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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说的是刚才那个小把戏吗?这个我也会。”
安和淡淡一笑说。
一旁的尉迟循寂拉了拉安和的衣角说:
“四弟,刚才这老僧的仙术就摆在眼前,看样子不是骗术。”
显然尉迟循寂有点相信这罗迩娑婆。
安和没有理他。
命人取来一坛高度白酒,将刚才抬出房外的火炉重又抬黑回屋中,用简易的蒸馏之法将酒中的水分尽量蒸发分离,半个时辰后,获得了一部分浓度很高的酒精。
这一切都是在太极殿中当着众人的面做的,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安和让尉迟阿敏取了她自己的丝巾,在酒精中浸泡一会。
安和笑着说:
“敏妹,请用火折子点燃。”
尉迟阿敏有点迟疑,怕安和当众出丑,试了几试,不想去点。
安和说:“敏妹只管点来,我保你丝巾完好无缺。”
尉迟阿敏心中一宽,给尉迟宝林要了火折子,打着了火,将丝巾放在上面,火焰突起,跳动的火苗燃烧着,半响,吹灭火焰,尉迟阿敏手中的丝巾安然无恙。
阿敏大喜说:
“安和哥哥,这丝巾果然没有损坏哩。”
罗迩娑婆是怎么做到的,安和并不清楚,但想来,原理是一样的。如果不是酒精,就是其他的原始化产品。
尉迟大炮等人呆在那里,这种化学反应常识,他们如何能理解的了?
安和淡然一笑说:
“至于刚才您用手中火为水杯加热之事,在下以为,大师定是借助袍中的东西才做到的吧。”
罗迩娑婆看骗局被揭穿,脸色乌青,坐在哪里无话可答。
安和又烧了一把火说:
据您所言,吃过仙丹,就可以长生不老,不堕六道轮回之中,敢问,太宗皇帝不是也吃过大师所炼的仙丹吗?太宗皇帝现在那里呢?
安和这句话,敲到了罗迩娑婆的麻骨上,罗迩娑婆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心想:
我还是快些走吧,万一这些人再认为太宗皇帝是吃了我的仙丹而死的,传到皇帝李治哪儿,我这条性命难保啊!
想到此,罗迩娑婆站起身来说:
“太宗皇帝服用贫僧所炼之仙丹,虽然没有寿享百年,但天子之体,岂是我等凡人之身可比,太宗已化龙而去,脱去这凡体肉身,册立仙位,往去西天极乐,这又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小施主既然不相信贫僧,贫僧在此无益,贫僧告辞!”
说完,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尉迟大炮忙上前阻拦:
“圣僧,且慢……”
罗迩娑婆疾步如飞,已不见踪影。
尉迟大炮捶胸顿足,指着安和:
“你……小子,哎……”
尉迟阿敏走向前去,搀扶着他说:
“爷爷,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嘛,安和哥哥已将他的骗术揭穿了,你咋还叹上气了呢?”
安和知道想让一个长期修道炼丹的唐代人一下子接受现代的思想,还不太容易,于是对他说:
“老将军,我看了罗迩娑婆给你的秘方,可能适合天竺人,并不适合我们唐人,小子在终南山遇见过孙思邈,他告诉小子一个炼丹的方子,改日我炼好仙丹给你送来,不就省去你辛苦炼丹的麻烦了。”
尉迟大炮一听,心中大喜,孙思邈他是听说过的。
唐贞观年间,太宗李世民的长孙皇后怀孕已十多个月不能分娩,反而患了重病,卧床不起,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于是将孙思邈召进了皇宫。
由于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束缚,医生给宫内妇女看病,大都不能够接近身边,孙思邈取出一条红线,叫采女把线系在皇后右手腕上,一端从竹帘拉出来,孙思邈捏着线的一端,在皇后房外开始“引线诊脉”。
很快找出症结,于是采女将皇后左手扶近竹帘,孙思邈看准穴位猛扎了一针,皇后疼痛,浑身一颤抖。不一会儿,只听得婴儿呱呱啼哭之声顺利产下了皇子,被世人誉为一代神医。
“此话当真!”
尉迟大炮环睁豹眼,看着安和。
安和说:
“老将军救过小子的命,小子怎敢欺骗将军。
尉迟大炮这才转忧为喜,吩咐下人做饭,一家人好容易聚在了一起,尉迟大炮也不想失去这次团圆的机会。
饭桌上大伙俨然把安和当成了自家人。
………………………………
第九十二章 女尼武媚
月朗星稀,百鸟归巢,一阵秋风吹来,宫内一株梧桐手掌一样的叶子飘落下来,铺就一地的枯黄。
阵阵蟋蟀的叫声,在寺院内外此起彼伏。
感业寺的女尼们成双结对地躲进庵房,早早就吹熄了灯火。
一间庵房里一灯如豆,固执而凄清地燃到深夜。
灯光下一位女尼,宽额,方颐,蛾眉,凤目,俏面上有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漆黑的夜空和冷淡的月光诱发了她的哭泣。
她是武媚,原已故太宗皇帝的才人。她十四岁就进宫了。
记得母亲杨氏和一干女眷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目送着她走上了入宫的马车。
杨氏依然泪流不止,左右女眷不住地低声劝慰,但显然阻止不了她的感伤和悲泣。即将迈上车辇的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向母亲深深施了一礼,说:
“见天子何尝不是一种福分,何必像小儿女一样悲泣?”
十四岁的仇当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内心中有一种强烈地想见到天子,成为天子女人的愿望。
媚娘记得天子召幸是一个春雨初歇的日子。
早晨她被一阵梅花的清香熏醒,睁开眼睛却不知梅香来自何处,掖庭永巷不植花卉,梅花都在远远的甘露殿下盛开。
十四岁的少女迷信所有美好的征兆,她怀着一种湿润的心情静坐卧榻之上,恍惚地期待着什么,到了暮色初降时她期待的事情果然来临了。
宦官们抬着一只红漆浴盆停留在门前,后面还有人抬着一桶热水,有宫女用红色皿器托着几枝香草,那群人就站在武才人的窗前朝里面张望着,媚娘听见了掖庭令尖厉的夸张的传旨声:
”赐才人武照沐浴。”
这个瞬间媚娘双颊飞红,泪水却夺眶而出。她将手指紧紧按住双唇,似乎是为了防止接旨的回应变成另一种喜悦的呐喊。
沐浴于香草清水之间,媚娘依稀想起母亲杨氏望女成凤的絮叨叮咛,母亲说:
“进了宫门你别想我,别想任何人,你要天天想着皇帝,皇帝龙目会看见你的一颗忠敬之心。”
媚娘想皇帝也许看见了自己对他的忠敬之心。
沐浴、更衣和上妆,这些寻常的事情现在是被老宦官们所操持的,他们琐碎而不厌其烦地吩咐媚娘如何面对龙寝之夜。
媚娘恍恍惚惚地允诺着,但她没有记住他们说了什么。她只记得初更二点月色清朗,夜幕下的皇城反射着一片暗蓝色的微光。
她像一只羔羊被宦官魏顺安背进了嘉献门,跟随着四盏红绢灯笼朝甘露殿移去,她记得红绢灯笼的光晕小小的,圆圆的,它们恰恰聚敛了一个小宫女模糊而热切的梦想。
那个夜晚有风突如其来吹乱她的白色裙裾,是洋溢着梅花清香的夜风,它让十四岁的媚娘心跳不止,恍惚是在梦中飘游。
媚娘记得太宗皇帝的天子仪容,一个蓄须的微胖的中年男子,黑黄色的有点浮肿的长脸,鹰鹫般锐利而明亮的眼睛,双鬓已经斑白,他的额头上始终奇怪地扎系着一条黄色缎带。
媚娘记得天子之躯所散发的气息超然平淡,但是天子的手巨大而沉重,它熟稔而潦草地在她洁白而平滑的皮肤上滑来滑去……
哪双手就像一把铁犁,把自已全身上下犁了一遍。
媚娘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泥土一样,由原来的坚硬变得松软,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成泥屑。
媚娘目光迷离,双腮绯红,身躯蛇一般来回的扭动着,发出一阵又一阵愉悦而又迷茫的**。
可她无论怎样扭,也逃不脱哪双粗大而有力的双手。
哪双手滑动的力度更大,更快,从自己的耳朵、脸睿А⒉弊印⑿夭俊⑿「埂⒁恢蓖隆�
当天子的手终于停留在自己的神秘之处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她激烈的扭动和叫声似乎刺激到了天子,他翻身跃起,一座山一样把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