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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侍卫急急忙忙的找马跟着追。
小七已经骑上了马,追了一小截路,看着前方的马蹄飞溅起的灰尘,人家夫妻团聚,她还是靠边站吧,等陈焱把清荷接回来,有什么话再说吧。隧调转马头,跑回去找周霁雪。这事她一定要和周霁雪好好汇报一下,这就是师傅说的情缘最浅的五师叔做出来的事?
陈焱是一路快马加鞭,一路飞奔到了坪村,这个小村子只有一家客栈。
等他到了客栈,仰头看着客栈二楼的客房,想着清荷应该就在其中的某一间里等他,他甚至有些紧张。
大半年的等待,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回想着那也她的血,她的泪。他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他也想清楚了,这辈子就她了。
他的侍卫追随而来,看见陈焱,他们的主子,他们的殿下,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姑娘的楼下,仰望。
这时候陈焱张了张口,好像是想喊清荷。但是始终没开口,走进客栈,小小的村子的一个小客栈的掌柜,哪见过陈焱这种阵势,一个人来了,后面跟了几百个玄甲铁骑的士兵。
然后颤颤巍巍的看见一个高大壮硕的人走了进来,他根本没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就已经被这个人的气势震慑的,跪在地上。
这人走过来,扶起他,“老伯。”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相当和蔼,但是掌柜的还是不敢抬起头,哆嗦着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大大大人有事啊?”
陈焱问,“你们这这两天有没有来过一对年轻男女,住在哪个屋?”
“有有有,我这客人不多。他们就住在二楼靠右手两间屋子。男的住第一间,女的住第二间。”
陈焱笑着拍了拍掌柜的臂膀,“谢谢。”
说完自己上了楼梯,楼梯很窄,陈旧。虽然从他被周霁雪逼反,大半年里整整瘦了二十斤,但是他高大的身材踩在小小的楼梯上还是发出嘎吱嘎吱响声。
等他走到右手第二间屋子的门口,他站立平静了一下心情,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上锁一推就开。
他推门而入,他原本以为会看见清荷那双笑成弯月的眼睛。结果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
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难道?不不不,不可能。他一抬眼就看见屋子里有张床,床上明显睡着个人。
他三两步走过去,看清楚床上熟睡的那张脸,立刻笑了。他的半跪在床前,伸出手来,轻抚了那张让他担惊受怕了大半年,经常在噩梦里把他吓醒的那张,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他想过无数次,他那个狠毒的六哥,会如何的折磨她,还好,还好。陈夙把他想成了一个以色看人的男人。陈夙一定是担心如果毁了这张脸,这个女人对他这个九弟就再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她变成人什么样,他都会待她如初。不过总算是幸运的,她的脸没有被毁掉。虽然不见往日的红润,唇色灰白。不管她经历了什么,至少现在她平平安安的回到了他身边。
他轻轻的抚摸,清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明亮的,秀丽的眼睛。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看着陈焱。只是看,不带任何表情,怔怔的看。
陈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清荷。
清荷突然笑了,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又做梦了。”
陈焱猛然抱住她,脑袋埋进清荷的脖颈中,“清荷,是我。”
清荷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她甚至有些慌乱,甚至在推脱陈焱,“不不不……”
陈焱仰起脸来,看着清荷,“清荷,是我。”
清荷瞪大了眼睛,好像忘却了所有,神情肃然,一直看着陈焱。
陈焱抬手摸了清荷的额头,“是我,不是梦。是章恒让我来接你。”
清荷长长的呼了口气,“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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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让我看看你
陈焱抬手摸了清荷的额头,“是我,不是梦。︾樂︾文︾小︾说|是章恒让我来接你。”
清荷长长的呼了口气,“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怎么会……”陈焱微笑着捧着清荷的脸,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清荷的额上,轻柔的想片雪花,冰凉凉的,带着湿润,“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清荷满含甜蜜的笑,“殿下,我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做梦。你可从来没对我笑过。你打我一下,捏我一下,我要看看我疼不疼。”
陈焱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抱着清荷,良久。
清荷感受到了陈焱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的温度,她笑着说,“这个梦来的太真实。我情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陈焱慢慢松开清荷,将她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给我看看你的伤。”
清荷摇了摇头。
陈焱的手捏住了清荷的衣领。清荷立刻紧张的握住了陈焱的手,“不不。不要看。”
陈焱的手顿住,“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嫌弃你?”
“不是。”
“那你担心什么?”
“太丑了,我怕,会吓着殿下。给我一点时间,少则两年,多则四五年。我现在不想让你看我。”
“清荷。”陈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清荷那双惊恐的眼睛,“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并不想勉强你,但是我想让我自己看见,我到底欠了你多少。你身上的伤,都是我欠你的。”
“不需要。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愿的。”
陈焱的手一再用力,清荷倔强的抵挡。
“你越是这样抗拒我,让我越是无法面对你。”
清荷的手终于有些松懈。
“是的,伤痕确实会慢慢消失,慢慢淡去。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对你,和对这些伤痕一样?可是我不想,我要自己一辈子记住,一个女人为了我,付出了什么。”
“可是……殿下……我不需要你记住。我不需要因为你觉得对我有亏欠,才对我好。我要的不是补偿,从来都不是。”
陈焱也慢慢的松开了手,他突然明白,他对清荷的感情似乎只有亏欠和补偿。
他又转念一想,只有亏欠和补偿又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就欠了这女人。用一辈子来偿还又有什么不对?
看着清荷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再一次坚决的拉住了清荷的衣襟,这一次清荷没有再阻拦。当他把清荷的衣襟扯开,屋子里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疼的很,像是有千把利刃在同时剜他的眼睛。
那一条条,一块块纵横交错的伤疤,暗红的伤口,已经无法再长出新皮酱红色的肉。他的大手抚摸着那一次又一次被烙铁反复炮烙过的皱巴巴隆起下陷的伤痕。还有那些被鞭子,被利刃,钉子,竹签,铁刷折磨过的肢体。
这些都是他的人曾经对付烦人的花样,现在一样样的都偿还到了清荷的身上。
还好还好,陈夙只做了这些。如果清荷对他没有用了,他还会做什么?剩下来的活计,他比谁都了解。
他红着眼圈,苍白着脸,清荷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忙拽起衣服,将自己裹紧,尴尬的笑着说,“我说吧,一定会吓到你。”
陈焱却拉住了清荷的手,再一次扯开了她的衣服,仔细的又看了看一道道的伤痕。这一次他是一点一点再看,一点一分一毫的触摸。
脸上的表情凝重。清荷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由着他。
查看完了,陈焱将清荷的衣服合上,又用被子将清荷裹严实了,“章恒给你找的大夫怎么说?”
清荷红着脸,“没什么事,就是养。他从御医院抓来一个御医帮我整治的。说都是皮肉伤,并未伤到内脏。慢慢养着就行了。傅大夫和迦陵小姐是不是已经到军营了?后来我身体都是傅大夫帮我整治的。”
陈焱点点头,“他们三个早你两个月到了军营里。以后我让他专门帮你调理身体。以后不许你再逞强,舞刀弄剑,纵马骑射。以后你就乖乖的养好身体,给我多生几个儿子。”
清荷的脸彻底不知道应该看向哪,低着头,“殿下,你胡说什么呢。”
“我想的很清楚了。一切就等你把身体养好。我该有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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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骑着马飞奔去找周霁雪去汇报她那个为了女人气壮山河的五师叔的壮举。跑到帅帐,居然没见着周霁雪。骑着马一转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