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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卑职先告退了。”君若离拱手离开。
殷桐末闲庭信步地走在偌大的东宫里,想到接下来的‘混’‘乱’,殷桐末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一个人若不是曾经经历过常人体会不到的凄凉与绝望,也不会有今天的扭曲到极致的心理。
君若离来到御书房,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君统领,皇上有令,凡求见者均在外等候,等皇上通知方可进入。”
君若离只得静静在外等候,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皇上这个时候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是要干嘛。或许是一个人伤心还没有缓过劲来吧,君若离只能这么想,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皇上一个人,又不见人,是想做什么。
再看看御书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皇上的影子。
君若离在外面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里面才传来皇上的声音,“是有人在外等候吗?”
‘门’口的‘侍’卫答话道:“是的,皇上,君统领在外等候多时了。”
“宣。”
“是,君统领,可以进去了。”‘侍’卫打开‘门’让君若离进去。
君若离理了理心绪大步走了进去,皇上正正襟危坐地批阅着奏折,君若离拱手道:“参见皇上。”
“嗯,你来了,可是有进展了?”皇上目不斜视地边看奏折边问道。
“是的,远王爷看出凶手是用左手杀的人,微臣也看过,的确如此。”
皇上放下奏折,“你等那么久不会就只为了说这么点事吧?”
“回皇上,远王爷说云凌太子来了,让微臣想到一件事,听闻云凌太子身边有个神秘的高手在保护着他,而时机刚好又这么凑巧……”君若离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皇上神‘色’微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与云凌太子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也不排除,这是有人故意误导。”
“朕知道了,你继续追查吧。”
“微臣告退。”君若离低头告退,只是转身的时候,总感觉这御书房里透着怪异,垂眸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直至走出了御书房‘门’口,君若离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疑‘惑’,举步离开了。
皇上这才神‘色’凝重对着这御书房偌大的空间说道:“你怎么看?”
此时,御书房凭空响起一阵声音,回答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皇上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是,云骁笙也可能是想为云帆笙和云翎羽报仇,毕竟云帆笙做出此举虽有违道义,但是我们明着是留他做客,实则是囚禁于他,这也是打了云凌的脸面,而且,那云翎羽至今还未找到,说不定已经……这样一来,云骁笙更有报复的动机了,云翎羽可是云凌最受宠的公主。”
“皇上可曾想过,正是您所说的这些理由,恰恰成为了他云骁笙撇清嫌疑的证据,第一,云帆笙在傲游作出此等事情来,身为太子的云骁笙应该恰恰是喜闻乐见的,云凌皇知道了云帆笙的事肯定是大怒,这样一来得益的是云骁笙。”
“第二,所为打脸的说法更不用担心,既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在打他们脸,他们哪好意思抗议,毕竟理亏,况且我们实际上对云帆笙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依旧好吃好喝的相待着?”
“最后,云翎羽,她是‘私’自来我傲游,出了事我们虽也有些责任,但并不用负担全部,正因为她事最受宠的公主,到时候云凌皇的怒气也只会全部发泄在不是那么受宠的云帆笙身上,我想,那个时候,云骁笙也会火上浇油一把吧。”
“所以,他云骁笙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动机,反倒是如果他杀害了我们傲游的太子,会惹上大麻烦才对。”
那声音分析的头头是道,让皇上也忍不住频频点头。“如此说来,是有人想误导我们了?”
“君若离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尔虞我诈的事终归是接触少了些,不过,好在他很谨慎,就算是阐述进展,他也不会粗略地直接说个结果,而是细致地讲到,他会发现凶手是左撇子是因为远王爷的点明,然后又讲到,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云骁笙,是因为远王爷的提醒。”
皇上沉声道:“所以,其实这些都跟殷桐末撇不开了?”
“臣只能说到这里,接下来就要看皇上的了。”
接着,御书房回归宁静,好像刚才的对话根本就没发生一样。皇上起身,走到窗口处,推开窗子,一轮皓月正当空,皇上陷入了深深地回忆里――
殷桐湛登基的时候,殷桐末还刚学会走路。
殷桐末的母妃早逝,恰逢三十年前的动‘乱’,自一殷桐湛登基之后,就将殷桐末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而不是弟弟。
那年,皇室那么多皇子就只剩下殷桐湛和殷桐末,可以称得上是兄弟俩相依为命了。只是殷桐湛一直以为给殷桐末最大的关心就是让他平平安安、‘性’命无虞,却忘了人与人之间的最基本的沟通。殷桐湛一心默默地想着法子如何保证殷桐末的安全,因为他失去太多的亲人,这唯一的弟弟不能再失去了。
………………………………
第133章 毕生所愿末安好
。
“不知皇兄宣臣弟觐见有何要事?太子的事昨日君统领应该都跟皇上说了吧?”
皇上没有做声,只是从龙椅上起身,然后从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上走了下来,殷桐末抬眉,与皇上四目相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这殷桐湛想要做什么。
皇上走到了殷桐末的面前,先是微微一笑,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本就有了皱纹,这一笑皱纹更深了,殷桐末微微皱起眉头,实在是想不出殷桐湛这举动的意思。
“皇、皇兄?”
皇上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殷桐末额头上的头发,这才缓缓开口:“桐末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殷桐末眉头毫不掩饰地深深皱了起来,不明白殷桐湛这是在整哪出。
皇上收回手,“这么俊俏的脸可别总是皱着眉头,是皇兄不好,皇兄若是知道,桐末一直以来这么孤单,皇兄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离皇兄那么远的。”
殷桐末往后退了两步,“皇兄在说什么呢?”
“皇兄在说什么难道桐末听不出来吗?”皇上背过身去,“皇兄在后悔啊,后悔从来没有与你沟通过,从来没有好好地问过你你要什么。”
殷桐末冷笑一声,“怎么,皇兄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
皇上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是啊,皇兄错了,错在一意孤行,自以为给了你最好的保护,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反而让你心生怨恨……”
“保护我?哈哈哈……”殷桐末大笑起来,“保护我会让我任人欺凌却从来不来看我一眼吗?保护我会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哪里都不能去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保护我会让我觉得我不像是受保护而像是被监视吗?你根本就不是保护我,你是在担心我会抢了你的江山,你的皇位,你的傲游!!”
殷桐末的情绪这段时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前被君若尘刺‘激’过一次,说出来憋在心里的话,如今,殷桐湛再次提及,而殷桐湛本身就是这个导火线,此刻殷桐末的情绪已经被全部点燃,他开始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而皇上的声音却是十分沉静,与殷桐末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的对比,“桐末,你真的不能原谅皇兄吗?”
“原谅你、哈哈,原谅你,这么多年,一句原谅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了吗?”说完,殷桐末冲到皇上面前,挥起的拳头却没有落下,而僵在了半空。
殷桐末看到皇上憔悴的老脸上已经布满泪痕,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嘴上却不饶恕地说道:“别以为你这样子我就下不了手,我告诉你,我已经疯了,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殷百楼和殷承楼的事都是我撺掇的,被自己的儿子害死最心爱的‘女’人是不是很难受?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也很难受?”
殷桐末放下手,看到皇上颤抖的面容,让殷桐末充满了报复感,“不过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我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殇家的人,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可是你知道吗?我和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合作了,为什么你一直找不到他们,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帮着他们做遮掩,他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活的好好的。”
“桐末……你怎可……”皇上心力‘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