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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no!这究竟是什么啊!”盯着从云子舜那儿拿回来的古老竹简,穆赫南崩溃地把竹简盖在自己脸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不动了。萧新易走过来拾起仔细地看了看,皱眉不解外加茫然,“大篆?小篆?还是……隶书?”
“篆书吧……”穆赫南懒洋洋地翻了翻,这竹简还真是古老,颜色都很是暗沉,但却丝毫没影响到字迹,可见这竹简被保存得很好,字迹虽说清楚,但是对于一个繁体字都认不全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古代文字尚多,平时也没仔细研究过,更是茫然加无措。云子舜拿给他时什么都没说,似乎极为不愿再深入,一点解释都没有就把他赶回来了,也不管他是否看得明白。
“就这么点儿?”萧新易随口问,瞥了一眼桌上放置的四卷竹简,加上手中的,一共五卷。穆赫南摇摇头,说还有很多,云子舜只是挑了一些重要的给他。萧新易无语,道就不怕云子舜骗他,随便给他些敷衍。穆赫南表示不太可能,为了云子舜自己,也为了陈鹭,云子舜也不会再藏着掖着了,雾凛越将要复仇,要是让他得逞,这谁也不能避免这场浩劫。
“看这儿……有子将诞,紫光滔天,百花齐放万紫千红,乃雾国千秋之盛景……”萧新易指着中间一部分,缓慢地念着,穆赫南连忙凑过来,纠结地瞪着那些复杂字画的文字,感觉就像有蚯蚓在爬一样,一片肉麻。
“这都是些什么啊!除了简单的一些,比如这个子字,天字……”
“篆书的话,秦汉时期较为盛行,多是象形文字掺杂。”萧新易边看边道,仔细地指着字迹,拧着眉头思考。穆赫南沉着地盯着他,郁闷,“你小子是学考古的吗?”
“还好吧,你知道我老爹是干什么的,平时多接触那些古董,久而久之也就有些印象了,况且我大学选修的是古历史……”萧新易耸耸肩,淡然。穆赫南暗道一句好小子,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老兄,就靠你了……”
瞥了一眼穆赫南,见他眼中闪着亮晶晶的不明神情,干咳一声,继续研究文字,“这些看起来和我在墓里面拍的记载用的文字极为相似,看起来是一个时期的东西。”
“也和我们第一次进入的墓里面的差不多。”穆赫南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一排排文字。突然指尖触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字,弯弯曲曲的像两个呆字,他知道这个字念梅,梅花的梅。在他的记忆中,尚有梅字印象的好像就只有……
“雾光流水似云锦,氏宅霜飞红梅坠。凛风枝展堪寒露,越岭绝世天下倾。”
“赫南……”萧新易出声,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在一瞬间,穆赫南好像丢了魂一般令他害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穆赫南愁眉不展地触摸着竹简,这首诗不算上等,却是一首罕见的藏头诗,藏的便是雾国太子的名讳,雾凛越!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那玉棺上刻的诗吗?这里又出现了,而我却丝毫不差地念出……”
“怎么看都是赞美雾凛越的一首诗……”萧新易看出了他的忧虑,故作不满地盯着那一竖排文字,恨不得把竹简戳穿,又对前面的内容仔细研究了一番,试着道:“立太子为储,兹事体大,吾皇至十五殿下宠爱有佳,五岁诞辰,又因殿下逐渐惊世之绝貌,于席间尽兴而作,诗中引用大地灵动之物比拟殿下之性情,寒梅之孤傲,霜雪之纯粹清冷,绝艳容颜可堪国山秀美,无人能及,席间容得一见,众臣鸦雀无声……吾皇大喜,太子之位,即日定下,无人非议。”
“你说这雾国皇帝究竟有多宠爱这雾国太子啊……”穆赫南深吸一口气,唏嘘不已。萧新易瞥他一眼,冷哼不满,“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倾国倾城?我看是祸国殃民吧。”
他还是对第一次见到雾凛越容貌时耿耿于怀,那令世间万物都失去颜色,高贵惊华的容貌,雾凛越在那一刹那间露出的气势,孤傲、披靡天下,尊贵得看一切都是蝼蚁,蛆虫般卑微,劣等;令人心悸……
“容貌也是父母给的,他有那优良血统也是自然的事,我们现在去追究也无济于事。”穆赫南无奈耸肩。又道,“我这个文盲加上你这个半吊子也算是了解了一些雾国的故事,看来云子舜是早有预谋啊……”
“以为我们可以看懂这些内容?”萧新易反问,他略一冷嗤,和雾凛越相似有关联的人他都讨厌,除了南以外。
“唉……不想看了,看着眼睛疼。”穆赫南揉揉眉心,郁闷地放下竹简一端,另一端在萧新易手里,他暗叹口气,拿过竹简坐于一旁,认真盯着内容,“还是先挨个儿看完吧,要不你休息一下再说,我先看着把内容写下来。”
“不了,让你一个人多不好意思。”神色一动,穆赫南忙拿了另一卷竹简翻开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悄悄瞥了他一眼,萧新易微微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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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寻两魄所在之地
拼着毅力熬了一宿,向云阙楼的伙计借了不少典籍做参考,竹简的全部内容大概都抄写了下来。穆赫南放下毛笔,活络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拧起宣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对着字迹打量欣赏了片刻,满意地放下。完美的行书小楷,还好当年的功底不错啊!常年被老爷子逼着练字的结果,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早已坚持不住的萧新易握着竹简当枕头靠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眉头轻皱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明显的青黑色黑眼圈挂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疲惫。揉揉太阳穴顺便顺了顺旁边人的毛,穆赫南淡笑轻声一句辛苦了,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上一件衣服,拿上折好的纸推门而去。
“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云子舜接过宣纸,目中流露着对穆赫南的钦佩。“雾国文字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我的确是不懂,但是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我这边。”穆赫南坐在石桌前,喝了杯凉茶,疲倦地撑着额头。
“哦……没想到萧新易那人还有这手。”云子舜挑眉,瞥了一眼满眼血丝的穆赫南,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是他的转世……”
穆赫南面色一僵,充满抵触地看着他,“云子舜,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说过我只能是我,不可能是别人!”
“你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莫非你心中有那么一丝疑惑或者怀疑?”云子舜上前深意地笑着,充满了蛊惑。穆赫南避开他洞察一切的目光,冷笑嗤声,“你希望我是他?可别忘了宁回曾经是抛弃一切嫁给了雾凛越,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世人的唾弃以男儿之身入赘皇室。难道你想念及着旧情与我周旋,那陈鹭被你摆在了何处?”
“穆赫南,你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云子舜眼睛微眯,目光中充满狠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洞穿!
心中不免烦躁,穆赫南啧了一声站起身,迎上他迫人的目光,“竹简里记载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明白宁回对雾凛越的付出有少,天之骄子的雾凛越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自以为是!时间可以做到让人忘记一切,而你却是为了忘记他选择爱上别人!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云子舜眼中迸发出杀意,将手中的宣纸掐紧,“陈鹭与此事毫无关系,你敢提他试试?”
“陈鹭自然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要说的是宁回。”穆赫南沉着脸,“五卷竹简,两卷是史官所著,而其余三卷却是其他人记载下来的,根据内容抒写的方式,显然记载的人是与雾凛越、宁回亲近之人,或者说是亲信之流。史官所著无非是当时雾国大事,倍受宠爱的雾国太子五岁之后便身患顽疾,送于雾国越岭巫神殿由大祭司照顾传授武功,十年后才下山,在此期间,或许雾凛越很受大祭司喜爱,破例传他雾术也不足为怪。所以,之前雾凛越遇上巫峡一眼便看出了巫峡的身份。而你说的师傅,那只有大祭司了。”
眸光一闪,云子舜不动声色坐于他对面,压下怒意,听他继续的话。
“宁回,雾国丞相之子,也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才子。十六七岁的少年嫁于雾凛越,史官并未详细记载此事经过,而是一笔带过,显然此事是令人反对和让雾皇不满的,只提起大婚空前浩大繁华,也碎了所有怀春少女的心。之后宁回并未以太子妃的身份居于东宫,而是称之为侧君,显然雾皇是故意而之,不管怎样二人是终于走到了一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年。接下来又说到其余三卷记载,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