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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晟面色一暗,这件事终究还是满不住啊,如今他虽然还在位,可是世子之争却是十分激烈,他意欲立大王子为世子,可是许多将军都支持二王子,完颜嗒知道这个消息本来就不足为奇,他本以为将完颜嗒禁足,就可以将消息封锁住,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安达,你阿妈的死,父皇也很伤心,但是绝对不是格桑的错,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又何苦一直念念不忘呢?”
完颜嗒一声嘶喊,情绪的宣泄下,竟是留下了两行泪水,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完颜晟,哽咽着说道:“忘掉?这个女人害死了我阿妈,又害死了我弟弟,要不是当初儿子不在喀什,父皇觉得儿子能躲得掉嘛?这件事情,呼延将军调查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女人做的,阿妈和弟弟死了五年,父皇可曾想过,为他们报仇?莫不是,父皇还想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娶回来,招惹天下人耻笑嘛?”
“你,你……你个逆子,给我滚出去!!!”完颜晟视那人为珍宝,容不得别人对她有半点的亵渎,如今完颜嗒居然当着他的面,用如此狠毒的话中伤她,不给他留丝毫的情面,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窜来,一把抓起桌子的砚台,狠狠的朝着完颜嗒扔了过去,只听得“啪”一声脆响,砚台先是砸到了完颜嗒的额头,而后落在地,摔得粉碎。
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一直流到嘴角,浸入嘴里,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完颜嗒分不清那是泪水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他甚至没想过要去擦一擦满脸的鲜血,一股莫名的悲愤,让他倔强的昂着头。
“父皇,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夜是阿妈和弟弟的忌日,儿子想父皇一定不记得了,本来儿子还想,大婚之后,能够在阿妈和弟弟的坟前高兴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淡淡伤感的说完这些话,完颜嗒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用满心的悲愤化作每一脚步伐,走得是如此决绝。
“和亲的人,父皇另外再找,父皇不为阿妈和弟弟报仇,那就让儿子去!”踏出真蔺殿的大门,完颜嗒头也不回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完颜晟为之气结,刚想呼喝侍卫拿下完颜嗒,却看到大殿之下,一长串的血迹延伸到殿外,那么的鲜红刺目,脑中忽然浮现起完颜嗒的那一句话:“今天是阿妈和弟弟的忌日,父皇一定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完颜晟伸出去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一股莫名的伤感涌心头,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把用金子雕刻的,象征着草原至高权力的狼椅,每一步走的都那么的费劲,仿佛要抽干他所有的力气,短短的距离,就仿佛天涯一般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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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章 战!
纵观冷兵器时代,农耕民族总是占据着最富饶的土地,以此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强大帝国,依托于庞大的人口基数,在军事以先进的武器和庞大的军队,震慑着包括游牧民族在内的诸多少数民族。
可是,历史总是不缺乏游牧民族以强大的武力入主中原的例子,农耕民族的发明创造不可谓不先进,精良的兵器,成堆的兵,庞大的军队,占据了如此之多的优势,最终却逃不掉败给裹着毛皮,骑着骏马的游牧民族宿命。
究其根本,无外乎几个原因,一是农耕民族的性格太过安逸,如果把他们比作幸勤劳作的牛羊,那么游牧民族就是一头饿狼,狼对羊,胜败自不必说;二是农耕民族在作战时,过多的依赖兵器和兵法,殊不知,他们就是败在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而反观游牧民族,生来个个都能骑马射箭,在草原这个到处充满着资源争斗的地方,战斗就像是他们的天性一般。
一只千人的游牧民族骑兵,就能将一支数万人的农耕民族的步兵冲得溃不成军,而农耕民族在马背作战的能力,又远远不如游牧民族,所以就算是人数再多,他们也阻止不了游牧民族铁骑的践踏。
正是由于骑兵的巨大作用,所以游牧民族军队对骑兵极为看重,一旦踏战场,陪伴你战到最后的或许就是你手中的长刀以及身下的战马,战马就像是战士的双脚,没有了战马,连站都站不起来,又何谈杀敌呢?
完颜洪烈的大军就是吃了这个大亏,数万大军,步行长途跋涉前去参加血祭大典,完颜洪烈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的老巢会被呼延雄发现,而得知格桑圣女的消息后,他的哥哥又派出了五万大军围剿他。
呼延雄的大军绕过大营,从肋部直插身后,在完颜洪烈大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予了他们迎头痛击,一万骑兵,是由呼延雄亲自率领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呼延雄把大部队留在了北风原外,只带着这一万骑兵,深入敌后。
也活该完颜洪烈倒霉,自导自演了一场袭营闹剧,数万大军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以为呼延雄大军此时正在攻打营地,毫不防备路会遇到伏兵,等到呼延雄领着七千骑兵冲锋的时候,为时已晚。
只一个冲锋,便将数万大军分割成了几块,而呼延雄的部队,却又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以百人为一个骑兵方阵,轮番冲击,马蹄践踏之下,不知道多少人命丧黄泉,长刀之下,不知道又是多少亡魂,鲜血浸湿了草地,嘶鸣声,叫喊声,成了这一片战场的主旋律。
这支军队,少了完颜洪烈这个主心骨,就成了一盘散沙,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一场人数悬殊的较量,却演变成少数一方单方面的屠杀。
呼延雄号称战神,在战场,以杀戮著称,他骑着骏马,挥着长刀,身边是一百名紧紧守卫他的勇士,个个都是万里挑一,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地狱。
呼延雄深知这数万人就是完颜洪烈最大的资本,是他的心肝脾肺肾,只要掏空了他们,完颜洪烈就是徒有一身躯壳,不足为虑了。因此,尽管其中有不少是他曾经的旧识,他依旧毫不留情的挥下了手中的屠刀。
不过片刻,完颜洪烈的这支大军死伤就超过三成,呼延雄的军队也有损伤,可是在他的带领下,依旧牢牢的占据着主动,况且他还有三千骑兵没有动,足以应付一切。
眼看着这支军队难逃覆灭的下场,忽然,从大营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看这架势,似乎是完颜洪烈率军前来增援了。
身处战场之中,呼延雄却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挥刀砍翻身下的敌人,他目光一凝,回身望去,暗道:“完颜洪烈不亏是我最大的对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判断,舍弃营地,直接杀了过来,不过你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想要挽回败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呼延雄之所以如此自信,正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完颜洪烈会率兵回援,而他剩下的三千骑兵,正是用来埋伏增援部队的,率领这支骑兵的是他手下的勇将,阿里扎,此人论及勇猛丝毫不输完颜洪烈,论计谋,阿里扎手中有呼延雄的吩咐,依计行事,从中间将完颜洪烈的援军切成两块,短时间内消灭一部分有生力量,完颜洪烈留守的部队不过五千人不到,一对一的拼杀,呼延雄对阿里扎有足够的信心。
不过,完颜洪烈的增援却刺激了其他人,只听得战场激动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是王爷,王爷派兵增援了,我们杀出去,和王爷会和!”
“呼延雄,你侮辱了勇士这个高贵的称号,你要真是战神,敢不敢与我们王爷正面较量,偷袭算什么本事!!”
“勇士们,狼神庇佑,你们看,那些白狼!!”
“呼延雄的骑兵被击退了,王爷冲过来了!勇士们,我们冲过去!”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伴随着一声声惊叹,呼延雄情知不妙,放眼望去,只见己方的骑兵正在且战且退,露出了完颜洪烈援军的正面目,冲在最前面的,是几百头白色的白色巨狼,白狼是狼神的化身,这几百头白狼虽然不是狼神,可是比起一般的草原狼却是要强大百倍,锋利的牙齿和爪子,一扑一咬,就是一匹战马倒下,而它们身坐着的骑士,仿佛地狱的收割者,又长又重的长刀砍下,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切割着生命。
阿里扎领着的三千骑兵虽然也是精锐,可是马天性就对狼有恐惧,阿里扎等人一方面要控制战马,一方面却又要应对敌人,顿时捉襟见肘,一下子就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而完颜洪烈的援军则从这条口子直扑过来,势不可挡。
“莫非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