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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玲怀顿时就酸了。
怀里那又薄又暗沉的裙衫便是她们小姐的,和二小姐的简直无法相比。
秦妤拉了不满的玲怀除了针线房,看了看她撇嘴的模样,莫名道:“二小姐现如今真是得宠。”
玲怀闻言看了看秦妤,沉默半晌,哼了一声,转身抱着衣物就跑了。
秦妤若有所思,垂首暗自思量,片刻,皱了皱眉头。
半晌,却也无甚其余动作,抱着衣物,快速的走出了院子。
……
玲怀又跑出去了。
童瑶一面皱眉抿着唇边的药汤,一面看了看秦妤。
秦妤垂了垂脑袋:“小姐,这是山楂糖。”
看见童瑶苦的直皱眉,秦妤便顺手将吃的小玩意儿给递了上去。
相处的时间久了,童瑶便也不似原先那般排斥秦妤了。
秦妤这人很会服侍,在一起久了,童瑶觉得还用着挺顺手。
将红山楂放进口中,童瑶皱了皱眉头,片刻方才舒缓一两分。
“小姐,今年的冬衣奴婢已是从针线房取了回来,明个拆洗一番,您且再穿。”
童瑶皱了皱眉,撇了撇秦妤。
不动声色,秦妤却也并无异常,依旧面色平静如昔。
伺候了童瑶一个多月,秦妤也摸清了对方的脾性。
童瑶虽说面儿上看着待人极为高冷,只是心底,确是柔软的。对于玲怀,要不也不会容忍的玲怀这般久了。
主仆二人正絮絮着说话,那厢禁闭的屋门却被忽而推开――
是丽娘。
“小姐,夫人叫您去一趟正屋。”
秦妤挑了挑眉心,看了看丽娘。
童瑶面色无异,看不出喜怒哀乐,闻言,点点头,侧脸对秦妤道:“跟我去一趟。”
秦妤点头应是,而后,开始为童瑶梳妆起来。
童瑶匆匆换了件衣物,主仆三人便一同出了院子。
……
“过了年,你如今儿也有十四了罢。”童夫人手里端着一盏茶,抿唇问道。
“是,母亲,难为您记得女儿生辰。”
童夫人点点头,笑了笑:“今年你的生辰可要好好办一办。”说完,将掌心的茶盏给放下,似是不经意:“你年纪不小了,亲事也该说说了。”
童瑶眉心一跳,眼神看向童夫人。
童夫人抿了一口掌心的茶,后慢悠悠道:“昨儿个我去了姚府那边。”
童瑶点头应是。
“姚夫人很是想要你去做媳妇呢。”童夫人说着,忽而笑起来,面容无比和蔼。
秦妤听着紧紧皱起了眉头,神色刹那间就不好了。
可是童瑶闻言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对上童夫人看似温和的眼神儿,缓缓的,袖中蜷缩紧握的手指松弛而下。
“一切都听母亲的。”
“好,好,好孩子。”童夫人满意的笑了起来,心情愉悦之下,更是叫了方妈妈给童瑶送去了好些东西。
“今儿我便与老爷说道,阿瑶你只管听信儿便是。”
主仆二人从童夫人的屋子出来回了小院,回了房之后,童瑶一下子便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而后,还叹了口气。
秦妤犹豫再三,面对有些丧气的童瑶,还是铁了铁心。
“小姐,您要三思。”
“噗通”一声,再看,原是秦妤又跪在了地上。
童瑶缓缓抬起头,眉中心带着一丝不悦,看着地上的秦妤。
秦妤内心极为惊惧。
想到童夫人口中所说的姚府,更是胆战心惊。
不对,不对。
姚府和童府虽然是多年至交。
可是,她清清楚楚记得。
当年和童芮一起进侯府不到三年,开春,正月初三,那一天――
姚府全家人――被皇帝判了死罪!
……
当时,童芮还面色戏谑,一边喝茶,一边嬉笑着姚府是如何如何来求她的。
不过片刻功夫。
秦妤全身上下,已是冷汗涔涔。
若是童瑶被嫁去了姚府,那岂不是日后要跟着……
童瑶闻言却并未多想,只是对于秦妤的劝告有些漫不经心,以为是什么不大厉害之事:“此事我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
秦妤听闻这话,内心当下就是一抽。
童瑶如此说话,便是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或许,童瑶只是以为童夫人想要掌控她的婚姻大事,可是,事情却并非她想的那般轻易的。
死,只有死。
如果童瑶嫁给姚府,那么,日后的结局只有一死。
……
劝告没有用的。
秦妤合上了童瑶的房门,靠在门口,嘘嘘的喘了两口气。
额头上确是一层的冷汗。
不。
童瑶忽而睁开双眸,漆黑的眸子闪现出一股子摄人的寒意。
不能。
童瑶若是嫁入姚府,日后结局如何,那么她这个丫头也逃不出,即便是逃出,那么,又能如何?
她重生而来的意义,全部便消失了。
原本,她想要用自己的心灵手巧慢慢使童瑶跟同身受,并且信任自己。
最后,成为童瑶身边的得力的丫鬟,成为心腹。
那么,日后进了侯府,她做任何事情,都会如鱼得水,毫不费力!
因为,原本,上一世童芮嫁入侯府的那桩婚事!
其实,才是应该是属于童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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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意外中的意外
“玲怀最近经常跑出去么?”丽娘带着一丝好奇,一边睥睨着秦妤,一边好似好奇道。
秦妤闻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童瑶那日听了秦妤的话,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也未曾做出任何举动,只是一味的正常的生活着。
不多日,童夫人那头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白姨娘滑胎了――?”童瑶微微诧异,手中举着茶盏已是凑到了嘴边,却不曾喝一口。
秦妤点了点头,道:“奴婢听管事嬷嬷说的,说是今儿早上白姨娘就觉着身子不大舒服了,原本以为是吃的有问题,便叫了郎中一瞧,谁知郎中瞧了后开了方子,方才吃了一味,晚膳时候白姨娘突然在屋子里嚷着肚子疼,然后就见红了。”
白姨娘是童老爷近些年纳的新宠,忽而怀孕却又滑胎,算得上是府内大事一件了。
童瑶将凑近唇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眯了眯眼。
……
“大爷,妾身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白姨娘躺在床榻上泪流满面,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袭黑发散落在枕头上。
童大爷坐在床榻一侧,伸手握住白姨娘的手,闻言却是一语不发,脸色有些沉沉的。
白姨娘见此,心中一凉,霎时便觉得胸、口被一块儿石头堵着,再也喘不上一口气儿。
“怎么会……”白姨娘两眼有些呆呆的望着帐顶,苍白无力。
童大爷面露不忍,伸手掖了掖白姨娘身前的被角,“且安心休息,孩子还会再有的。”
童姨娘却依旧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帐顶,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眼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对于方大爷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
童大爷叹了口气,从床榻上站起身。
“照顾好白姨娘――”童大爷脸色沉沉的俯视着地上跪了一地的丫头婆子,“平日里头近身服侍白姨娘的几个下人出来――”
童夫人在一侧坐着,面色无异。
童大爷忽而转身对方大夫人点了点头。
童夫人而后站起身,平静道:“你们几个,跟我出来――”
……
童夫人望着地上跪着的下人,眸子沉了沉,“怎么回事?”
服侍白姨娘的妈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抽噎道:“老奴也不知晓,只是,平日里头的吃穿用度都与今日没有不同,谁知姨娘早晨便觉着身子不对劲儿,郎中瞧了,吃了药,谁知下午便流了孩子。”
童夫人闻言,皱起眉头,“狡辩!白姨娘今儿若是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如何一时发作起来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郎中也是如此说的。”
那妈妈忽而俯身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道:“老奴自打姨娘未出嫁就一直近身服侍姨娘,如何会出手害人,还请夫人明察!”
童夫人忽而嘴角扯了扯,冷笑:“谁知晓你们一个个安得什么心思,莫要在这狡辩,白姨娘出了事儿,十之*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童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