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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殷晓萱着急地喊了出来:“明明买饮料的时候还在啊”
饮料她这下想起来了,那个不小心撞到她的男人眼神确实有些奇怪。看来是遇到扒手了。杀千刀的
殷晓萱恨得咬牙,正在心里不停诅咒偷她东西的男人时,却发现前排司机正透过后视镜向她投来极度不信任的目光。殷晓萱不好意思地对司机嘿嘿一笑,说:“大叔,我钱包丢了,不过你放心,你先把我送到地方,我会让我朋友付你钱的。”
可结局还是,殷晓萱连人带东西被扔下了车。司机师傅猛踩油门绝尘而去,留她一个人在马路上站着。她气急败坏地冲着车子大喊:“你有没有点良心啊我像是坐霸王车的人吗没人性的家伙你给我回来”
可无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没人性的始终都那么没人性殷晓萱喊累了,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四周一片骇人的寂静。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车了,人都不见一个。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主人公基本都是在深夜的高速路上出了事故,幽幽醒转时已经成了只孤魂野鬼,可自己身死而不自知,好不凄惨
殷晓萱越想越害怕,缩在路边大气都不敢出。不远处一阵阵传来的潮汐声简直跟催命符似的,每次响起来都把她吓得够呛。她抖抖索索坐在路边抱紧自己,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祈祷能盼来个好心人把她救走。
正当她绝望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两道光亮。眼见那两道光朝着她越来越近,她仿佛看到救世主般,一下子就从地上蹿起来,不管不顾地跑到路中间伸长手臂,大声叫着:“停车停车”
那车主总算没见死不救,在她面前悠悠停下了车子。殷晓萱立即激动地跑到车窗前拍了拍:“好心人,麻烦能”
车窗缓缓降下,等看到里面的人时,殷晓萱瞬间石化了。这不是,这不是
“邹慕辰”
2
流离的手链丢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时候,流离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捋起的袖口下,左腕上空空如也,再也没有往日让人安心的轻微沉坠感。她想起今天下午陪孟诺枫参加的慈善义演,偌大一个剧场里到处挤满了狂热的粉丝,斜刺里拼命伸着胳膊朝孟诺枫靠近。或许手链是在护送孟诺枫离开时不慎遗失了。流离转身重新跑了出去,外套都来不及穿,跳上辆公车就去了剧院。
剧院里的灯火彻夜不息,宣示主权般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上空闪耀。门口守着两名站得笔直的保安,流离把准入证拿出来让他们看了看,两名保安这才帮她开了门。她立刻冲进去,从入口到二楼剧院,一路低着头仔细搜寻。可始终不见手链的半点影子,流离越发着急起来,心里一阵阵发虚,内疚感拉扯得她两只僵冷的手战栗不止。那是她拥有的他唯一的东西,她绝对不能弄丢。
流离跑进了剧院观众席里,猫下腰一排排低头查看。这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流离以为是剧场工作人员,并没怎么理会,却在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时,当即吓得蹲在了地上。
“老爷子,您最近可够闲的,真要有空就回去陪陪我妈,别整天跟着我”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耐。流离知道来的人是许寒铭,不自觉就打了个冷战,身体猫得更低,紧紧躲在观众席里大气都不敢出。她至今仍记得那场大雪里他冷冽的面容,逼视着她时目光里杀人般的戾气。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许寒铭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随他一起进了剧场,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前排观众席里消失。中年男人在许寒铭旁边坐下,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你还记得你妈那为什么不回家看她整天就知道玩赛车,吃过多少苦头就是不知悔改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薛鑫把你打成那个样子,你以为就能瞒得过我你是我许锐唯一的儿子,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儿,你让我跟你妈怎么办”
“得,又来了,”许寒铭听得心烦不已:“老爷子,您啰嗦的功力见长啊”
“臭小子,”许锐骂了一声:“赶紧给我收收心,赛车这种东西平时玩玩也就行了,你不能一门心思扑在上头。将来你是要接手天泓的,再这么懒散下去公司迟早毁你手里”
许寒铭嗤笑一声:“您要真对我不满意,大可以把公司交给别人,我没意见。”
许锐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够呛,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许寒铭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斜眼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可我先说好啊,以后再遇到嘉伟那帮孙子算计你,你可别来求我。毕竟我才疏学浅,帮不了您什么忙。”
“臭小子,”许锐又骂了一句:“哪天你要把聪明劲都用在公司里,我也就不操心了。”
许寒铭翘起二郎腿:“承蒙夸奖。”
“少跟我贫,”许锐从椅子上站起,弹了弹身上的西装。突然又想到什么,表情严肃地叮嘱他:“城北那块地,嘉伟的人也在虎视眈眈。无论如何,你得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重新响起,最后消失在门外长长的走廊。却很久没听见许寒铭的动静,流离屏息敛气躲在观众席里,始终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手脚已经冻得冰凉,关掉了暖气的剧院空旷得能听到血液凝结的声音。流离的牙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起颤来,手冷得没了知觉,不停往上哈着气也还是无济于事。
正当她觉得全身的皮肤开始皲裂剥落时,毛衣领口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眼前的视线不再只是座椅缝隙间昏暗的光影,她整个人被猛地从地上拽起来,直直拽到一个人面前去。她不得已睁大了眼睛,看到许寒铭紧握的左手就要往她身上狠狠抡去,却在看清她的那一秒倏地停住了。
她一双惊恐的眸子怔怔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早被吓得没了半分血色。许寒铭没想到是她,愣怔几秒才松开了揪着她衣襟的手,微皱眉心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流离心虚地低下头,半晌才说:“我有东西丢在这里了。”
她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双通红的手在袖口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颤。接近零下的温度里,她上身只穿了件淡蓝色毛衣,脚下一只帆布鞋的鞋带匆忙中系得松散不堪,一条长长拖在地板上,另一条被踩在鞋底。只因为弄丢了邹慕辰的东西,她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愚蠢透顶的女孩,邹慕辰如今不知道在哪儿跟戚琳缱绻缠绵逍遥快活,她却只为了这么一个破玩意单薄地闯进夜色里来。
许寒铭唇角勾起丝冷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举在流离面前:“丢了这个”
流离使劲眨了眨眼,看清他手里拿着的确实是自己的手链,不由得问他:“怎么会在你这儿”
许寒铭拉起她的左手,随便往她腕上一套:“你落电梯里了,蠢丫头”本来不想管她,可她手心冰凉,皮肤上像结了层霜,刺眼地割进他的眼睛。他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给她:“穿上。”
流离听话地穿上外套。衣服又宽又大,下摆一直垂到膝盖,袖口要卷起两三道才能把手露出来。她这副样子,活活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滑稽而可笑。许寒铭忍不住揶揄她:“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光长头发不长个”
流离立即来了气,没好气地还嘴:“当然没你吃的好了,你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就许你吃燕窝熊掌不许别人啃草根啊”
“嘿,”许寒铭曲起食指重重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刚才偷听我们说话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是闲得发慌还是怎么地,知道是我为什么要躲”
“我”流离一时语塞,编了半天也编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怕死地嚷了一句:“我就是不想看见你”
许寒铭冷哼一声:“小破孩,你以为我就想看见你。给老子立即消失”
流离气急败坏:“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这剧院你家开的啊”
没想到许寒铭闲闲抱起胳膊,说:“真不巧,这剧院还就是我们家开的。”
“你”流离简直要气死,可也只是无可奈何。恨恨地瞪了他一会儿,转身就往下走。她走得又快又急,却没料到鞋带早就松散的不成样子,脚下一绊,她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朝前栽倒过去
前方几十级阶梯垒起的距离在她眼前慢慢放大,她知道自己死定了,电光火石间只想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