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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方-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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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咳得辛苦,肩头一热,错愕地看着景玄埋在她肩窝里,为她轻轻吮去渗出的血珠。

    “你……”真是疯了,这是毒,怎能这么……

    本就虚弱的身体实在禁不起这一惊一急的折腾,意识断去,沉入一片黑暗中。

    众人也尽皆哗然。方才燕姞说什么来着?那毒,解不了的。

    一众谋士慌了神,难不成已经伤了夫人,还得搭上冢子才消停?

    慌乱中,一人青衣飒沓,缓步上前,淡淡道:“冢子勿急。‘”

    别急?解忧都晕死过去,连脸都变凉了,这还能不急么?

    景玄没好气地抬起头,正想斥退来人。已经到了唇边的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冢子。”相夫陵看向他怀里面色煞白的少女,微微敛眉。

    但这并非凝重的神色,而是一种长辈看着再度闹出事情来的孩子那样的……无奈。

    景玄一怔,难道有哪里不对?

    相夫陵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且当不治。”

    且当不治?

    景玄虽急,却也听明白了,解忧方才想说的应当是这句话,她是想告诉他,她是故意如此……?

    可这当真么?

    相夫陵皱一皱眉。他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怎知解忧到底是不是打了这个算盘。

    他只是想起,那一年在秦地,夜里遭相里荼带人截杀,解忧狠心自刺一匕避祸。

    那个时候,那面色煞白,眼看就要失血而亡的少女,昏迷过去前,说的一句话也是,“就当我不治……”身亡。

    然后,她成功瞒过了秦墨的耳目,轻舟简装,夜渡长河,待秦墨觉时,她已经毫不损地回到了楚地,真是好心计。

    即便多年过去,那暗夜里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

    …………

    “如何?”景玄负手立在床畔。

    床帐一半垂落,一半挂在钩上,隐约露出锦被下单薄的少女,和那裸_露的肩头上一道不深的伤口。

    相夫陵闭目诊了一会儿脉,面色微动,回头瞥了景玄一眼,压下一丝惊讶的神情,这才起身。

    “不妨事的。”

    屋内还立着许多医师,但他们自知医术寥寥,而相夫陵虽然不是医者,却身为谋士,时而为阵上受伤的将士诊治,累积的经验可不是旁人能比的,是以一干医师不过塑像一般安安静静地立着,谁也不愿上前自讨没趣。

    “当真无事?”景玄紧绷着脸,神色没有半分轻松。

    “无事。”相夫陵耸耸肩,回头望了一眼那睡得正甜的少女,无奈一笑,“解忧已预先服食解毒之物,此毒稍入血脉,已清除殆尽,无妨。”

    预先服食……解毒之物?

    景玄一怔,原来……她已经考虑到了……她想得比自己周到多了。

    相夫陵冷冷一笑,毕竟解忧自家性命相关,自然会做完全准备,而且……这女孩子,与燕姞一般的狠辣,自然是知己知彼。

    “昔年在秦地,忧曾自刺一匕,逃脱截杀。”相夫陵简短地说了一下当年事,一脸无奈,“今日,无过故伎重演。”

    “忧一切无事,陵尚有他事处理,暂且告辞。”

    景玄不语。

    故伎重演?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么?

    如果那毒比解忧想得更为峻烈,如果没有那个姬华冲出来为她挡了一剑,还会是一切无碍么?

    而且,解忧身体虚损,当真受得了毒药刺激么?

    蔺方才告诉他,解忧在那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来着,对,适可而止。

    她……是因为自己的举动寒了心,故意铤而走险吧?

    如果没事,便是令他白担心一场,她稳赚不赔;如果当真出了什么事,这样的悔恨和痛苦,能够生生将他逼疯吧?这狠心,真是不啻燕姞。

    “忧忧……”景玄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抚上她依然凉的额头,“是不是?”

    是不是故意这样,让他担心,让他后悔,让他痛苦的?

    少女依然安睡,娴静温和,苍白的小脸埋在火红的锦被中,似乎也被渡上了一抹红晕。

    景玄苦笑着摇头,定是这样的,这丫头的心思,还用得着猜么?她睚眦必报,尽捡着能让他不痛快的事情做。

    “忧忧,醒来罢……”

    醒来罢,不要再折磨他了……

    这一回真是他错了,还不行么?

    (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七章 醒来

    夜幕初临,一人急匆匆闯入哀郢院,未到院心,被蔺拦下。‘

    人未打上照面,剑已交锋,走过十余招,才各自收剑。

    隗抱剑立在院心,面色微沉,但仍是垂拱了拱手,“隗求见冢子。”

    “夫人未醒。”蔺走回门外,背倚着门柱立好。

    此事与越女脱不了干系,解忧一刻昏迷不醒,景玄便不能放下这颗心,这时候,还是别往剑锋上撞的好。

    隗明白他的担忧,沉吟片刻,仍不死心,“则……越女何在?”

    “已囚矣。”蔺拧眉,压低了声,“暂无性命之忧。”

    洛不知何时从屋角的阴影处缓步走出,冷声道:“夫人无恙,则越女无恙。”

    不管越女有何难处,她胆敢协助燕姞刺杀解忧,本就是足以令她死无全尸的大错。

    如今洛却说,只要解忧能醒来,安然无恙,越女便也不会有事,已是暗中将放宽许多。

    隗并非不识事的,得到这样的回答,松口气,再度拱手一揖,一言不地转身离开。

    蔺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叹息,洛横了蔺一眼,转身进入屋内。

    …………

    屋内一个侍婢也无,水漏中的水早已漏尽,无人添上,因而屋内静得可怕。‘

    洛径自穿过重重帘幕,转过刺着茱萸纹绣的屏风,淡淡道:“冢子,方隗求见。”

    “……太心急了些。”景玄自床帐内走出,神色已归平静,唯有眉间微蹙,带着几分忧虑,“越女尚无恙也。”

    这事……原是解忧铤而走险,弄到这一步原本也怪不得越女。

    不过话说回来,听蓝清徵之言,当时解忧本可以躲开向她袭去的那一剑,却是越女阻在身前,才险些出了意外。可见越女当时乃是确确想要杀了解忧的。她不会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这样的结论令景玄十分气愤,不过他早已许诺,要将越女赠与隗的,如今也不好反悔。

    沉吟一下。挥手令洛退下,“依计行事,无须多问。”

    “喏。”洛躬身,走了几步,又一顿。“夫人……如何?”

    “未醒。”景玄简短地结束了对话,转身一挑床帐,仍旧去陪解忧。

    洛不再多问,快步离开。

    屋内重归寂静,初时燃着的香早已焚尽。

    檀木的气味渐渐散去,反倒是解忧身上幽冷的兰泽草香气愈加清晰。 ‘

    “忧忧……”景玄抚上她的额角,仍是一片冰凉,一张小脸也仍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个模样,当真会是相夫陵说的“无碍”么。按理说,这毒又不深,她已睡了大半日,也该醒了。

    解忧已有意识,只是倦怠得很,陷在浅睡中,懒于睁眼。

    感到有什么不时轻触着自己的面颊,搅得她不得好睡,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含糊地埋怨。“别动……”

    景玄一怔,见她一双长睫的确轻轻一颤,欣喜地唤她,“忧忧!”

    “……嗯?”解忧很想翻个身躲开这恼人的声音。无奈浑身半点力气也无,只得费力地移过手,捂上耳朵。

    景玄见她苏醒过来,方才的担忧烟消云散,一低头见她如此贪睡的模样,撑不住笑。展臂将她从被褥中拽了出来,咬着她的尚且冰凉的耳廓低语,“醒醒,别睡了。”

    “景玄……”解忧磨了磨牙,被他揉搓得睡意全无,只得懒洋洋地撑开眼帘。

    景玄正入神地打量着她,仍是一身繁重的礼衣,一双眼微红,正霎也不霎地锁着她一双朦胧的眸子,又有喜,又有怒,缠在一道,难以细分。

    解忧看得心头一抽,动了动唇,赶紧将埋怨的话咽了回去,长睫微微一掩,低声道:“我没事……累你、忧心……”

    这时候,倒知道乖乖认错了。

    景玄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将她盯着看了半日,看得解忧又羞又恼,恨不得再次晕过去,才将她轻轻放下,裹回被褥内,“下不为例。”

    绝不能有下次,一来二去,真要吓死人。

    “……”解忧不甘心地咬咬苍白的唇瓣,错得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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