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青走在山涧石板路上,灯笼中的烛火闪耀,映照出四周树枝摇曳着黑影,他神色诡异莫测,从山石间落下的水滴发出清脆的响声,昏黄的烛光下柳青脸色有些苍白。
“你在害怕?”云尧懒散的嗓音凭空响起,让柳青握着灯笼杆的手猛然一紧,随即又放松,心有余悸地轻吐了一口气。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柳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悠闲自在漂在一旁的云尧。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或许会认为是鬼吧。
云尧瞧了一眼黑森森的四周,调侃一笑,“干嘛不白日来,非要晚上自找罪受。”
“不用你管。”柳青皱眉,低头仔细分辨了一下脚下的石板,跨过水潭口,然后再抬头望向远处,提醒道:“前面有岗哨,你最好不要显现,不然连我都会被射杀。”
“切!你觉得我会怕区区凡人?”云尧不屑地说着,但仍掐了个法印,隐去身形。暗骂道,憋屈!太他妈憋屈了!要不是为了自家亲亲,早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给灭了。
………………………………
第十八章 虎绝堂
柳青看着身旁的人消失不见,不由轻叹一口气,他不知道带云尧进谷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早晚会有一天他的身份会公布于众,更何况这几年虎绝堂肆意横行,他师傅王振雄为了救治刘叔,更是烧杀抢夺珍贵药材,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血案。江湖上早已不满虎绝堂的作风,到时候一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吧。
一路经过几个岗哨,哨台上的守卫见了柳青手中虎绝堂标志的灯笼便立刻放行,最终,柳青在大门前的小山坪停下,眺望着辽阔的虎绝堂大本营,灯火在一重重房屋间亮起,高楼亭台错落有致。
虎绝堂……
注视着牌匾上猩红的三个潦草大字,柳青颦眉,这仿若鲜血勾勒的字迹总会让他心头不舒服,背脊发凉。
青葱手指叩响门环,不一会儿,大门呈两边拉开,吱哑哑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显得陈旧而古朴。
“少堂主,你回来了!”两个高壮的汉子眼中戒备消失,呈现出一种喜悦。柳青面上一松,纷纷向二人颔首示意,“程叔叔,广叔叔。”
左边络腮胡子程光远,右边爽朗大汉广贺均是王振雄的拜把兄弟,虎绝堂二当家、三当家。
“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必客气了!快!进屋!让我们好好为你接风洗尘!”程光远浑身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但性格直爽,同广贺大笑几声,拥簇着柳青进门。
“接风洗尘就暂时先放一放,我想先去见见师傅还有刘叔。”
“哎呀,一回来就见你刘叔,把我俩忘得一干二净!真是男大不中留啊!”程光远笑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可不是!”广贺呵呵一笑,显得温和内敛,他拍拍柳青略显单薄的背,说道:“小索啊!想你小的时候练功,常常赖在你广叔叔院子里不走,就为了让我叫你那套拳法。要不是你身体突然不好起来,可就是我半个徒弟了!”
柳青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听着广贺突然提起当年的事,心莫名一痛,是啊!都怪自己身体弱,不然也不会只学了保命的轻功和千牙子前辈的盗术,做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小索怎么不算你徒弟了?你那套千鹤流云,堪称绝世轻功,小索不是照样学得出神入化!还敢在我面前卖弄!膈应我呢!”程光远瞪着虎目,不满。柳青与广贺相视而笑,无奈地摇摇头。
虎绝堂迎宾楼――
王振雄收到刘府的飞鸽传书后就静静地矗立在二楼的露台前,冷冽犀利的双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下方院落,眼中流露着一丝迷茫,但柳青等人的来到立刻让他恢复如初,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迎宾楼灯火通明,程光远同广贺与柳青一路说着话来到楼前,抬眼就见他们的大当家,虎绝堂堂主在楼上吹凉风,顿时哄笑。王振雄没有说话,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柳青,抬手示意他上来。程光远与广贺对视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王振雄一共收了三个徒弟,柳青资质最弱,不受待见也是常理,更何况柳青这小家伙平时也挺怕王振雄的,仿佛现在的状况习以为常了。
“大哥,小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要老是训教于他,我和老程就先回去了。”广贺不由说道。
王振雄浓眉毛紧皱,略一颔首,“我自有分寸。”
说着就挥手让二人离去,柳青见状咬咬牙,脚尖一点就飞跃至楼上,潇洒平稳地落在王振雄身后,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师傅。”
“带回来了么?”王振雄不温不火地问,柳青迟疑了一瞬,忙说带回来了,把怀里酣睡的小白狐露出一点,王振雄余光一瞥,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喜色,却沉寂下来,淡淡地说:“很好……”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刘叔么?”柳青松了口气,赶紧询问。王振雄幽深的眼眸一闪,道可以,先把灵狐交给他,他好拿去给申大夫,配成药引好救治刘方旭。
柳青皱眉,略带迟疑,那个所谓的申大夫他也只见过一次,虽笑眯眯的,但心机太重,让他很是不舒服。医术虽高明,但偏门较多,还时常弄一些捉妖驱鬼的歪门邪道,阴沉沉的很是古怪。要是把云翼交给他,很可能会发现云翼的不同寻常,所以,暂时先拖一拖,不能把云翼出去。
“师傅,这几日灵狐与我生活在一起习惯了我的味道,我怕一离开它就会发狂逃走,不如先去看了刘叔之后我同师傅一起去交给申大夫,您看如何?”柳青说这些话时,手心都在冒汗,生怕王振雄一个不同意就要抢走云翼。
王振雄眉目间有些不悦,阴沉地说:“不是交给你了一张限制它行动的符纸么?”
“是,但却被它挣脱了,这一路我是提心吊胆唯恐它半路跑了,所以望师傅同意。”
“好吧,但带去不能惊扰了方旭。”
“师傅放心,不是还有您在吗。”柳青一笑,王振雄看向他的目光一滞,冷哼一声往楼下走去,柳青脸色微僵,低沉地跟了上去。师傅从来都不喜他的笑,甚至于曾经通过训练让他忘却流露任何表情,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只能悲痛收场。
在山谷腹地中间,有一处直径很大的天坑,其在边缘往斜下延生修建了木制楼梯和小路,路的另一边镶嵌在石壁上,另一边安上扶栏,路的尽头是一栋依石壁而建的三层楼阁,名为玉磬轩,其精美程度堪称绝伦,罕有!用料精细,每一处都做到极致的完美,珍贵花草拥簇成荫,在楼旁更有一汪清泉倾下,形成瀑布,汩汩流入下方深谷底。逐渐弥漫的水雾形成云雾缭绕之感,絮绕在楼阁周围,看起来颇有仙境的绝美。
王振雄带着柳青沿着路走下,廊道顶坠着八角琉璃灯,橙黄的烛光透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像极了蜿蜒曲折的光带。柳青瞥了一眼远处斜下方的玉磬轩,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这是王振雄为刘方旭建的楼阁,冬暖夏凉,厨房、大厅、书房、卧房等一个不少。刘方旭最近几年都住在这里养病,天蚕丝的被褥,流云锦的衣料,各类字画书籍,贵重稀有的古玩金玉器一个个往里面送,说金屋藏娇都不为过。
终于踏到了平地,踩在玉磬轩前的木制平台上,柳青站在边缘,往栏杆外的黝黑深渊看了看,据说这下方深谷下有一条巨蟒赤练,是王振雄幼年救下一直养在身边的,与他甚是亲厚,因为身体愈渐庞大,被他寄养在了这天坑下面,同时还能保护刘方旭。
一阵阴风掠过,仿佛黑暗中亮起两盏灯笼般大小的猩红眸子,柳青打了个寒颤退后,跟上王振雄。
穿过拱门,守门的小厮连忙躬身施礼,引着二人走过花园中的回廊,度过门洞直上二楼,此时刘方旭的房里灯火通明,随身小厮伺候刘方旭喝完药,然后他半靠在床边,腿上盖着被子,长发披散在肩,略有苍白病态的俊秀容颜半遮,骨骼分明,透着莹白的修长的手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看起来似乎没有睡的意思,而是在等人。
小厮掩好门转身瞅见轻声走来的二人,顿时一惊就要通报里面的人,王振雄立即抬手示意他不必,便对柳青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自己进去,他就在外面。
柳青点点头,看着王振雄壮硕的背影远去,才回头忐忑地把手放在门框上,迟迟不敢推开。
“谁在外面?”屋内的刘方旭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异样,缓缓开口,嗓音温润带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