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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亮出尚方宝剑来了,他还敢拒绝吗?他不敢,公孙武达更不敢。
半个时辰的功夫,差役就从京兆尹衙门提来了案犯。安和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跪倒在地的身材魁梧的汉子,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其实,他这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主要是此人与张亮有关,引起了他的怀疑――能值得张亮亲自跑腿为其说情活动,他肯定与张亮关系非同一般,既然如此!又能不能从他身上获得一点什么线索呢?
“堂下下跪何人?”因为是提审犯人!安和和孙伏伽已经转移到了大理寺的公堂。
“回大人,小的张阿明,是刑部尚书张亮的远房弟弟。”张阿明毫无惧色地昂首挺胸,镇静自若地回道。
“哦,张亮张大人?失敬了,原来还是朝中大臣的亲眷。”安和微微一晒,心头暗道,此人在衙门公堂之上如此冷静,绝非常人,是仗着张亮的势力作威作福惯了,还是?
“大人,小的并没有伤人,是那个农人先拿着凶器动手殴打小的,小的还手不慎失手才打死了他!望大人明察。”张阿明淡淡地大声道。看起来,这套说辞他已经在京兆尹衙门里说过多次了,顺口就来。
“这个先不提。本官且问你,你在张亮张大人门下干何职事?”安和手一摆。
“回大人,张大人在城外的几处庄园,都由小的打理。”张阿明神情平静,淡然自若。
安和从案后起身,走下来,围着张阿明转了几圈。此人体格健壮,定是武人,性情沉稳阴沉,又显得甚有机谋。自己要想从他口中套问出点什么,难!
啪地一声,一块铜牌从安和的袖口处滑落在地。张阿明下意识地向落在面前的铜牌望去,眼中一丝震惊一闪而逝。
安和蓦然大笑,成了!就凭张阿明这一点点情绪的波动。他马上就基本断定,这行刺李道宗的刺客与张亮有关系。任何谜团都一样,只要摸到一点线头,就可以豁然开朗,迷雾,就要揭开了。他略有些兴奋地朗声道:“来人,大刑侍候!”
差役们立即从公堂的一侧搬出种种刑具来。对于大唐的刑具,安和并不很清楚,以前就在史书上读过,武则天时期有个酷吏来俊臣。善于发明和使用各种千奇百怪的刑具。
差役搬出的刑具,安和打量着,倒也没有那么多花样。大体有三种,一是“囚杖”,就是棍子。二是烙铁,三是连串的竹夹。
“张阿明,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可认识你面前的这坎铜牌?”安和冷然喝道。
张阿明摇了摇头,“回大人话。小的不认识。”
“好,我就知道你会说不认识。来人,上刑!”安和一边说着。一边踱回案台后面,坐下,微微闭起了眼睛。
“大人,你怎么能滥施刑罚?不!”张阿明吼叫着,不过,很快他的声音便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挥舞下来的囚杖“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惨叫声。
作为现代人,安和其实是很反感刑讯逼供的,但在这古代,似乎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手段了。30囚杖下去,趴在地上的张阿明已经皮开肉绽了,别看他身子雄壮,这经过特殊加工的囚杖下去,没有人会吃得消。
“张阿明,你认识不认识呢?”安和慢慢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不,不认识!”张阿明紧咬牙关,猛然一甩头。
“好吧,继续,你们继续。”安和淡淡一笑,又挥了挥手。差役们一看,手中的囚杖又挥舞起来。
啪!
啪!
噼啪!
……
“驸马大人,他昏过去了,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了他的命了。”坐在下首的孙伏伽皱着眉头,轻声道。
“哦,那好,弄盆水浇醒他。”安和再次起身,踱步到浑身血迹,衣袍被囚杖抽烂的张阿明跟前。
一盆水下去,张阿明呻吟着睁开了眼睛,吃力地抬起头,望向安和的眼神里充满了仇视和愤怒,口中喃喃自语。
“哦,你说什么?慢点说。”安和故作惊讶地蹲下身,将耳朵贴近张阿明,作倾听状,同时还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半晌!他朗然一笑!“孙大人,他已经招了,将他拖了下去,打入死牢,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他。”
“驸马大人,他招了,招了什么?”孙伏伽起身,一边吩咐人把张阿明抬了出去,一边满头雾水地问道。
“事关重大,孙大人,恕安和不能透露了,我要立即去东宫面见太子殿下,失陪了!”安和微微一笑,接着道,“孙大人,此人是事关东宫行刺案的要犯,不得有半点闪失,你可要掂量清楚喽。”
孙伏伽望着安和大步离去的背影,一脸地惊骇和愕然,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走出大理寺,安和并没有去东宫,反而去了商务司衙门。张阿明哪里招供了,不过是一种愤怒的絮语罢了。他之所以故弄玄虚,也无非是想故意放出风声,敲山震虎,试探下张亮的反应罢了。
时近中午,他在商务司听取了张子聿等人关于商务司近期事务的“汇报”,与他们去街面上的一家酒楼共进午餐后,才哼着小曲,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回府而去。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做了,就想抱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公主小媳妇美美地睡上一觉,嘿嘿,那才叫爽!
“什么?!”张亮手中的茶盏啪得一声掉落在地,“慎几,你说清楚,张阿明怎么了?”
“义父,大理寺传回来的消息说,安和把阿明从京兆尹衙门提到了大理寺,经过一番严刑拷打,说是,招供了,具体招供了什么,慎几就不清楚了。据说,阿明已经被关进死牢,任何人不得接近。”慎几苍白清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忧郁。
张亮慢慢坐在了座椅上,眼中放射着阴森狂热冷酷的交织在一起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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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O章 针锋相对
张亮长吁一口气,淡淡道,“慎几我儿,说说你的看法。”
“义父!据慎几看来,安和定然是查到了我们一些证据,说不定,是我们在李泰那里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否则,一个小小的案子,他怎么会突然插手,而且对阿明严刑拷打?义父,我们一定要有所准备才是。”慎几低低地恭敬答道。
“都怪阿明这个畜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与几个农人争那些闲气,坏了老夫的大事。没有了李泰作为挡箭牌,我们要起事就难办多了。但后面是刀山火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阿明掌握着我们大量的机密之事,虽然他一向对老夫忠心耿耿,但大理寺酷刑之下,没有几个能熬得住的。迟早,他会把我们都给供出来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后悔莫及了。”张亮缓缓而言,脸色阴沉的可怕。
“义父的意思是,我们要提前起事?可是,如今准备不足,恐怕……”慎几眉梢一挑,道。
“铤而走险也未必就是死路,在这种时候,当断不断必被其乱,知道了吗?”张亮扫了慎几一眼,霍然站起,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来吧,既然非要把鸭子赶上架,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慎几,你速去传话给程公颖,让他从速把城外的死士队给我分批秘密带进城来。同时,你去给我大发请帖,明日午时,本公过寿,遍请朝中大臣。不要忘了,神机驸马府和东宫务必一定要送到。”
“是!”慎几躬身道,接着转身离去。
“你出来吧。”张亮缓缓坐下。
一个精干的青年家仆从厅内的屏风后面悄然走出。跪倒在地,“大人!”
“起来。老夫交给你办的事情怎样了?”张亮抬起头,冷森森的眼睛盯着那雕梁画栋的房梁,低沉地说。
“回大人,奉大人命。小的连续数日跟踪慎几,发现他行踪甚是诡秘,暗中与一妇人来往。小的几次三番要查明这妇人的来历,但此妇人异常警惕,身边又有不少护卫,让小的无法接近。”
“哼。我早就发现,他有了二心,也罢。不用查了,明日一切安排妥当后,宰了他!”张亮冷哼一声,十指交叉,关节格格作响。
“还有,那个老妇人每日必到西山寺去进香……”
“你附耳过来……”
张亮大步走出门去。身后。一个清秀的青年公子缓缓从一个角落里踱出,身边跟随着一个布衣青年壮汉。
望着张亮远去的背影,青年公子叹息一声,“周青。为人子者,明知父辈要走上绝路却无能为力,实在是痛心之极!张风屡次三番犯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