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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就要扭头无限柔情地看一眼旁边的男人。
直到从镜头下解脱出来,阮凝一张脸立即冷了起来,抱起胳膊无比怨恨地看着孟诺枫:“满意了”
孟诺枫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很满意。”
阮凝气得咬牙切齿,昨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但凡她知道这疯子存着怎样的心思,都绝不会一动不动任他宰割。她不过刚换完衣服从二楼走下来,记者们正聚集在大厅被保安催促着交出有关宋流离的所有影像,还未来得及散开。她嫉妒得几乎要发疯,忍受过的寒冷全部变成屈辱紧贴着她的心口。孟诺枫就在那个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就冷笑了一声:“怎么,想给宋流离出气,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丫头是你孟诺枫的心头肉”
孟诺枫却不慌不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阮凝,你猜如果你成了我孟诺枫的女人,许寒铭还会不会要你”
“你什么意思”阮凝害怕起来,想后退,却已经是来不及。孟诺枫将她一把拉过去,冰冷的唇带着一丝难掩的厌恶,朝她覆了下来。
她听到快门的声音,争先恐后得像是午夜电影的散场。
阮凝知道孟诺枫在报复她,却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光天化日,证据确凿,除了被牵着鼻子走,她又能怎么样。娱乐是个外表光鲜亮丽高人一等内里却满目疮痍腐化流脓的圈,不管多虚假的谎言,只要是公众所期待的,她就必须配合着编下去,公司不会容许她有第二种选择。
她从记者会离开,满大街都盛放着诡异的欢欣,似乎在为她和孟诺枫庆祝一桩美好姻缘的结成。她烦躁得无地自容,仿佛世界末日近在眼前,她却依旧要奋不顾身朝它扑过去。她太了解许寒铭了,只要是别人碰过的,不管多美味他都不会再看一眼。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即使知道见到他那一刻或许就意味着这段感情的正式终结。
像是拼死也要朝一星灯火扑去的飞蛾般,她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在天泓大厦找到了他,一群人前呼后拥跟在他身边,引领着他朝会议室走去。她想追上去解释,司机老吴突然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挡住了她的路。
“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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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老吴客气地开口:“回去吧,少爷不会再见你了。”他从兜里掏出张卡,递到她面前时像是递一份例行公事的死亡诊断书那般自然:“您是聪明人,相信多余的话我不说,您也明白。”
阮凝突然就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无助地看向老吴:“吴伯,您让我跟他说几句话,他会原谅我的。我跟孟诺枫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您让我跟他解释”
老吴不为所动,拉起阮凝的手把卡放进她的手心:“您以为少爷真的是因为孟诺枫才跟你分手的吗”
阮凝像是捏着个烫手山芋,猛地把卡甩到地上:“他以为我就这么缺钱吗”
“缺不缺钱是您的事儿,可要不要给是少爷说了算。”
老吴语气间仍是训练有素的坦然,俯下身微微颔了颔首,转身走了。阮凝听见身体里的血液燃烧殆尽的声音,简直要让她疼得再也感觉不到疼。她走过去把地上的卡捡起来,吴伯说她是个聪明人,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一个挽回不了的关系固守着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清高。可见钱真是个好东西,无论感情上遭受多大创伤,都能轻而易举心安理得地弥补回来。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第四十四章
孟诺枫跟阮凝爆出恋情后,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消息,大部分人对这对金童玉女给予支持,至少不是什么庸庸常常的助理,这俩人站一起画风明显和谐了不少。找他们合作的商业邀约接踵而至,流离每天的工作成了跟在他们身边穿梭于各大活动现场,为阮凝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她几乎成了阮凝的助理,大小事务一概落到她身上,想发作可又要顾及是在公众之下,不能不给孟诺枫女友面子。阮凝知道她的顾虑,越发肆无忌惮地使唤她。
每天回到家,流离累得只想蒙头大睡,饭都懒得吃。孟诺枫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随便找个借口给她放了两天假。流离自己搭车回了公寓,经过保安室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门卫小王抱着个箱子朝她跑过来,对她说:“你的快递。”
流离有些莫名其妙,搬回家以后立即把箱子拆开。里面是些抱枕、暖手宝、围巾之类的小玩意,更多的是信和卡片。流离照快递单上的号码打了过去,那边的人接起来,是艺书出版社总部。不多会儿,电话转到张菲手里。张菲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东西是你那些读者送的。你的书卖得很好,首印二十万册短短一周就卖断货了,不少书店都催着我加印”张菲似是叹了口气,语气间满是感慨:“流离,你成功了,知道吗”
流离其实不太明白成功对她意味着什么。是赚够从生到死一辈子吃穿不愁的钱,是名声在外受人敬仰,还是被人肯定自己身上确实有那么一股子才华。她翻开读者写给她的那些信,有人说喜欢她笔下古灵精怪的女主,有人说讨厌死故事里的反面某某和某某某,有人说她的文笔像幅意境优美的画卷,有人说看完小说后自己蒙着被子哭了好几个小时。
她一封封拆开散发着笔墨香气的信笺,逐字逐句看着。窗外日影西斜,金黄色夕阳在地板上流泻出光的影子。该吃饭了,她想。她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活得久一些,清醒一些,好把心里积存下的故事一个个说给别人听。
她把礼物小心放在储物房里,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煲汤喝。手机就在这时响了一声,流离放下手里的西红柿,拿起手机看了看。
是邹慕辰发来的短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十页酒吧七号包厢来一趟。
流离盯着手机看了有足足半分钟,脑子里炖着各式各样合理的回绝。可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邹慕辰一般不会联系她。思来想去,她到底还是换上鞋,打开门跑了出去。
殷晓萱接到章华导演的电话后,简直激动得想找人大哭一场。看来前不久在郭艺生日会上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名震国际的大导演竟然记住她了,还说要请她吃饭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不少德,才会在这一世顺风顺水接二连三地遇上贵人。
殷晓萱仔细化了个温婉淡雅的妆,按照章华发给她的地址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服务员领着她进了五楼章华的房间,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餐桌前坐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男子肤色很黑,偏偏穿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透着股不伦不类的正人君子感。可不管多么不伦不类,殷晓萱都得夸一句不伦不类得好。
身后服务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便替两人将门带上。殷晓萱花了半分之一秒在自己脸上摸索出如花笑靥,走过去叫了声:“章导演。”
她觉得自己就算在对着祖宗牌位时叫得都没这么慈眉善目。
章华抬头看着她,似乎很满意她的装扮:“坐下吧。”
殷晓萱简直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就坐了过去。刚想说些什么,章华瞥了眼她面前的红酒:“喝了它。”
殷晓萱以为这导演跟谁谁谁一样,找人拍戏别的不问,唯独重人酒品,她要是别别扭扭不肯喝没准就跟自己的康庄大道错身而过了,到时可没处说理去。她片刻也不曾犹豫,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她口腔里扩散开来,伴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凉意。因为这丝捉摸不透,殷晓萱更觉得这酒是好酒,盯着杯底一点儿猩红翻来覆去地看。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立即触电般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朝章华鞠了一躬,入学考试般跟他自我介绍:“章导,我叫殷晓萱,今年20岁,身高167公分,体重50千克,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脸上没有一处动过刀子,绝对纯天然。呃瘦脸针确实打过,不过那是我们老师逼的,说什么入行前让自己美一点儿总比入行后让自己美一点儿风险低,你说老师的话我能不听吗我特擅长哭戏,不论什么环境下,只要给我三秒钟,我立马刷刷掉眼泪,不信我现在给你示范”
章华始终微笑着听她说完,并不出声打断。他这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让殷晓萱越发没底,颤颤巍巍问:“章导,您觉得我怎么样适合您电影里的角色吗就算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