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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边塞一呆就是三月有余,跟着唐懿学习兵法,上阵杀敌,唐懿是位为人真诚、带兵非常严格的将领,并没有因为我是皇子而往开一面,而是更加严厉地训导我。每次出战都把我带在身边,总是带头冲锋在前杀向敌人,我懵懂少年不谙世事,对他是又恨又怕,总想着有一天离开那里,盼着父皇能把我接回宫。
这天终于来了,大哥随劳军的大臣来到了军营,告诉我母妃病的很重,非常想念我。我一听心中万分焦急,未征得唐懿的同意便擅自离营向帝都偷跑去,唐懿为了我的安危,带人拼命追我,军营疏于防范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偷袭军营,将士死伤大半,而大哥也为我把腿摔断了,至今都不能站起来。媲”
说至此,司马宸满面愧色:“我连夜偷偷遣回宫中,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母妃,几月不见,母妃病的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更奇怪的是容颜似老妪般在慢慢衰老,见我回来母妃很是吃惊,示意我赶紧回军营,我追问母妃她怎么会病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妃用尽全力对我说出了一句话‘记住,不要让毒蛇美丽的外表所迷惑,越美毒……’话没说完,就无限哀伤地看了我一眼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了。”
司马宸声音嘶哑再也难以掩饰那悲哀之情,眼睛湿润了,哽咽了,他向来都是以冷酷无情示人,也只有在自己最心爱之人面前才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倩兮轻轻把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这些心痛的往事不要提了,免得更伤心。”
他摇摇头:“不,倩兮,我要全部告诉你,也只能跟你倾诉,听完你也许能明白期间的隐情。”他定定神,满目伤情继续缓缓道:“最爱我的母妃离开了我,顷刻间我感到了天塌下来般,从未有过的孤独恐惧袭击着我,那撕心裂肺的痛把我这向来以冷傲示人看似坚强的人瞬间无情地打倒在地,心似乎在被人一刀刀切成片,每一片的剥离都让我有一种生不如死的痛感,如何努力都难以再愈合在一起,可怜我那母妃才二十八岁啊!
我心碎之余突然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那是母妃家乡的谚语,我明白了,在我走后母妃定遭人下了毒,可怜她在宫中再也没有一人可依信,我想到了雪柔,只有她能让母妃信任,她最有机会,难道是她害死了我母妃?我追问着宫人雪柔在哪儿,那些宫人都躲着我,我找到母妃的另外一名陪嫁的丫头勤儿,她被关在柴房,奇怪的是她竟然哑了,她哭着连比带划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知道她识字,便让她写下来,更奇怪事情发生了,勤儿竟然突然浑身着起了火,被活活地烧死了,那惨相我至今都难以忘却,我难以忍耐心中的怒火,发疯似的提剑在宫中四处寻找雪柔,谁不告诉我就杀谁,后来有宫人告诉我雪柔在后花园,我冲到后花园,四处寻找着,朦胧中看到假山那儿有两个人我冲过去,原来是二哥和雪柔抱在一起,二哥猛然看到我很是惊讶,一愣神之下突然一下把雪柔推倒在地,对我大喊到‘四弟,是这个贱人害了兰贵妃,二哥给你抓到了’我怀着满腔的怒火红着眼睛冲到雪柔面前,想都没想二话不说冲她胸部就是一剑,而她却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腹部看看二哥又看看我,她腹部插着一把匕首,我不细想什么发疯地一连数剑把雪柔砍的血肉模糊,直到被宫中赶来的护卫军抓起来方可罢手。
而我母妃在我找雪柔时,漪兰宫离奇的着起了大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司马宸停住了声音,靠向车身闭上眼睛,泪水此时在脸上肆意流淌,以缓解自己心中的痛楚,倩兮看着他,不知如何安慰,人生最撕心的痛莫过于亲人的离去,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果是在现代,他应该是‘六个大人围着转’的主儿,父母爷爷奶奶再加上外公外婆围着自家的一个‘宝贝’,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日是心肝宝贝地叫着。而眼前这个大男孩儿在十二岁时却经历了人间最痛心拔脑的事情,这让他情何以堪?她用力握住司马宸的手,心痛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司马宸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眸,轻轻揽过倩兮,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继续轻声诉说。
“大火扑灭后,竟然没有找到我母妃的遗体,她就这样离奇地凭空消失了,没给我留下一点念想之物,漪兰宫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我终生难忘又痛心入骨、记忆深处最不愿触及的伤心记忆。
我和母妃如此谨慎小心,信任雪柔,却遭她迫-害,我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我牢记母妃的话,也证实了母妃的话是对的,因为那些接近我的女子无一不是为了名、利、势而来,在我最危险时,她们躲的远远的,生怕有一丝牵扯,而让几位皇子都生出爱慕之情的雪柔,在死后验尸时,才知道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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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祸起萧墙
可见她在人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迷惑众人的,她并不是一个高洁的女子,她周-旋于众皇子之间是有目的而来,我们都被她的柔情美貌所迷惑,不曾去细想其它,尤其是我,自出生以来就被世人视为容颜倾天下,以为凭自己的才貌,什么样的女子她不会对我生出异心。可惜,我就像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好坏被人玩弄于股掌浑然不知,直到母妃死了,才真正醒悟,可这代价大到了惨绝人寰。
从那时起我对女子充满了憎恨和厌恶之情,尤其是见到漂亮的女子就会想到雪柔,就会让我更愤怒,完全信奉了圣人的‘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说到此,司马宸忙抱紧倩兮:“天下女子中你除外,你在我心中永远像天山上的雪莲般圣洁,你和那些女子不同,她们看重的是我这‘玉王’的身份,唯有你不是。”
倩兮不在意地笑笑:“瞧你,不用解释了,你们这古人的思想我理解。丫”
“古人?什么古人?”
“呃……没什么,你接着讲,我想知道后来。”倩兮忙岔开话题。
“我那时由于杀了数十名宫人,又把雪柔杀了,又是从军营里偷逃回来,又因为我唐懿军营的将士死伤无数,而大哥也是因为我摔断了腿,父皇震怒,众罪归一,要不是看在我刚刚去世母妃的面上,会立刻杀了我,我被削了封号,关进了禁宫。
哀大莫过于心死,刚被关进去时,我不食不喝,绝望至极,就想快快死掉,早日能见到母妃,送来的食物便宜了禁宫里那些老鼠了,可它们救了我的命,那些老鼠食用后很快就全部毒死了,我更加痛心地知道了,虽然我被关起来了,还是有人想要我的命,而我的父皇却不闻不问,我把禁宫里看守的宫人和侍卫全部打跑,在禁宫里又砸又摔,大家都说我发疯了,这样没有人再给我送吃食了,我被人遗忘了,只能自生自灭,而宫中正在筹备立太子事宜,也没有人来看我媲。
我一个人关在禁宫三月有余,冷静下来时我细想了事情的经过,一股复仇的火焰从心底升腾起来,我不能这样死了,不能让害我的人那样的称心如意,我要替母妃报仇,找害我们的人报仇,我要让他们一个个也尝一尝我所经受的痛苦,我对上天发誓我要活着出去。我开始找吃食,生食耗子肉,死鸟肉,树叶根草,甚至地上的虫蚁都食用,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直到有一天深夜,有人从墙外给我扔东西,我以为还是想害我的人故意用食物引诱我,无论多饿我都不敢食用,不去理睬。后来知道是清野,但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有谁是可信之人?照样不食用,最后清野翻墙进到院子吃给我看,直到知道没事儿,我才食用,每一次都如此。他能有偷偷给我送吃食的机会,是老师付出很大代价换来的,为了救我老师想尽了办法,他利用可以自由出入宫里之便,冒着被发现杀头的危险让清野给我送吃食,可不能每日都送,他便想出了个办法。”
司马宸说到此摇头叹息:“可叹堂堂的宰相大人我那老师为了我,屈膝去讨好他平生最看不起的谢宏和谢皇后,说二哥将来必能荣登大宝,要加紧补习学业,以便超过大哥赢得父皇的垂爱,谢皇后大喜,她知道能获得宰相的支持,再加上谢宏那一派的力量,二哥成为立为太子之事可谓十拿九稳,老师便每晚悄悄给二哥单独授业,瞅准时机让清野给我送吃食,而他充当了‘把风’的角色。
三个多月后我被放了出来,出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