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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祭大典开始了,萧新易的蛊毒如预想的一样没有发作,穆赫南盛装立于祭祀广场的中央,身后远处高台是炎子恪的銮驾仪仗,雾凛越站立在炎子恪旁边,注视着穆赫南以及广场外无数的民众,勾唇一笑,几乎迷倒了来观礼的嫔妃们,炎子恪不经意地把手握拳放在嘴边低咳一声,嫔妃们一惊,立刻低眉顺眼地坐好。
炎子恪给雾凛越打了招呼,对方朝着祭祀广场大喝一声:“祭典开始!”
声音传遍整个广场,鼓声响起,一共三十二位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扛着帆旗从广场两边跑来在穆赫南面前呈太极图纹站立。穆赫南回身,一身藏蓝色正装的萧新易双手捧着一柄外观漆黑的长刀走来,穆赫南抬手握向刀身,却在触碰到时犹豫了一下,他复杂地看萧新易一眼,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太都在下意识地躲避着对方,对方也没有主动来见他,明明是对方先诱惑的自己,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面对对方心虚的感觉?
把刀握在手里欲拿起,萧新易却暗自扣紧了刀身,目光闪烁地看着他,穆赫南暗叹,撇开头轻声道:“回去再说。”
萧新易仿佛松了口气,松开了力道任由穆赫南拿着刀转身而去。穆赫南看了一眼刀柄上多出的红色编织长璎珞,他知道这是谁系在上面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和萧新易做一辈子好朋友,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在不经意间,萧新易就已经把他看做了特殊,那种感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把刀鞘挂于腰上的挂钩,穆赫南瞥了一眼手中散发着银光的刀刃,在阳光下更是闪亮锋利,这把刀上他凭借着记忆画出了图案,送到城中最擅长打兵器的铁匠铺中打出来的,至于所需的材质也有讲究,银铁,妖魔、污秽之物厌恶的一种金属,甚至被银铁触碰到就会灼伤其身,是稀有的驱邪材质。再加上固定佛堂古刹大梁基柱的玉刚钉,玉刚坚韧度很高,又因为常年待着佛寺受到佛法侵染,也有驱邪作用,银铁玉刚二者共同打造出这把刀,是世间罕有的降妖除魔兵器!更有他自己用鲜血灌注,篆刻符咒,此刀,吹毫即断,锋刃无比,妖魔难近!是独数于他的武器!穆赫南握着刀柄,感觉到久违的圆满,和身心的喜悦。太久了!曾经也是手握长刀跟着爷爷走南闯北,那把刀上爷爷从墓里倒出来的,爷爷说那刀也是古时候道士用过的,可以驱邪,便送给了他,如今还躺在现代老房子里压着箱底。
现在他有了趁手的武器,所有符咒、术法都已经忆起,熟练于心。可以说,现在的他才能算一个真正的咒术师!举刀斜空一点,无数金色繁复的字符透刀而出,从空中落下,透过帆旗渗入地面,组成一个金色的太极图案,举旗少年们都不可思异、好奇地看着脚下,突然!金光乍起,一股金色气浪扩散于整个广场,在这一刻!目睹这一切都所有人都惊叹起来,望向穆赫南的目光带着热切和无上的崇敬!穆赫南也没想到他贯通灵脉以来,自己的咒术居然这么壮观,威力也大了好几倍。
金光过后,大风突如其来,帆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穆赫南腾空而起悬于帆旗上空,默念咒语,抬手在刀刃上划过,将从掌心涌出的鲜血挥洒而下,落入帆旗中,原本金色的旗帜瞬间化为血色,多了一股凛冽的气息。穆赫南降落到太极阵中,金色的太极图飘地而起,缓缓升空,悄声无息地融入之前的阵法中。
“把阵幡插到城墙上的每个哨卡。”穆赫南对少年们吩咐,道袍少年们立刻充满敬意地点头,扛着旗子精神抖擞地跑下广场。收刀入鞘,穆赫南对嘈杂的百姓抬手示意安静,抬高自己的音量大声道:“阵法已固,大家皆可安心。妖魔绝不敢入侵此城中!”
“多谢国师大人!”
“感谢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呐!”
百姓热泪盈眶,皆跪伏下来磕头,表达对穆赫南的敬意和感谢。此秋祭大典虽然祈求大丰收和来年的风调雨顺,但最主要的是稳固之前的结界阵法,稳定民心。穆赫南轻叹了口气,这些大礼他还真是受不得,但又不可能一个个去扶,只得无奈地看着他们。萧新易站在远处,看着穆赫南高挑的背影,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他垂在身侧用刀划伤的手,或许伤口太大了,还在不停滴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目得紧,萧新易皱眉,暗自决定了奔向穆赫南,途中他扯下绑头发的发带,在穆赫南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他的手用发带轻轻裹住伤口,然后打了一个平结。穆赫南看着萧新易飘飞的长发一阵恍惚,回过神盯着包扎好的伤口,不知怎么,淡淡的暖流在心中流淌。
“你的发带……”穆赫南哑然。
“走吧!待会儿不是还有城中游行吗,别磨磨唧唧的。”萧新易不甚在意,拉着他就走下广场。
“没想到这年轻国师的本事竟然如此让人出乎意料,看来当初是小看他了。”炎子恪感叹。
“皇上也有感叹的时候啊……”雾凛越轻笑。
“你们的本事如此厉害,在朕的身边似乎都有些大材小用了。”炎子恪有些郁闷。
“皇上身为天子,人上人,在您身边做事怎么是大材小用呢。”雾凛越摇摇头。炎子恪哈哈大笑,说他越来越会拍马屁了,突然!他感觉到一双森寒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他大惊之下立刻坐起来,对着远处无数百姓仔细地寻找着,呼吸急促。
雾凛越问他怎么了,他狐疑地摇摇头,心想,那究竟是谁?
“子舜!那上面真的是穆赫南那小子吗?他怎么那么厉害?”人群中青年抓着向他走来的人的手,不置信地瞪着大眼,“简直就不是普通人了!”
那人取下斗篷帽子,俊美儒雅的面容露了出来,原来是云子舜,他把陈鹭护在身前,若有所思地说道:“穆赫南的本事看来又进步了,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个屁啊!那可是我兄弟,我怎么不知道!”陈鹭不爽。云子舜目光一闪,提醒道:“和我说话别这么冲,嗯?”
“哎呀好啦好啦!”陈鹭附和道,心急地揪着他,“你赶紧的!把事情告诉我!不然我这心慌得……”
云子舜知道他性子急,笑了笑就拉着他往人群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道:“一会儿有秋祭游行,身为国师的穆赫南会经过朱雀大街,到时候就趁乱把他带出来,让你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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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温柔是最伤人的利器
穆赫南回到国师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萧新易跟着他进了院子。听见脚步声,在草丛中啄食的麻雀立刻展翅而飞,秋菊在花圃中摇曳身姿,看起来别有一番惬意,走在回廊上,萧新易碰巧看见了廊下一盆摆在红木架子上的水培植物,那盆子直径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冰裂纹的青玉色,几朵手心大小的雪白的花朵破出水面绽放开来,在夕阳的照射下,蒙上一层暖色。
“这是……”萧新易来到架子旁,问道。
“碗莲,也称晚莲。”穆赫南微微一愣,意外地走了过去,没想到萧新易居然注意到这个。
“碗莲?是因为长得很小吗?”萧新易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一股淡淡的莲香窜入鼻间,好似所有郁结都消失一空。“你种的?”
“也不算,只是顺便移植过来而已。”
“那还不是一样。”萧新易笑了笑,穆赫南张了张嘴巴,想着也是,也就释然地笑了。
“你怎么想起来种这个?”萧新易伸出手指轻触了触碗莲的花瓣,穆赫南看着他披散的发,不由握紧了割伤的手,神色复杂地说:“或许,只是想在这一个地方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迹罢……”
“痕迹……”萧新易微微一怔,直起身看向他,却发现穆赫南看着自己,专注和认真。萧新易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垂下的手,按耐住如雷的心跳,低声说:“我觉得……”
糟糕!这种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状况是怎么回事?!穆赫南撇开视线,抬手捂住脸颊,纠结不已。
“那个……我先进去了……”穆赫南说着,正欲迈出脚步,背后却多了一股重量让他不由往前一顿,萧新易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闷声道:“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浅浅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痒的,穆赫南不由偏了下头,抬手拉着萧新易横在身前的手臂,慌乱地说:“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