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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在牢中苦等,没想到,最后等到的结局却是斩首示众。赵晋心有不甘,知道赫连胥是想除掉他,以免他将事情泄露出去,于是赵晋在牢中写下一纸罪状,不想,写到一半,却是被人杀了。那一纸写到一半的罪状,也是不翼而飞。
等到执行死刑的那一天,狱卒在牢中发现了吊死在牢中的赵晋。
百姓们拍手称快,都道是赵晋畏罪自杀,而赵晋和红衣教主一死,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是赫连胥暗中指使,如此一来,在执行了赵县历史上最为空前的一场宣判之后,这个曾经危害赵县多时,犯下无数罪行的红衣教,便是终于被张扬给除掉了。
而此时的张扬,却并不知道这一切。
凉州。
这个地方在大渝建都都城以来,便一直是一个不为人足道的地方,但是直到一年多前,离国大军踏过凉州,并最后在凉州前方的布克村停下脚步,最终与大渝达成协议,一场可能预见的灭国之灾,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而一年之后,大渝和亲的队伍终于是踏上了这一块土地,一年前妻离子散的痛楚还未消息,一年后,凉州百姓却要亲眼目睹,大渝为了自保,而将公主送到离国和亲的场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这是大渝的耻辱,这是百姓心中最无奈的痛楚。
此时的和亲队伍已经进了凉州,凉州太守莫企宣出城十里相候,将七公主一行人接进了凉州城内,七公主等人本来休息一日便要启程,无奈前方大河封冻,根本无法前行,而这么一耗就是耗了三四天,直到第四天清晨,大河解封,七公主等人才继续上路。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在官道上,长长的一个队伍首尾相连,迤逦数百米,此时,七公主静静的坐在马车里面,身边坐的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小言。
这段日子马不停蹄的赶往离国,距离离国举办婚庆大典的日子却是越来越近,而过了凉州之后,往上便已是溯洲,而溯洲一过,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便已经是离国与大渝的交界,虽然离国与大渝已经议和,但是在边界处一些小的摩擦却还是时有发生,这些骚扰边界的游牧民族不一定都是离国的人,其中还包括有很多小部落,他们一旦到了冬天,生活苦难的时候,便会设法到到大渝边界处的城市里捞点好处,大渝边界守城的官兵也是见怪不怪,麻木了。
但是如今七公主马上就要来到,边界的守城将领却是有些犯难了,若是让七公主这几百人穿过边界,去往离国,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不落要打他们的主意,但是若是派兵护送的话,无疑又是违反了大渝和离国之间的协议,不免落人口实,引发离国和大渝的有一场争斗,所以在七公主还在路上的时候,这些将领一方面请示朝廷,一方面却又是在与离国方面交涉,以求得到一个最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七公主掀开马车的车帘,看着窗外雪国冰封,远处千山暮雪,说不出的壮丽磅礴,一时间心怀所感,感叹道:“以前在宫中常听人家说,西北塞外乃苦寒之地,寸草不生,如今自己亲自走上那么一遭,才发现,原来这里居然那么美!”
丫鬟小言笑道:“公主,你这才刚到西北呢,往下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你这会忙着感叹是不是太早了!”
七公主摇头笑了笑:“其实对我来说,到哪去都是一样,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反正都是要嫁,我为何不借此机会为大渝多做一些事情呢,至少能通过我的努力,保大渝边界和平,却也是不枉此生了!”
小言愣了愣,道:“公主,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奴婢看你这段日子一直闷闷不乐的,还以为你心里头难受呢!”
七公主轻叹一声,道:“怎么能不难受呢,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要说不难受,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女子生来并非不如男子,一样可以为了家国,做出自己的贡献,他还和我说过一个和亲的故事,我觉得很有启示,如今想一想自己的处境,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小言捂着嘴笑了笑,道:“公主原来你还会听人家的话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说得动你,奴婢可以看到皇太后那段日子每天苦口婆心的劝你,不知道被你甩了多少脸色,要是让她知道她说了那么多,还抵不上别人对你说的一个故事,怕是要气坏了吧!”
七公主淡淡的笑了笑,道:“这个人恐怕你也认识,只是你听了他的名字,脑中浮现的就只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但是在我心里,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每一次和他谈心,我都能学到很多东西,只是恐怕这一去之后,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言听得七公主话中居然对此人如此推崇,心中好奇,但是却是不敢多问,她服侍七公主多年,最了解这个公主的脾气,有时候一点心事藏在心里,巴不得找你说一说,但是你要是多问两句,她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火了,小言可是深受其害,故而七公主虽然说了这些,她却还是十分淡定。
忽然,马车外有人叫道:“公主殿下,前面就是漠河的支流,现在河水刚解冻,河流比较湍急,还请公主殿下下了马车,乘坐船只过去!”说话的这人却是礼部侍郎蓝田育,这人倒是有几分才华,人也长得端正,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女子一样,这人脾气温和,也是深的赫连胥的器重,这一次和亲赫连胥也是亲自点名让他作为和亲使者,一路上打点得也算是有模有样。
七公主应了一声,与小言一起下了马车,一看前方,果然是一条湍急的大河,河宽十几米,也不知有多深,此时凉州太守早已命附近的官兵准备好船只,载着马车嫁妆过去。
七公主与小言登上其中一条大船,其余护送的官兵则是乘坐小船过去。七公主生在帝王之家,平日里甚少出宫,哪里见过塞外这种大气磅礴的风景,上了船之后,只觉得船只摇荡,在船首瞭望,别有一番滋味。只见远处一望无际的雪白,身下是波涛滚滚的河流,遥想当年先祖出征塞外,驱除鞑虏,七公主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来。
忽然,前方一片雪白中,一团黑影从远处迅速的往漠河方向驶来,起初看起来还以为是羚羊群,但是过了一会,却是渐渐清晰,竟是一群骏马。
这漠河附近护送七公主的官兵一看这个情形,都是面色大变,纷纷叫道:“是马贼,该死的,这些马贼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
七公主心中一惊,她这一路上也曾听人说道,是这西北苦寒之地,极不太平,许多生活无依的人都是落草当了马贼,时常劫持过往商客,所过之地,往往是片甲不留。没想到,今天居然给她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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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马贼(二)
这一伙马贼来势也是极快,起初看来还没什么,待到近处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一片,竟不下千人,如此数量的马贼,在西北之地也算是规模庞大了。
这凉州太守派来护送七公主过河的乃是他的一个参将,名为罗毅,这人久经沙场,一张面庞被北国的冰霜吹得犹豫雕刻一般,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伙马贼,面上却是不动分毫,条条有理的下着命令。
“一队,迅速登上对岸,布下防线,二队,准备弓箭迎敌,其余人护着七公主,千万不要乱了队形!”
这罗毅手下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算的上是凉州太守手下一队极为强悍的精兵,罗毅命令一下,便是有一队数百人迅速的滑动船只,很快便是登上了对岸,然后整好队形,拿好武器,便是很快在岸边前方布好了迎敌的阵势。
那伙马贼来到近前,忽然齐齐勒住马蹄,当先一匹红色骏马分外惹眼,上面坐着的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散乱的大汉也是引人注目,只见他目光静静的看着前方大军,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猛地大喝一声,道:“前面的可是大渝和亲的队伍!”
蓝田育身为礼部侍郎,平日里最多就是与书打打交道,偶尔在朝中与人勾心斗角,哪里见到过这种只有书中描绘才有的千人对战的场面,加之身在船上,船只摇晃,竟是被吓得面色苍白,倒是罗毅十分沉稳,细细一看,却是沉声喝道:“原来是钱当家的,你我素来进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要率众阻拦我大渝和亲的队伍,冒犯了公主殿下,你担当得起嘛?”
红色骏马上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