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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这位母亲一样,在自己丢前非常的呵护疼爱自己呢?自己被人拐走,这些年她是不是伤心欲绝,一心在寻找自己?他想着这些,一颗心酸酸甜甜的。
他发了一会呆,迈步走离河岸,举目一望,惊呆住了。眼前一片繁华,耸立的高楼林立,远近的荧彩灯光如繁星般闪眨,映照的迷离。前面横着一条宽阔的公路,车辆川流不息,车声盈耳。自己竟然是掉落在了一个夜景缤纷的大城市里。
他长这么大一直就生活在那个四面皆山的小镇上,连县城也没去过,此刻乍一见,呆呆的看花了眼。又见对面不远有一座高而方的大楼,占地很广,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国徽标记。他仔细一瞧,竟然写着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他惊啊一声,记得自己上飞机也就一小会儿的时间,居然就已从那偏远的小镇飞到这首都北京来了,速度也太快了,真如梦中。
他想小镇是不能回去了,既然已身处内地,那就趁机去上海吧。他为父亲办完后事,父亲留下的那点微少的积蓄基本就已花光,只剩了两百多块钱,放在桌子的抽屉里。黄昏时民警来带他走,他身上是从不带钱的,也就没想到要装上,现在自己口袋里一块钱也没有,吃饭的问题都难办,跟本无法买车票去那么远的城市。他有点发愁,心想先找到火车站,去那看看再说吧。
他也不知北京的火车站在哪里,四下张望了一小会儿,没个头绪,就穿过那条公路,往北信步而行。没走多远,见路左居然有一座很高的方型古建筑,四面皆是厚厚的砖墙,上面还有一格格隆起的墙垛,下面有一个上方拱起半圆的红色大铁门,一侧还有一个朝西的小铁门。他好奇的想这么现代繁华的首都市区,怎么也会有古建筑呢?他不知这是北京的古观象台,是明朝正统七年建的,属于明清两朝的皇家天文台,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天文台之一。再加上他是个乡下孩子,虽然在课本上学到过北京是中国的古都,一时却没想到自然会有一些古迹被保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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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飘泊 中
前边是一处大的十字路口,高耸宽展的立交桥看过去非常的宏伟壮观,车流密集,刺亮的车灯乱纷纷的直晃人眼。他不敢过去,就顺着路边往左一拐,走上一条很宽阔的公路。他一直朝西,走了好一阵,已走到西长安大街了。他正四处张望的走着,就望见了**,心中一怔,没想到自己信步一走,居然到了这里。忙加快脚步,走到了**广场。只见宏丽古雅的**上,正中挂着**的巨大头像,左右各挂着一排方方的大字,对面的广场中间是庄严宏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广场很大,夜色灯影中,男女老少不绝的穿梭来去。
他从小就经常听父亲讲起**和**的故事,也曾经在同学家的电视上偶然看到过一次国庆大阅兵,一直心向往之,没想到自己今晚竟然能亲历其间,惊喜交加,又念及要是父亲还在,和自己相伴着一起处身于此,那该有多好,不禁眼眶湿了。流连了一阵,才又走离广场。
他寻思北京这么大,这样乱找也不是办法,还是问一问人吧。路上的红男绿女来来去去,大多都是拿着手机在摆弄或接听,脚步匆匆,一时也不知该向谁问才好。迎面走来两个结伴而行的女郎,穿着式样鲜亮的羽绒衣。他凑近一步,带着一点怯然,问说:“请问,北京火车站在哪里?”两个女郎盯望他一眼,没回声,绕步走开,又回头看了一下,随之传来轻盈的互相窃笑声。他又接连问了几个人,有不知道的,有干脆就不理会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心下很怀念小镇的生活,真希望能马上回去。这城市虽然大而繁华,却太喧嚣了,让人迷乱,找不到该去的方向。
他经过一处窄街,有几家小饭店,还有几处临街的饭摊,昏暗的光映下,清冷的空气中,在冒散着蒸饭炒菜的缕缕热气。他鼻中闻到飘过来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的轻响,是饿了。他不由慢下了脚步,瞧见一个小饭店的门开着,里面两排桌位都坐满了顾客,门口外也摆了三五张饭桌,也有人坐着在吃东西。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头顶半秃,象是老板,正和一个女服务员奔进奔出,忙不开的样子。
他鼓了一下勇气,走过去,说:“大爷,我可以帮你干点活,只要给一顿饭吃就成。”老板瞧他穿一身难看的脏乱旧衣,脸上也抹着泥污,显然是一个流浪的乡下男孩,有点犹豫。那个女服务员跑过来,说:“正好,就让这孩子帮着把那堆碗筷盘子刷了吧,今天人太多,嫂子又没来,我可忙不过来了。”老板也是忙得一头汗,听了就一挥手,低声说:“好吧,你带他去后面,先让他洗洗,不然刷盘子洗碗的不干净,回头别让顾客吃坏了。”
女服务员应了,带他到后面,只见后厨一角堆了老大一堆没洗刷的碗碟盘盆。女服务员说:“你先把活干完了,再给你吃的。”简单交代了一下怎么刷。卫西风唔了一声,先洗了手脸,然后在旁边坐下来,开始仔细的洗刷起来。他从懂事起就习惯了干家务,刷碗筷那是每天都做的,而且他一向干活认真,绝不马虎了事。这一刷就是好久,其间他还去帮着厨师切了一会菜。等店里的顾客渐少渐无,他又帮着女服务员收拾桌子,打扫地面。女服务员瞧他还很勤快,笑着说:“好了,你坐着歇一下,我去给你拿饭。”端了两盘剩菜,几个热白馒头,放在一张饭桌上。
他谢了一句,坐下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女服务员说:“看来是真饿了,慢点吃,不够还有。”老板也看到他做事认真麻利,闲下来后,在他对面坐下,吸上一支烟,说:“小老弟,哪的人?多大了?”卫西风说:“我十七了,东北的。”老板盯着他,说:“要过年了,怎么不在家,跑北京来干什么?”他呆了一下,低下头说:“我爸死了,我要去找我亲妈。”
老板和女服务员听了,都同情的叹气。卫西风吃完,站起来,问说:“大爷,火车站在什么地方?我找不到。”女服务员插口说:“好几个火车站呢,北京站坐火车最方便,在东城区那边呢,离这可远了。”老板瞧他长得俊朗,为人又纯朴,处境可怜,微一沉吟,从身上掏了一张五十元的票子,递给他,说:“拿去吧。”卫西风不接,说:“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呢。”女服务员说:“老板发善心,你就接着吧。希望能找到你妈妈,别再流浪了。”老板把钱塞在他手里,告诉了他地址,并指点他去坐地铁,比公交车方便。
他很是感谢,告别两人,离开了。他顺着老板指点的路线,来到西单的地下通道,里面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却见一个边上有一个男子抱着一把吉他在唱歌,身前地上放着一把打开的吉他盒,里面有零散的钞票,自然是过往路人给的。
他觉得很新奇,就停住脚步,站在一边听了一会儿。男子的声音很苍凉,充满了沧桑之情,唱的是一首“春天里”:……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他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听在耳里,很是震撼,只觉一股怆凉与忧伤之意如水一样涌入心间,热热的,酸酸的。他听完,眼中已是泪光闪动,望着这个很投入的在唱着歌的男子,心中对其充满了敬意。
当他终于找到北京火车站时,夜已很深了,但车站里却是灯光通明,人头攒动,一片嘈嚷暄闹。他一进售票大厅,里面也是人流拥挤,大多是一些肩扛行李卷,手拎大包的人,三五成群。现在已是腊月底了,正是春运的高峰期,有许多出来打工一年的农民工都在返乡过年。他想起往年自己的父亲也是总会打起厚厚的行李卷出门打工,;现在他望着这些脸孔憨实,风尘仆仆的人们,心中感到很是熟悉亲切。
他抬头看大厅上方宽宽的电子显示荧板上,发现北京到上海的车倒是不少,但都很贵,只有一趟空调普快最便宜,但票价也要一百五十多元,而且是中午从这发车。他废然低头,跟本买不起车票,该怎么办?他有点茫然的走出大厅,站在门边叹息了一声。正在暗暗的发愁,就听一个人指着他说:“是他,就是他。我找到了。”接着三四个人跑到他身旁,把他围住了。
他一惊,不知是怎么回事,本能的就想拔腿跑,可又闻讯跑过来几个人,将他围在中间,无法溜走。这十来个人穿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