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进房间坐于地榻,斜靠一边,老鸨见云尧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便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着姑娘上去伺候。红栾坊不是一般的青楼之地,老鸨更是眼光独到,见多识广,如果猜的没错,那玉牌上的图案正是恭亲王府的图纹,虽不太确定此人是恭亲王,但一定和恭亲王有着深厚的关系,万万是不敢怠慢的,且对方从一进来就没露出明显的来意,莫非是恭亲王派来打探消息的?如果真是这样就轻易不敢露出马脚了。
不过她哪知道,云尧只是单纯的想来逛逛青楼罢了,至于扯上恭亲王,纯属是扇子惹得祸,那扇子其实是他随便从王府里顺来的。
云尧挥手让姑娘们离开,云翼了然过来跪坐在一旁,端起白玉酒壶给他斟了一杯酒。看得老鸨和漂亮姑娘们面面相觑,老鸨一脸难**言,这时云尧却笑着道:“抱歉,在下不喜欢陌生人近身,只能委屈各位姑娘了。还有准备好最好的舞和曲子……”
云尧一脸你懂得,顿时让老鸨喜笑颜开,挥手让姑娘们下去,对云尧保证一定准备好。但是一出门就突然想到,最好的舞倒是有,可楼里琴曲一绝的恋香姑娘今天被包了场,怕是无暇抽身过来,可里面那位公子爷也不能轻易得罪,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时,便见前方假山出走过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青丝瀑布般齐腰,火红的海棠点缀在衣袍上,顿时惊艳了群芳。身后紧跟着一个怀抱玄琴的小厮。老鸨眼前一亮,哎哟!这不是柳三公子柳青嘛!他的琴艺可丝毫不逊色于恋香啊!
见他脚步不急不慢,却已到了中庭,想着,他定是每月上张大人府上赴奏琴之约,不过距约定时辰还早,不如把他拉过来解一时之急也好。
说干就干,老鸨扬起笑脸就拦住了来人,对方脚步一顿,面上蒙着面纱,看不真切神情和面貌。但见一双清澈星目便可让人随之惊叹,清冷的气质也让他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高傲贵气。
………………………………
第四章 柳三公子
说起红栾坊,便有它的不同之处,后台背景神秘,各色美人如云,美人分三等,上乘、中等、下等,除下等以外可自由选择客人。清白的艺妓称花魁,破身的舞女称姑娘,破身在堂内揽客的陪侍称为美姬。
但除这些以外,还有特殊的群体,便是男倌,平时不与女子们打照面,但同分为三等,类于花魁的青魁,类于姑娘的公子,类于美姬的玉人。如今,青魁有三人,擅长剑舞的大公子红衣,善于吟咏歌唱的二公子紫樰,琴艺出神入化的柳三公子柳青……
“何事?”在这朦胧夜色,长廊花灯下,白衣的清冷男子淡淡地瞥着挡住他去路的早已年老色衰却作艳丽打扮的老鸨。老鸨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森寒之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但仍笑着道明来意。听完后,柳青眉头不经意一皱,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更为迫人。
“妈妈,公子还要去续约,可不能去迟了。”小厮见自家公子很不爽,便出言帮腔道。
“哎哟!还早着呢!这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嘛!柳青平时都是早早出去,其实是在望江楼坐上半个时辰吧!”老鸨眼中过一道精光,挥帕子直笑。
多嘴!柳青不满地瞪小厮一眼,小厮羞愧地低下头抱琴不再言语。看来他的行踪都被掌握了,虽自己的秘密被看穿有些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柳青轻吐一口气,收起了自身寒气,不咸不淡地垂眼,道:“只此半个时辰,逾时不候。”
“哎!好嘞!还是柳青你最爽快!”老鸨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柳青主仆紧跟其后。
小曲儿悠悠,舞女的舞姿婀娜动人。
“公子,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云翼暗自向云尧传音。
“怎么?呆不住了?”云尧玩味地瞥他一眼,悠闲自得地品着酒水,勾勾手指,让一旁伺候的姑娘帮忙剥葡萄皮。“这里挺有意思的,你小子也太不懂享受了!”
云翼哭丧着脸,什么才叫享受?他情愿在山坡上打滚儿,吃点野果,然后趴在山崖上看夕阳。
吱嘎……
门开了,老鸨随之进入,紧跟着的便是柳青主仆,先是向主位的云尧施了个礼,老鸨便道明了来着身份。舞女扭动腰肢,水袖轻抬,外面又有轻纱遮挡,一时间云尧也没看清来人模样,以为只是个气质独特的琴师,便随意挥了挥手,让人去一旁的帘子间坐下了。
柳青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待抬眼打量了一眼云尧时,目光一闪,神情似有些波动,顺势来到帘子后坐下,小厮摆好青玉色凤尾蕉萝玄琴,他点点头,细白的手指从袖中探出,试了几下音,接着,一曲江南春便从指尖倾泄而出。舞女们的舞姿也突然随之改变,开始变得清幽、细腻起来。
内心一动,云尧举杯放在唇边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竹帘后的人,这琴师的技艺还真是一绝,年纪轻轻的模样,却为何蒙上面纱?不解之下云尧并未深究,待曲子换了下一首,此曲带着些许忧愁,隐隐不安,连舞女们都不知如何办,姿势变得迟钝起来。他皱了皱眉,曲乐最能体现奏唱着的心境,莫非这琴师有什么心事,烦闷不成?
“乐师可否换一曲愉悦轻快一些的?”云尧不由出声提醒,琴曲之声突然一断,帘子后的人忙恍惚地看向他,对上他深邃幽静的视线,心头一颤,柳青深吸一口气,把手再度置于琴弦上,“是,公子。”
只三字,云尧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琴声再次而起。但他对柳青的看法却有点不一样起来。仿佛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一般。
云翼察觉到自家族长总是将目光瞥向那琴师,皱了皱鼻子,哼!族长真是多情!不会对那个琴师有非分之想吧?那可是个男人……
忽然,有股香味飘来,只要不注意大概是闻不到的,但狐族好歹也是犬科,而且还是修行了几百年,百里之内的任何举动和味道都能掌握。这香味似乎从族长之前给他们的面罩上闻到过。将此发现暗中告诉云尧,云尧略一惊讶,神念传音问他香味从哪儿传来的。
“公子,这曲子可真好听,小翼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琴曲。”云翼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对他说着。云尧意外地看他一眼,不是意外云翼的举动,而是意外那琴师。云翼的话充分说明香味来源在哪儿。
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尧突然心情极佳地挥了挥折扇,唇角含笑低下头,旁边伺候的姑娘低声问他为何如此开心,他不语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竖起一指置于唇上,这个诱人的动作让姑娘顿时羞红了脸。
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得到小厮的提醒,柳青立刻将曲子收尾,匆匆起身就要离去,老鸨也及时而来,向云尧解释其原因。
“这酒水未半,怎么说走就走?”云尧似笑非笑地起身。
“云公子,实在抱歉,柳青现在要去赴约,要是您喜欢听曲儿,奴家再唤来其他弹琴的姑娘您看行么?”老鸨摸了把额头冷汗,赔笑着。
云尧对那赴约二字相当不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老鸨,“这位柳公子的琴艺高超,甚得在下的喜爱,在下很是钦佩,莫非这样都不给在下一个面子?”
“可……”老鸨搜刮着回应的话语,连忙给一直低头默默无语的柳青打了个眼色。柳青皱眉,虽是不情愿,但也上前一步,开口,“公子请见谅,今天实在是抽空而来,如您喜欢在下的琴曲,明日便可再来。”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柳青与老鸨的暗中交流,面上却收起笑容,故意带着淡淡的不耐烦,手中酒杯随意扔给旁边的云翼,云翼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他家族长大步流星地走去,穿过舞女中间,直线跨到二人面前,“要如何才能留下?柳公子?”
柳青猛然抬头一愣,再次看清云尧的模样,仿佛胆战心惊地后退一步,云尧凤眼微眯,凑近低下头打量着柳青,那露出面纱外的眼睛清澈透亮,格外地熟悉,声音也很相似,若有似无的幽香从对方身上传出,这些都不假,但柳青看向他的目光却很陌生一样,性格气质也相差甚远。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摘掉他的面纱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张隽逸秀美,让他念了半月的脸!
老鸨一见氛围不对,眉头一跳,赶紧拦住云尧想要揭开柳青面纱的手,柳青也因此回神,默默地移到老鸨身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