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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年西顾好歹也算盟友,并不隐瞒要去s市的事情。
“礼物我看你是别买了,应该是送不出去了。”不想,年西顾耸耸肩,“爷爷叫我过来接你回家吃饭,你和小叔的事情他好像已经有所警觉。”
商商一脑袋热情被他一句话浇熄。
下意识想到早上的事情,难道是当时露出了马脚?
满心要去s市见年慕尧的欢喜尽数消失,乖乖上了车,脑袋里却早乱成团浆糊,根本想不出靠谱的应对方法。
临进门,年西顾拽住她,叮嘱,“不管怎样,你咬死了不承认就好。”
商商点头,有些艰难的跨步进去。
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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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餐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就连往日最是活跃的沈听荷,今天也是少语寡言的。
商商坐姿端正的脖子都要僵掉,偶尔察言观色,年晋晟表现的和往常无异,她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他越平静,她反而就越不安。
年西顾那话不是无中生有,那她今天被接回来,就必定难逃此劫。
果然,不久后年晋晟放下碗筷,朝她开口,“商商,你跟我来趟楼上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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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坐。”
年晋晟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边上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商商印象里,年晋晟是一向慈祥的。
眼前,他脸上笑容分明同往日无意,可她却是坐立难安。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开口,关心的也是她的伤势。
事先有过年西顾的提醒,商商不敢放下心防,“都是些小伤,过两天就没事了。”
“嗯。”年晋晟淡淡应了声,低头抿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又问,“听说你这伤是在医院的时候替慕尧受的?”
果然!
话题扯到年慕尧身上,商商更加小心翼翼的解释,“我本来也只想推开小叔的。”
意思是,如果她早知道自己会被瓶子砸到,那当时一定不逞匹夫之勇。
“不用紧张。”年晋晟意味不明的安抚了句。
他这么说,商商反而更加紧张。
还没回神,他问题又来了,“你那会怎么会在医院?”
“我听广播里说了慕礼医患纠纷的事情,还说纠纷时有个高层被捅好几刀,我担心小叔,所以让司机改了道。”这个问题,有司机在场,为免穿帮,只能实话实说。
何况,担心年慕尧这一点,很正常。
可年晋晟却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她,继续发问,“今早,我们去公寓却没见着你人,你去哪了?”
能去哪里?
她当时整个人都钻在他儿子的被子里。
可这事情打死她,她这会也不敢实话实说的,“学校……我去学校了!”
年晋晟点点头,算是结束这个话题。
勉强过关,商商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可年晋晟并不准备放过她,“出国的事情你自己想过了吗?怎么打算的?”
这下是直接驱逐了?
“您之前不是同意我参加完高考再说么?”甚至是支持他不去国外的,“爷爷,我还是比较想读国内的大学,不太想出国。”
年晋晟将杯子捏在手里把玩着,商商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他丢弃在茶几上的茶杯盖。
小小的一团,无力反抗他的决定。
“这事情说小也不小,爷爷事后想过了,其实西顾母亲说得也对,你要是能够西顾一起出去,两人有个照应,你又能看住他,家里人也放心些,但这事情最后还得看你自己,由你决定。”
话是这么说,可商商却半点也感觉不到自己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几乎是刀架在脖子上,无非是选择早点死还是晚点死。
总归逃不掉一死。
商商双手纠结的绕在一起,低着头,沉默以作回答。
好在年晋晟点到即止,这会并不逼着她一定要给出答案。
她以为沉默奏效。
却不想,片刻年晋晟随手又是记重磅炸弹,“关于你和西顾订婚的事情,后来西顾父亲和我商量了下,同我寿宴一起办实在有很多不妥的地方,西顾父亲的意思是,这周六日子不错,咱们也不大办,就将相熟的亲戚朋友亲过来,亲友见证下,将你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
日子都订好了,根本不是在同她商量。
周六……
怪不得年西顾叫她打消去s市的念头。
可他难道也同意?
商商脸色有些发白。
“那就这么定下了,明天就不要去学校了,爷爷会帮你打电话请假,后天的订婚仪式有什么要求也尽管和西顾妈妈提,你学校里头相熟的朋友也可以一并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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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
商商浑浑噩噩从年晋晟书房出来,身体里力气像被人抽空了一样,虚空乏力。
她身形孤独的静静在走廊里立着,抬头看着这栋历经风雨却几十年奢华庄重如一日的大宅,她八岁之后住进这里,生命中好多个难忘时刻也都是在这里。
可及至眼前,她才发现,渺小如自己,并不曾真正融进这里。
她拿什么反抗?
撇掉年西顾童养媳这一层身份,她又凭什么在这落足?
残忍,却无奈。
一边是她寄托生存的亲情,一边是她虚无缥缈的爱情,哪一个都难以割舍。
有一瞬间跑进去和年晋晟摊牌的冲动,可脚下才有动作,手腕被人拽住,挣脱不开,只能顺着那力道,一路踉跄跟着,上楼。
这层,是她和年西顾的房间,进的是她那间。
房门开合,两人一同进去,门才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开口,“订婚的事情你也同意?”
对面,年西顾冷笑了声,反问,“爷爷给你选择的余地了么?”
商商想到刚刚的情形,了然。
年西顾从小叛逆,任何一点不顺他心意的地方,都要闹到他满意为止。
可总是如此,他仍反抗不了年家家长给他安排好的人生。
好比这场订婚……
“要么我们一起逃走?”商商提议,“要真呆到后天,估计到时候再不愿意,都会被压着强制订婚。”
“逃?”他脸上闪过一些自嘲,“逃得出年家的势力范围?”
“那怎办么?难道要坐以待毙?”
有被逼着订婚的一天,那被逼着结婚就只是迟早的事情,她真怕哪天他们两个的结婚证也会这么一声不响的被领回来。
商商不敢再深想,“年西顾,老实说你有什么计划?我不信你会这么乖。”
她这么问,年西顾也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商商稍微安心了些。
可他这人平日里不靠谱惯了,关键时刻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商商心里已经在祈祷了,只求到时候能让他走回狗屎运……
兴许是她突然的沉默,惹得年西顾有些不爽,“傅商商,你那一脸不相信小爷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商商白他一眼,随即又做出个恳求的姿势,“拜托你这回一定要靠谱点,这是终身大事,弄不好,咱们两个真的会被一辈子绑在一起。”
她这副恳求的模样十分讨喜。
年西顾没忍得住抬手捏住她一边脸颊,触感软软的,她身上是完全没肉,脸上倒至今残留几分绵软的婴儿肥。
之后,忍不住开口调~戏,“其实和你一辈子也不错,至少每天吵吵闹闹不会无聊。”
“……”商商一把拍开他的咸猪手,揉了揉脸上被他捏疼的地方,冷笑,“那你菜市场领个泼妇回家就好,拖累我一辈子罪过就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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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商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梦境断断续续的,全是她和年西顾手牵手进教堂的画面。
到早上,好不容易不做梦了,才培养起来的一点睡意还没来得及睡熟,又被外头剧烈争吵打断,偶尔还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哐啷声响。
只能起来。
楼下,争吵的声音不断清晰。
“我为什么一定要经商?我就是对生意场上的东西不感兴趣,就算勉强学了,也只是荒废时光!”是年西顾的声音。
之后是年震霆,“不感兴趣,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泡妞还是打架?!我告诉你,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学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