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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容易尿急,不能憋尿,因此这一百公里居然一路上停了三次,徐小白一路都在随时留意厕所,以备林杏的不时之需。好在这没耽误多少时间,一个多小时以后,二人已经到了市的高铁站。将车子在停车场放好,交了一个星期的停车费,每天30块,二人拎着包进了高铁站。票是提前就在网上买好的,到现场只要在机器上刷一下身份证就可以取票。
徐小白一边取票,一边啧啧称赞:“祖国强大了啊!我还记得我上大学那会儿,要买个火车票,得通宵排队去,车票不记名,各种黄牛票肆虐,还会买到假票。那车也慢的要死,路上碰到一根电线杆子都恨不得停一站。你看现在,多方便!”
林杏白他一眼,心道不过就是买个高铁票而已,你怎么这么多评论。其实她的内心也是这样认为的,祖国这几年发展真的太快了,身在其中,有时候都觉得无所适从。仿佛几天不见,这世界就会完全变个样子,日新月异的速度让自己目不暇接。
买好了票,徐小白跑到高铁站里的快餐店买了两份盒饭,伺候着林杏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到了开车的时间,二人拎着包过了检票口,循着车票上的提示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车厢。13车13排,两人挨着,一个靠走廊一个靠窗户,真不错。
放置好东西,伺候林杏做好,徐小白犯了烟瘾,趁着林杏犯困,正要打盹儿的时候,他悄悄地跑回站台上,点上一支烟美美地抽起来。
高铁上禁烟,一些老烟鬼都会趁着车子停站的时候在站台上抽一根,但是时间一定要掌握好,因为列车停站的时间非常短,一不小心就会错过时间,被列车抛下。
徐小白毛手毛脚地狠狠抽了几口,车门口传来滴滴的声音,他知道列车马上要开了,将烟头仍在脚底下,顾不得踩灭,一闪身就上了车。他转身正要去自己座位上,忽然哗地一声,一个人影冲上了车厢,此时列车门已经关上了一半,那人的肩膀被列车门给撞了一下,失去平衡,差点倒在地上。
徐小白回头看他,见那人背对着自己,扶着车舱墙壁,呼呼喘气。站台上传来铁路民警的大声叫骂:“你这人,不要命了!什么玩意儿!”
车子已经缓缓启动,那人没理会车厢外面民警的声音,跌跌撞撞地进了车内的洗手间,接着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徐小白微微皱眉,他本想过去帮那人一把,生怕他给撞坏了,但是看这人的样子,似乎没有受伤。后来这人进了洗手间,徐小白觉得那人应该无碍,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回去。但是听着那人呕吐的声音,徐小白心想这人是怎么回事?喝多了?
此时车厢里传来林杏的声音:“徐小白,你在哪里?!”
徐小白一惊,赶忙在热水口那边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热水,端着挤到了林杏面前,讨好地笑道:“我刚才去给你打热水去了。”
林杏悻悻地接过热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一身的烟味,肯定又下去抽烟去了。”
徐小白尴尬地笑两声,坐在林杏身边,喂她喝水。周围全是乘客,林杏不好大声说话,佯装生气地在徐小白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的他呲牙咧嘴地,林杏狠狠道:“以后不许抽烟!就算抽,也不能让我闻到烟味,不然祸害的可是你的孩子!”
哎自从怀孕以后,原本温顺可人的林杏大有成为母老虎的架势啊。徐小白一声哀叹,却不敢表现出来,拿起车上赠送的杂志打发时间,林杏醒了一会儿又觉得困了,靠着徐小白的肩膀再次沉沉睡去。
看了会儿杂志,玩了会儿手机,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停了一站又继续启动,林杏微微睁开眼睛,嘟囔道:“我要上厕所。”
孕妇还真的是尿多啊。徐小白搀起她来,陪着一起去厕所。
车厢的尽头有两个厕所,其中一个显示有人,另一个空着,林杏转身进了空的那个,徐小白在门口等她,忽然听得隔壁那个厕所传来砰砰砰地砸门声。
一阵冲水的声音,林杏从厕所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徐小白:“隔壁有动静”
徐小白点点头,眉宇间同样迷惑:“我听到了砸门的声音。”
“我在厕所里听的比你清楚一些,我还听到了低沉的吼声,仿佛很痛苦的感觉。”林杏有些害怕地看着徐小白,听到这话,徐小白急忙竖起耳朵,太极内功心法顷刻发动,双耳立刻变得十分灵敏,果然在砰砰砰的砸门声之外,听到了间或隐隐响起的嘶吼声:
“哦啊”
徐小白缓缓地将林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换上了十二分警惕的表情,定定地看着隔壁的厕所门,若有所思。
………………………………
第九十六章 急救
砰砰砰的砸门声仍在继续,而且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徐小白对林杏打个手势,让她往后躲一躲,自己则气运全身,缓缓抬起了右脚,准备破门而入。
他的太极内功心法积累已经颇厚,这全力一脚下去,莫说这高铁上的这种合成材质的木板门,即便是钢铁铸成的防盗门,这一脚下去也一定会剧烈变形。
徐小白深深吸足一口气,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制止了他。
“先生,您要干什么?”
看着对方身上的蓝色制服,徐小白止住了动作,对方是列车上的乘务员,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徐小白摆摆手,说道:“里面有人一直在砸门,我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
乘务员看了徐小白一眼,正要询问,忽然砸门声再次响起。徐小白拉着林杏后退两步,他心中强烈地觉得这卫生间中一定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只是祈求着情况千万不要像自己设想的那般。
丧尸,一定不要是丧尸。在这样的环境下,高铁是全封闭车厢,如果真的出现了丧尸,后果不堪设想。
乘务员不再理会徐小白,掏出了卫生间的钥匙,轻轻拧开了车门,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后撤。她也不知道这卫生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猛烈的砸门声,里面一定是出了问题。
砰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拉开,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一个人来,正是列车开动之前闯进来的那个人。
徐小白心里一紧,手上早已灌注了太极真气,随时准备出手。
“先生,您怎么了?”乘务员搀住那人,赶忙问他情况。
那人呜呜地叫了几声,费力地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嘴角尚有呕吐物,一股隐隐的恶臭扑面而来,他断断续续道:“破jiba门,怎么都拧不开……”
“先生您自己锁了门,要先把锁打开,才能开门啊。”乘务员为难地看了一眼这人,似乎这人是喝多了。
那人扶着门走了出来,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徐小白见他的口中没有獠牙,稍微松了一口气,将林杏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
“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乘务员疑心这人是逃票上来的。
那人缓缓伸出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摸半天,似乎这个动作十分费力一般。终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车票,乘务员接过来,核对了信息,说道:“先生,您在6车厢,离这里远着呢,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那人继续骂骂咧咧,但是乘务员也不好管,见这人根本不知道6车厢在哪里,乘务员只好带着他前往自己的车厢。
眼看着那人跟随着乘务员跌跌撞撞地走了,徐小白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转头对林杏微笑:“没事了,是个酒鬼,我们回去吧。”
林杏点点头,在徐小白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列车继续前行,林杏有些困顿,再次迷瞪了过去。徐小白却一直在思索,刚才他跟那人并没有离多远,可以清楚地看清那人的样貌,这人是个中年男人,其貌不扬,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只是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确实像个酒鬼。
可是,他的身上并没有酒精的气味。
徐小白用力回想,得益于太极内功心法的滋养,他的五感比常人要灵敏许多,嗅觉也同样如此,但是刚才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他似乎确实没有从这人身上闻到酒气。
林杏已经睡过去,徐小白心不在焉地看着杂志,心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