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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发作都发生在韩不在场的时间。时间点上也许只是巧合,但是意义却非比寻常。这表示维系赛莉儿生命的力量已经逐渐在消失当中。
奇蹟的时间……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赛莉儿总算是明白了。其实这件事也不难推敲,将目前为止所有发生过的迹象整理一遍,自然就能得到这个结论。
同一时间,赛莉儿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卡希里翁的眼神为什麽会让赛莉儿感到如此不舒服,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确实能感觉得到的某种恶意。卡希里翁对赛莉儿有某种企图,赛莉儿知道,但应该不是威胁xing命的那种企图,毕竟死人的利用价值低。
既然是要来救人,卡希里翁的态度却有点奇怪。他迟迟不动手,再加上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而且是带着某种兴趣,或者是期待的那种眼神在看着赛莉儿。
──他…是在等我发作!
以观看他人痛苦的模样为乐,确实是坏人该有的本sè。把这个人形容成恶党头目实在太贴切了。赛莉儿既然明白对方的用意,自然更不会如对方所愿,因为她知道,这种坏蛋最想见到的,就是她因为痛苦难耐,而向人求救的样子。
於是,赛莉儿也不说话了。一个人默默站着,另一个人默默躺着,两对视线在在空中交错,简直就要擦出火花了。
求救?绝不可能。
……这场意志的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赛莉儿眼前的视野突然被满满的鲜红sè所取代,这是最初的徵兆。第三次发作,其程度和类型都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不只是痛觉而已,而是彷佛原本被外力停止的身体机能就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开启了。
疼痛、流血、悲鸣、挣扎,这接连发生的情景就在卡希里翁面前不断上演着。就像一个失控的傀儡似的,cāo纵人偶的丝线整个纠缠在一起,无法正确的呈现出傀儡师想表演的动态。在卡希里翁面前,倔强女孩成了一具扭曲的红sè人偶。
这场惨剧终究也有落幕的时刻。
赛莉儿动也不动了。这并非是御子之力再度起作用的结果,而是身体机能整个瓦解所致。
身体几乎可以和屍体划上等号,但是她还是活着。人这种脆弱的生物很容易就死了,有时候却也出奇的耐命。
赛莉儿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求救的话。尽管卡希里翁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赛莉儿也绝不屈服。只要说出口就输了,这是赛莉儿绝不妥协的尊严,尽管痛苦让她叫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声音,她也不求救。
但是对卡希里翁导师而言,只是一场余兴结束罢了。
赛莉儿的身体又动了。看起来好像是站起来,可是脚底却整个浮空。能够让赛莉儿的身体违反大地引力漂浮起来,是卡希里翁施展力量所导致。从卡希里翁的胸口一直到伸到眼前的左手掌,无数道如同血管般延伸的发光纹路正顺着心跳般的脉动,一波接着一波传送到卡希里翁的手掌心。以手掌心为原点,规律地释放出涟漪状的波动,进而形成一个抵抗重力的领域。
接下来,卡希里翁伸出了右手,并将食指轻轻地抵在赛莉儿身上的一条绷带。就在同一时间,又有好几道发光的纹路从卡希里翁的胸口扩散出去,迅速通过右半身,顺着右手臂集中在食指的最前端。卡希里翁轻轻挪动指头,便将绷带切开,然後再将绷带取下来。
那些绷带几乎是黏在赛莉儿的身上,难以取下。卡希里翁将绷带一截一截切断,再慢慢将绷带自伤口表面剥离。
过程相当繁琐,重复xing又高,卡希里翁仍不厌其烦进行这些步骤。就像是在修复一件严重损毁的艺术品一样,更要求工匠的耐心。
於是乎,少女裸露的身体、包含丑陋的伤痕在内,毫无保留地全部呈现在卡希里翁的面前了。
卡希里翁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伤痕。
那天晚上,风压块凝聚而成的炮弹直接命中赛莉儿的胸口,并凿开一个大洞。随即爆发的冲击波几乎撕裂了她的身体。即使裸露,赛莉儿也不具备能让男人大为兴奋的ru房,有的只是会让人倒胃口的丑陋伤口罢了。
但是,即使皮肉被撕裂,肋骨几乎尽断,心脏依然在跳动,肺在收缩,让赛莉儿得以维系如同风中残烛般的xing命。
……实在是太美了。美丽并不只是**外在的表象而已,这种美的定义太过肤浅。唯有在任何逆境中依然能够存活下来的生命,这份强悍才是真正的美
就彷佛一名工匠获得自己前所未见的素材似的,邪导师的眼神正闪闪发光。
卡希里翁导师,是一位以生命为素材的创作工匠。
你不会死的,因为你将在我手中获得重生
这番话,当事人绝不同意。
赛莉儿绝不愿意见到自己为人所利用,更何况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怪人简直已经把她当成玩具看待。如果是平常的她,老早就一拳飞过去了。
可是赛莉儿却办不到。就算没有失去ziyou,现在的她也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甚至连愤怒的力量都失去了。
她只剩下开口的气力。
…………
她挪动嘴唇,可是声音并没有形成。
…██
这是某个人的名字。
可是究竟是谁呢?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
月亮行走了约四分之一的天际,邪导师的工作才告一段落。步出洞外的时候,赛莉儿正躺在卡希里翁的两条臂膀上。
完成必要的应急措施之後,卡希里翁用身上穿的长袍将赛莉儿的身体整个包裹起来,便带她离开。即使是姆亚教团第二把交椅的卡希里翁导师,若要救治伤势过重的赛莉儿,也得前往设备完善的特定设施才办得到。
洞外的巴拉摩仍然待在原地,韩也是。不久之前,魔人手上的翼形长矛贯穿了韩的心脏与咽喉。看似已死亡的韩并没有真的丧命在巴拉摩的枪下,但是韩也没办法重生。有某种外力在暗中干扰韩身上伤势的自我修复机制,这股不明的力量,也是导致先前韩惨败在巴拉摩手下的主要原因。
在做过简单的致意後,巴拉摩询问赛莉儿的状况。
卡希里翁导师,那名少女还有救吗?
ri出之前,都还来得及
那麽,就请您尽快回去。刚才我与力之御子的战斗太过激烈,就算已经让优希亚教廷的人给察觉到也不奇怪
有八魔将当中最强的巴拉摩卿在,那些人又有什麽好怕的
请不要试探我,卡希里翁导师
巴拉摩以慎重的态度告诫卡希里翁导师。的确,卡希里翁这番话有失邪导师这种身份的人该有的稳重,刚才简直就是在煽动似的。
巴拉摩是姆亚教团八魔将的成员之一,地位虽高,巴拉摩依然是卡希里翁导师的部下。可是这两人之间,似乎并不只是上司与部属这层关系这麽简单而已。
在契约范围内,我会贡献所有的力量为教团而战,消灭任何威胁教团的敌人。但是,节外生枝只会带来无谓的麻烦。请您别忘了,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外敌威胁,所以我们才会结盟在一起
巴拉摩卿的作风还是如此慎重。可是如此软弱的发言,实在不像是会出自於远古时代,名声威震天地的魔炎公之口的话呀……
你在侮辱我吗?卡希里翁导师──
巴拉摩几乎要爆发开来。从铠甲的缝隙内,紫黑sè的魔焰顿时喷出。火焰绕身的异样景象,正如同魔炎公此一称号所代表的意义──巴拉摩是一个支配地狱之火,自尊心像狮子般高傲异常的暴君。
只要他有这个意思,巴拉摩能瞬间杀掉卡希里翁,以火焰将邪导师烧到连骨灰都不剩,或是以击败御子白虎的长矛──被赋予傲慢异名的魔xing之枪的力量,将邪导师的**分解至原子以下的等级。巴拉摩与卡希里翁导师之间,在力量上存在着绝对xing的优劣。
紫黑sè的魔炎正是肉眼可见的具体杀意。即使杀气临头,可是卡希里翁仍然面sè不改,就彷佛在享受危机一样。
这份快乐,卡希里翁导师已经充分享用了。
巴拉摩卿,玩笑是否开得太过火了?
善意的询问,字句间夹杂着却是冰冷的恶意。
这份冰冷,瞬间将具象化的魔炎浇熄了。
……请原谅我刚才无礼的发言
我不介意
上司接受了部下的道歉。
被挑衅的人要向挑衅的一方道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