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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翼偷偷用小爪子剜了一点玉髓凝露尝了尝,满意地咂巴咂巴小嘴,回头就见宛如嫡仙一般的人儿,霎那间就顿住了!
柳青翻出几乎未曾用过的粉底,抹在了尚有些发青的眼底,又沾了一点腮红对着镜子点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转眼之间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也惊艳了不少。做完这些后,肩膀一重,他讶异地瞥去,云翼这小家伙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软乎乎的毛蹭得痒痒的,柳青一边躲闪,一边笑,“小翼你做什么,哎呀好痒呵呵~”
吃过早饭,小春又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二公子紫樰七天后便要开楼拍下初夜,惊得柳青立刻把青花瓷的茶盏给摔了个粉碎。
小春又是急又是骂地开始收拾,他家公子立刻起身,蒙上面纱就道,一道去看紫樰公子。紫樰向来与柳青谈得来,算是难得的知心朋友,这次紫樰开楼,怕是凶多吉少了。
上次开楼是在半年前,大公子红衣出的题目是以剑比剑,遗憾的是没有一人赢得于他,红衣也就继续坐于魁首,静候下次的开楼会。
去了紫樰的院落,却发现没有他人,院子里的石桌还散落着几本线装书,都是紫樰平时最喜欢的诗集,有什么事让爱书的他抛开这些诗集呢?自然是因为开楼的事儿。
转身离开,柳青一脸凝重地抱着云翼往坊里紫樰可能去的地方而去。装睡的云翼也就暗自传音,通知云尧柳青的面容长得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至于是不是他,那就要继续探索了,现在他和柳青正往红栾坊中庭而去。
红栾坊占地极大,且曲折蜿蜒,正楼过后便有雅间和雅院供显贵的客人使用,花园靠坐,穿过一汪水潭,有一栋三层的回字楼,一面一楼是姑娘们表演的台子,二楼便是花魁青魁登楼竞拍的露台,其他三面从一楼至三楼均是客人的看台席位,从一楼越往上席位越是尊贵,这便是所谓的贵宾包间。
此时,柳青匆匆而来,步伐一顿,远远地瞧见一抹绛紫色的修长身影愣愣地站在楼对面的回廊下,痴痴地盯着那巍峨耸立的回楼。
“紫樰。”柳青上前打招呼,对方背后的小厮立刻拍了拍主子的手臂让他回神,看着飘飘欲仙的清冷柳青,紫樰面纱下的嘴角面前扯了扯,道:“柳青?平日里你倒是很少来这前院。”
“开楼的事……我知道了……”柳青迟疑地开口。
紫樰抿着唇,修长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握起,隐隐发白。
“公子……”小厮担忧地看着不寻常的紫樰,紫樰默默摇头,看向柳青:“没事,倒让你担忧了。”
紫樰的声音依旧透着平常的低沉清朗,但如今却带着一丝苦涩。露在面纱外的那双明亮温润的眼也黯淡了不少,长眉紧皱。
“我们是朋友,不必见外。”柳青轻叹。
“我知道,但……开楼的事,曾经也有过心里准备,但是一当变成现实时,总有满腔的不甘啊!”紫樰摇头,苦笑感叹。
“和我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有道是一醉解千愁,也罢!去醉一醉也无妨!”紫樰难得如此豪爽,柳青哈哈一笑,二人的小厮一见这情形也不知道劝什么了,无奈之下叹气。
二人正欲走,远处来了个管事的妈妈,附到紫樰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之后紫樰神情一怔,便点了点头,挥手让妈妈离去。
“抱歉柳青,有事暂时抽不开身了,酒下次再喝!”
“有事就去吧。”柳青神情一动,善解人意地说。紫樰抱歉地看他一眼,带着小厮匆匆离去。
………………………………
第七章 二公子紫樰
“公子,二公子这么急色匆匆,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小春不解地问。柳青望着紫樰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紫樰近年来有一位神秘客人,每当提起对方时,脸上总会挂着笑意,不难猜出对方正是心仪之人。
紫樰有诸多入幕之宾,男女皆宜,大都是被他独特的气质所吸引,风趣幽默,温文儒雅,琴棋书画,除琴以外占了三样,不说学识渊博,但天下奇闻异事无疑不知晓,棋艺高超,画工精湛,更有一个好嗓子,吟诗唱曲,悦耳动听回味无穷;吸引了一大批文人墨客。
能成为花魁、青魁那是要有资质的,三年训练,两年魁首,想要坐稳这位置,那得有拿的出的本事,不光脸长得好,内在涵养也是有的必要。所以培养魁首得从世家遗孤或者有资质的孩子下手,大公子红衣十二岁进的红栾坊,据说是江湖门派的少爷,被惨遭灭门由坊主亲自领到坊里的,二公子紫樰是在红衣入坊不久后来的,家道中落的世家公子,一日被拐卖到红栾坊的,而柳青,据闻是一个大家族的遗孤,辗转游离在外几年,无奈之下为了生存才进了红栾坊,弹得一手好琴,姿色又是三人中最好的,便留了下来。
十五岁到十八岁是最好的年纪,过了就老了,所以在此期间不停地笼络人脉,好在开楼之时,有得一丝庇佑。红衣不久前已满了十八,紫樰在下个月就是十八岁生辰,而柳青十八岁的生辰是在半年后,开楼绝不会超过十八岁,这是坊里的规矩。与三人同期的两个花魁,早在半年多前竞拍了初夜,一位被赎身做了妾,一位现在成了姑娘,夜夜笙歌。
“唉……”回去的途中,柳青忍不住叹气,红衣、紫樰相继开楼,自己怕是也不远了。十八岁在即,一股若有似无的危机感逐渐侵蚀着他,开始不安彷徨起来。
“公子……”
“吱吱……”
两双眼睛眼睛看向他,一个带着担心,一个带着懵懂的不解。
“看我做甚,没事!”柳青无奈,摸着怀里温暖的白球。
“公子如果是担心开楼时觅不得良人,不如……”小春迟疑,看了云翼小狐狸一眼,激动地道,“不如去找云公子罢!那云公子现在又暂住在红栾坊贵宾住的梨桓院,听嬷嬷说他出手阔绰,想来定是非富即贵,虽然对……对公子有些无礼,但好歹也长得没那么挫……”
什么叫没那么挫……云翼忍不住对小春咝了咝牙,然后希翼地望向沉默思考的柳青,快啊!快答应啊!这样他家族长岂不是轻易就抱得美人归了?
“哎呀!公子你还犹豫什么!痛定思痛,就应该先下手了!让云公子早些为您赎身,然后人身自由,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岂不快哉!”小春继续劝解。柳青皱眉,抬手挡住他的唾沫星子,冷冷地说:“我柳青岂是那种屈于委蛇之辈,不行就是不行!”
开玩笑,他还有事情要做,怎么能现在退出,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暴露自己,潇洒离去便是!
梨桓院————
云尧得知云翼报告的消息,便笑了,起身走到屋后露台,一望之下,便是悠长宽阔的蔚蓝色玉带河,河中船舶众多,大渔的,游河的,各色各样,风景秀丽,美不胜收。
不一会儿,他身后突然闪现两个黑色身影,均是少年模样,一个稍显高一些,但都很阳光俊秀。
“云澈!”
“云苓!”
“回族长之命!”二人异口同声地鞠躬。
“行了,出来就懒得讲究了。”云尧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对二人道:“首次来凡间有何感想?”
“嗯,饭菜很讲究但很好吃,但是就是礼节太多了,规矩也太多了。”说话的是矮一点的少年,转着圆鼓鼓的大眼睛活泼地比着动作,很是阳光。高个子的少年就要稳重些,想了想,“可是凡人太复杂了,心里想得很多,看不太透,拐弯抹角地要费不少功夫才能达成共识,而且有些很贪心。”
云尧略惊疑地看着他,哈哈大笑,二人看着突然抽风的族长,有些手足无措。他抹了抹眼睛笑出的泪花,喘了口气说:“你们都说得很对,但凡人就是这样的,不然哪来的凡人总是很阴险狡诈这句话呢!不过啊,凡人中也有好人,善良的人,因为生命短暂,他们百年的一生就尝尽了我们几乎永久的生命中的各种酸甜苦辣咸。所以阴险狡诈了点也是有道理的。”
二人似懂非懂地点头,云尧又道:“关于之前让你们去寻的人,不必寻了。”
“啊?为什么啊?”云苓也就是矮个子少年惊讶。
“族……公子是找到了吗?”差点念错,云澈赶紧改口。云尧挑挑眉,点头,“是,所以再派你们去做件事……”
“啊……公子您的效率比我们的高多了,再让我们去岂不是耽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