了笑,算是答应。楚云岫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大钟,他们已经聊了将近十五分钟,严天瀚身体虚弱,有些支撑不住,严妈妈也快回来了,楚云岫不好多打扰他,只是约定明天去严天瀚家看看,拿到严天瀚父亲的电话就回了家。
“看着挺可怜的,不过可怜之人怕必有可恨之处。”回家的路上,楚云岫跟涯泽君感慨。
“这话怎么说?”涯泽君转头看向楚云岫,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明摆着的,严天瀚说他得罪了那只狐狸,却遮遮掩掩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