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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未曾反应过来,那厢童瑶便又握着她的手臂,撩开了她的衣袖。
还有些余温的衣物被掀开来。
众人视线追随,都不禁抽了口冷气。
莹白的小臂上头,红彤彤的印了一大片灼痕,微微发紫,有些地方已经肿了水泡。
秦妤咬了咬唇,舒展了眉头,看了看童瑶,摇摇头:“不碍事。”她觉得,似乎童瑶有些怪怪的。
童瑶眼神莫名闪过一丝阴冷,转身去看童芮。
“妹妹要如何处置这丫头?”
童芮一愣,显然未曾意料童瑶会质问自己,她登时不知如何开口。
见此,童瑶继续道:“不仅弄伤了我的丫头,而且口出狂言。”
“这样的丫头,放在妹妹身边,才叫玷污了主子的名声,日后妹妹若是被这丫头坏了名声,如何是好?”
一字一句,童瑶一一将先前春华口中的话,还给了童芮。
显然未曾知晓一向软绵绵任人宰割的童瑶会如此硬气,童芮心中一凉,一时间也是心惊不已。
怎么回事?
她想着,背上已是出了一层冷汗。
“小姐,小姐,奴婢冤枉……”春华见大事不妙,连忙跪在了童芮跟前。
童芮脸色沉沉,衣裙被丫鬟揪着,未曾作任何反应。
童瑶字字珠玑,还在不断逼迫着童芮,眼神一时为曾离开过对方:“妹妹,如何?可是要处置了这个满口胡言的丫头?”
童瑶这便是在逼童芮要发落了春华了。
秦妤心中也是一惊,瞬间抬头看向童芮。
屋中鸦雀无声,死寂一般,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童芮心里恨到了极致,恨不得上前打童瑶一掌。
可是,她知晓,她不能。
众目睽睽,不仅仅是童夫人的丫头,还有小厨房的下人,姚琦一众人也在,若是她过分偏袒,日后府内谣言要传成什么模样,未曾可知。
她费心营造的模样,可不是要毁于一旦。
童老夫人那边是,童老爷那边是。
紧紧咬着牙关,童芮心简直都在滴血,顿了顿,她喘了口气,抬起头:“姐姐,说的不错……”
“春华这丫头如此歹毒,阿芮日后便不要用了。”童夫人清冷的声音忽而开口打断。
春华心中一凉,大惊失色,“小姐……”开始苦苦挣扎的拉着童芮的衣裙。
童瑶看向童夫人,二人目光对撞。
半晌,童瑶垂下眼睑,“母亲说的是,不过是个丫头罢了。”
童夫人冷冷看眼童瑶,而后将目光投向童芮:“先将这丫头关柴房一月,罚半年的月银,再不允伺候主子,只许干粗活,若是还不老实,便发卖出府。”
春华整个人都傻了,涕泗横流,她哭道:“夫人,小姐……奴婢”摇着头,有苦难言。
她有心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她却清清楚楚,童夫人那毒辣的目光正如伺机而动的毒蛇盯着她,若是她胆敢开口,日后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秦妤只是这般听着,心里头却还是不解恨。
冷冷想:若非今日她逃过了一截,恐怕春华的用意便是让她被发卖出府了罢。
她太了解童芮了。
一旦被她抓住了把柄,只有死路一条。
童芮听闻童夫人的处置,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慌乱之后,便归于平静。
屋子内静悄悄。
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没有反驳。
便是无声的认同了。
“奴婢知错,还请小姐责罚。”春华紧紧的咬着下唇,人在不停的哆嗦着,眼眶红肿,手指紧紧握成一团。
跪在地上,朝着童夫人还有童芮,童瑶,磕了一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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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谁的算计(7)
跪在地上,朝着童夫人还有童芮,童瑶,磕了一个响头。
童夫人不悦的脸上,忽而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移开视线看向众人:“好了,此事就此揭过,莫要再提。”说罢,又招呼童瑶到了自个身边。
“孩子,这丫头不懂事,你不要计较。”说罢,对下人道:“还不快将她给拉下去?”脸色一冷,顿时周遭的下人再也不敢一动不动的站在旁侧。
秦妤也掩上袖子,站到了一侧,但见红苕一脸担忧的瞧着她,便对她摇摇头。
童夫人和蔼招呼着姚琦,一面略带歉意:“倒是叫你见笑了。”
姚琦虽然心觉尴尬,可到底不好不给了童夫人面子,连忙摇头道无事。
童夫人吩咐下人利索的收拾了屋子,又做了一桌子的菜,言笑晏晏的说起了别的事情。
整个晚膳之间,面色不善的只有童瑶和童芮。
待入夜,童夫人屋子里头清净下来,姚琦也回去到别的院子休息之后,童芮便单独留在了童夫人跟前。
她脸上满满带着不忿,心中也是恨极,“母亲,童瑶真是可恨!”
童夫人喝着茶,慢悠悠的。
“母亲,您不会当真要将春华给发落了罢。”
见童夫人并未回话,童芮心中便凉了一分,又道:“母亲,春华虽然不甚聪慧,可到底也服侍了我好些年。”
童芮还在不忿的说着,童夫人却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丫头不清楚,你也不清楚了?”
童芮一愣,话戛然而止。
“你做什么不与我说,擅自主张!”童夫人忽而怒言斥责起来,“你倒是聪慧了。今儿这事儿弄巧成拙,还赔进去一个丫头。”
“现在倒是后悔了,事情未曾处理圆滑便敢去做,倒是我给了你这般大的胆子?”
童芮眼眶一红,抿唇道:“母亲如何这般说?”
“前个处理了童瑶一个丫头,谁知后脚那丫头便装病要走了祖母送我的丫头,若是不处置了那下人,我心里自然是难咽下这口气的。”
“母亲排在那丫头身边的两个丫头也叫着给弄到了祖母那边去了,我也是着急。”
童夫人冷哼一声,看了看女儿,心软了软,“你倒是与我说一声,这出了岔子,我也不好与你圆谎。连后招都没有。”
“你也瞧了,约莫是前段日子玲怀那丫头刺激了童瑶,今儿便发起了狠,便是猫被人欺负的狠了,也会咬人的。”
童夫人招女儿到了自个身边,摸着对方的手,缓缓道:“童瑶自然是要处置的,可你前前后后都要顾及到,你瞧,今儿这事儿便是闹了一出笑话,还无故让童瑶得了两分理儿。”
“为了你,必须舍了春华那丫头。”
童芮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童夫人:“我便是瞧着事情处理得当了,方才叫春华去做的。”
童夫人挑了挑眉,“你如何做的?”
“春华一直拿着那荷包不放,我是瞧着你原本是在那上头做了什么手脚罢。”
童芮点点头。
“里头该是放了我的物件儿,不知晓为何却变成那副样子。”
童夫人闻言眯了眯眼睛,细细的想了起来。
片刻,忽而道:“你叫谁朝秦妤做的手脚?”
童芮闻言,皱起眉头想起来。
片刻,童芮眸光一闪,眼神之中透露出两分冰冷来。
她咬牙切齿,握紧拳头,眸子中带着两分恨意。
“母亲,我晓得是哪里出错了。”
……
童瑶与姚琦分开之后,便领着红苕与秦妤回了小院子。
秦妤服侍童瑶更衣,倒是叫童瑶莫名关心了一番。
“这是药膏,你拿去用。”童瑶回了屋子,便从自个书桌上找出一莹玉瓷白的小盒,伸手递给了秦妤。
“这药膏治烫伤挺好,每日睡前敷一次。”
秦妤有些意外,伸手接过之后道了声多谢小姐,便抬脸去瞧童瑶的神色。
只瞧童瑶坐在书桌之前,皱眉沉思。
秦妤垂下眼睑,无声想了想,而后便道:“小姐,今儿的汤药还未用呢。”
红苕那侧便端着东西进了屋子。
二人伺候着童瑶做完一切之后,便退出了屋子。
夜深,回到寝房,趁着采薇和玉叶都睡下之后,红苕便凑到了秦妤跟前,小声道。
“今儿可是吓死我了。”说着,她一手掩着胸口,脸上还带着余惊未消。
窗外的月色打进来,有位微弱的亮意,秦妤回头,挑了挑眉,看着对方:“我倒是小瞧了你。”
“若是你听了春华的话,将东西塞在我的荷包,我今儿恐怕便不在这处了。”
黑黝黝的眸子对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