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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觉醒,自己能控制得了这股力量吗?韩也面临了与亚利同样的困境。直到今天为止,韩一直随自己的意思挥动这把名叫觉醒的双刃之剑,去毁灭敌人,也不在乎波及周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韩想要保护赛莉儿。现在的韩所需要的不是一把能毁灭万物的利剑,而是能守护他人的盾牌。
(换成是他,就一定办得到。)
亚利的觉醒,总是为了守护他人而出现。
可是韩,他只拥有利剑的锋利。
就让你见识吧……
这声宣告,正是火枪被扳动的扳机声。
放开!
原先对方牢牢抓住的右手,从手掌心处开始释放出白sè光波。光波彷佛带有力量似的,在膨胀的过程中,就轻易将巴拉摩的手推开,并逐渐扩散到韩的全身。
这股白sè的波动看似缓和,却是绝对不容许外在事物接近的绝对障壁。巴拉摩逐渐被光**开。虽然巴拉摩仍试图进攻,却是徒劳无功。
夺回主动权的韩,自己朝巴拉摩靠近过去。
巴拉摩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巴拉摩彷佛被眼前的奇景所迷惑了似的,就连韩走过来,将右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胸膛,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只有山羊头盔的眼窝处,有两颗鬼火般的火球在燃烧。
韩的双眼同样是一片鲜红。
…去死吧
冷淡的声音,伴随的是无可逆转的白sè毁灭。
韩放在巴拉摩胸甲上的的手掌释放出白sè波动。在那一瞬间,韩眼前的世界被漂白了。
白夜降临,星辰失去了原有的光辉。
巴拉摩消失了。
在白sè的毁灭之前,没有任何物质还能够继续存在。
但在这白sè的世界里,却出现了绝不可能存在的黑点。
韩看见了黑点侵入了他的世界,而且越来越多。
那些黑点,是一片又一片的黑sè羽毛。
同时隐约可见,一对黑sè的翅膀,在白夜下缓缓展开。
那家伙还活着吗?
似乎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哼,只是把死期延後了
再怎样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韩深信自己优势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之前会居於下风,是因为对手的力量超过自己的预期,心理上的压力反而大於实质伤害。话又说回来,在觉醒之前,巴拉摩也没能在韩身上留下一道伤痕,连小擦伤也没有,韩再怎麽想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不死之身是韩最大的本钱。任何攻击都不可能伤到韩,所以韩总是让对手先攻,利用这等同於犯规的防御力去化解对方的攻势,然後再伺机反击。
白夜将消失了。
巴拉摩就在前方。看样子巴拉摩打算正面攻击,韩十分乐意,再也没有比自动送上嘴里的猎物更让狩猎者愉快的了。
四周的气流急速增强,这是对方即将出手的徵兆。
韩亦准备好了反击的态势。
风压已经增强至暴风般的水准,可以想见巴拉摩蓄集的力量有多强,但韩完全不放在眼里。
韩就像山一样稳固。风势再强,也吹不倒高山。
强烈的风压就直接侵袭而来,换成普通人,身体老早就被撕裂了。即使威力前所未见,韩也毫无感觉。正因为如此,韩可以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韩已经注意到,隐藏在暴风中的黑sè影子有动作了。
原本无秩序的暴风气流在瞬间形成漩涡状的风壁。
漩涡的中心点──暴风眼急速扩大,或者也可以说是被外力撑开。暴风眼形成一条管状的通道。在通道的zhongyāng,有一个前端尖锐、长度很长的物体。
从外型来看,似乎很像是那种握把有护套、骑兵常用的那种冲锋长矛。长矛握柄的护套看起来像是黑鸟的翅膀。
韩想起一件事。刚才巴拉摩消失,自己的视野被强光漂白的那时候,确实有听到一对翅膀拍动的声音。韩也确实有看见,在白夜下张开的那对巨大的黑sè双翼。巴拉摩的长矛在外观上看起来像是螺旋状的锥状钻头。韩在想,说不定那把长矛就是由刚才那两张黑sè的翅膀卷起来所形成的。
巴拉摩终於亮出兵器。或许也可以说,这场战斗在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开端。
真是爱拖时间的头目────
韩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反正要死的也是你,而不是我!赶快结束吧!
你说的没错,很快就结束了
巴拉摩做出突刺的预备动作。以那把螺旋状的长矛为轴心,暴风的威力更提升数级,长矛的持有者的身体完全被强风吞没,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正常来说,那种尖锐而无刀刃的长矛是骑马时才会使用的兵器。就算要在步行状态使用,限制也比一般有刀刃的长枪要来得多。最起码也要与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样的,对手也必定会着眼这一点,尽可能缩短距离,使长矛难以发挥作用。不过,这种理所当然的战斗方式跟韩总是八字不合。韩偏偏就不缩短距离,反而故意让对手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招式。
长矛相当的长。巴拉摩本身已经是异於常人的巨人,有两公尺半高,他使用的应该有超过五公尺。握柄虽占去了四分之一的长度,但剩余的四分之三也仍然保有三公尺以上的长度,加上臂长,可称得上是相当长的攻击范围。
剑类的短兵器和枪矛这类长兵器交战时,本来就比较吃亏。更何况韩的武器只是一双拳头。
韩身体虽然修长,臂距也不可能超过一公尺。
但这不是重点,此时韩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要如何在对方一枪刺过来的时候,用拳头给他致命一击。两人的攻击距离实在相差过於悬殊,对方就算失手,也有足够的距离避开韩的反击。这是比较伤脑筋的一点。
等长矛刺过来後,立即用左手抓住,直接连人带枪把对方拉过来,然後再一拳打碎他的头──直接了当。韩快速在脑海里将作战计画演练一遍。
即使失败,也有备案。韩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当一场战斗成为单方面的屠杀的时候,屠杀的那一方总是异常残忍。韩就是这个样子。
韩从来没想过取胜的方法。对韩而言,所谓的战斗,就只是去想要如何杀死敌人这件事罢了。
韩在等对方出手。
如果换成亚利,亚利必定能察觉到那出手瞬间高涨的杀意。可是韩不能。就和几乎消失的触觉同样,韩内在和外在的感觉相当迟钝,这种细微的感觉他无法感应得到。
或许,韩采取反击的战斗方式也是不得已的……又或许,韩非得要等到对方出手才能辨识对方是不是敌人。
韩无法掌握巴拉摩的出手时机。而巴拉摩发出刺击的速度想必也相当快,说不定快到连肉眼也捕捉不到。
刀剑砍中身体时,身体会有一点点微弱的感觉。这微不足道、几乎被忽略的感觉是韩唯一的真实。
迟迟不出手,该不会是怕了我吧?
韩出言挑衅,回应他的是暴风的咆哮声。
情势就在这一瞬间有所改变。
气流再度形成一个暴风眼。在被打开的暴风通道中间,黑暗之兽露出牠的凶牙,以直线轨道高速袭来。若仔细观察,超音速的气流为并非那把长矛的攻击手段,而是长矛本身的存在就会引发奇特的旋风现象。
巴拉摩的长矛本身就是排斥世上所有事物的一种存在。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事物皆等而下之,毫无存在价值。所以这把长矛被赋予傲慢的称号,代表排他xing以及独善其身,排斥所有、亦摧毁一切的魔枪。
──────!
除了大气的怒吼之外,所有的声音皆消失在暴风眼之中。当冲突狂奔到极端的终点後,势必有一方要发出落败的悲鸣。
暴风渐渐散去了。
韩的拳头就停在半空,离目标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而且也失去了光芒。
巴拉摩的长矛有一半的长度穿透了对手的胸膛。
啊…不可……能……………
你已经输了,司掌力的御子啊!
长矛被高高举起,遭受串刺之刑的韩就这样被举起,然後顺着长矛由上往前甩动的轨道,韩整个人往前飞了出去,接着撞到山壁才落下来。
韩背靠着山壁,双脚失去力量而坐在地上。
这是韩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血。
伤口的痛对韩而言,实在是太陌生的一种感觉。
可是,无论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