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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欣被萧六旺劫持在身前当作人肉盾牌,心头充满了恐惧,生怕房外的景志安等人朝自己开枪,自己被萧六旺用枪顶着后背,又不敢动,惶急万分,头脑乱乱的什么办法也想不出。
他正急之时,恰逢萧六旺中枪倒地,一时顾不上他,连忙贴地爬出去。躲在家俱一侧的沈甫墨瞧见他要逃跑,思及那一笔巨款还需在他身上寻回,不能打死他,于是瞄准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霍欣痛叫一声,一看到自己大腿上喷涌出鲜血来,已知道是沈甫墨开枪打的自己,骂了一声,从身上也掏出枪来,朝着沈甫墨躲藏的地方乱开了数枪。沈甫墨怕被射中,蜷身缩头躲避。
这个时候,后窗外的秦颖趁萧六旺暂停开枪之际,开始开枪还击。而前窗的欧阳南也忙朝里开枪压制。萧六旺腹背受敌,侧躺在沙发后面,疲于对射,根本无暇去将霍欣制住。
霍欣趁乱前爬,就到了沈绣绣的旁边。
沈绣绣见到霍欣苍白狰狞的脸庞,眼中又露着凶光,惊叫一声,说:“你别过来。”蹲着身子就欲跑出门。
霍欣遇到这个难得的机会,怎么肯放过?他一把抓住沈绣绣的脚踝,将沈绣绣拖倒,然后爬上前去,用胳膊夹住沈绣绣的秀颈,忍着枪伤的刺痛,嘶哑的骂说:“还想跑,再跑我在你身上打个血洞出来!”
枪声阵阵中,门嘭地被猛力撞开,景志安贴地一个翻滚,闯了进来,一贴到里墙处,就一举枪朝前瞄准,当看清霍欣正抓着沈绣绣,不由得一怔。
霍欣急忙一调手中的枪口,顶住沈绣绣的后脑,说:“你别动,不然我开枪打死她!”
景志安不是个冷酷的人,且与沈绣绣毕竟曾有朋友之情,一见霍欣这么说,就没敢动,盯着霍欣,冷冷的说:“绣绣是无辜的,你放开她。”
霍欣在绝境中好不容易抓到沈绣绣这个挡箭牌,怎么肯放?他叫说:“我要活命,她现在就是我的筹码!你认为我会放了她吗?”
两人在对峙的这个时候,那边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沈甫墨见萧六旺陷入窘境,想到萧六旺要是被打死,自己孤立无援,可就糟了。他忙对着前窗开枪,压制住欧阳南,好让萧六旺有机会打死后窗外的秦颖。
而欧阳南没把握好时机,探出手欲开枪的时候,被沈甫墨先行开枪,急缩手之际,一发子弹已划过他的手臂。他手一松,手枪脱手甩掉出去。他蹲在窗外,忍痛一瞧,见没伤到骨头,只是被子弹划掉了一块皮肉。他一边撕开衬衣胡乱包扎伤口,一边去黑暗的地上摸索,寻找手枪。
萧六旺一没有前窗的威胁,找好角度,瞄着后窗连开数枪,隐约闻听后窗外传进一声细细的惊叫,知道应该是打伤了对方,心头一松,却不敢大意,一边用枪口对着后窗防备,一边蹲站起来,寻找好的躲避点。
沈甫墨也暗松口气,一瞥目,突地看到沈绣绣被霍欣挟持住了,心头大惊,很怕女儿受伤害,忙怒喊说:“姓霍的,你快放开我女儿,要是你敢伤害她,我让你不得好死。”
霍欣本欲抓着沈绣绣逃出门去,开车离开,可现在听到沈甫墨的言语,想到腹背受敌,万一沈甫墨开枪打自己,可就很危险,连忙后背贴墙,手枪的枪口紧顶着沈绣绣的耳后,叫说:“都放下枪,不然我打死她!”
此时,枪声已歇,静寂中,霍欣的叫声听来很是尖利刺耳。
景志安没想到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始料不及,眼见沈甫墨从藏身的家俱后慢慢挪出来,就直接暴露在自己的枪口下,只要突然瞄准他开上一枪,就能解决掉他,替吴芸红报仇。可是,在这个当口,自己要是开枪,说不定就会惊到霍欣,他要是也开枪,那沈绣绣就没命了。
他紧握着手里的枪,心中在挣扎着,不由得持枪的手微微的抖动。
霍欣见景志安和沈甫墨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用手枪瞄着自己,心中恐惧,拿不准他俩会不会真的朝自己开枪,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利用沈绣绣威逼两人,疯狂的又尖叫出声:“放下枪,我说放下枪,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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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拼 下
沈甫墨盯着站在霍欣另一边的景志安,见景志安也在盯着自己,面上神情特异,但目中却射着仇恨,心中已经清楚景志安毫无一丝要放下枪的意思。舒琊残璩他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唯有这一个宝贝女儿,绝不希望女儿出事,如今眼见霍欣掌握着女儿的生命,心中沉了下去,稍一权衡,大声说:“好,姓霍的,你这条命,和那笔巨款我都不要了,你马上放了我女儿,立刻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霍欣却嘶笑起来,说:“我霍欣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哪会这么容易相信你?我要带着她离开,等开车走远了,我安全下来,才能放了她。”
沈甫墨深深的知道,霍欣挟持着女儿一旦离开危险之地,就会捧票,绝不会留下女儿的活口,哪能容他带走女儿?绝望中,忽地注意到墙角蜷缩着的钱艳儿,怒气大盛,一跨步,伸手揪住了钱艳儿的头发。
钱艳儿吓得惊叫一声,说:“不要……不要伤害我。”
沈甫墨一手扯着钱艳儿的头发,一手持枪在钱艳儿头部晃动着,朝霍欣阴沉的说:“你喜欢这个烂女人是不是?你只要放了绣绣,这个烂女人你可以带走。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她。楫”
钱艳儿一听,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一边哭泣,一边颤声说:“霍欣,求求你……快救我,我不……不想死。”
霍欣却说:“姓沈的,她本就是你的女人,你要杀就杀,关我什么事?我和她只是玩玩的,象她这种女人,我怎么会当真?”
钱艳儿此刻瞧这两个在自己生命中占有重要位置的男人,对自己居然是如此的冷酷和绝情,非常伤心,又很恐惧。她的一颗心凉透了,可却不想死,满面泪痕,哭着哀求沈甫墨说:“是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让我为你做什么都行。谄”
沈甫墨以前确是喜欢过钱艳儿,相比人到中年的郑巧茵,还有苏州的那个方琳,铁艳儿最为年轻俏丽,也最会讨好,跟她在一起时,仿佛自己也变得很年轻。可是,一旦知道了她背着自己和霍欣胡搞,在自己落魄后而最终背叛自己,心目中已将她视为死人一个,是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沈甫墨听霍欣这么一说,冷哼了一声,毫不理睬钱艳儿的求饶之词,看也没看她一眼,脸上神情漠然不变,手指却已一勾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登时射入钱艳儿的额头,击穿了,子弹从后脑部飞出,一股鲜红也随之喷耀出来。
他开完枪,一松手,钱艳儿哼也没哼一声,两眼无神,软倒在地,死去了。
房中在场的人目睹此景,均是吃惊不小。沈绣绣近距离的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冷血的杀死一个柔弱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头大震,惶恐万分,惊骇无比,睁大了眼眸,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地。
而景志安和霍欣,以及蜷缩角落的何教授,三人虽然均了解沈甫墨是阴狠无情的人,可瞧见他眼皮也不眨一下,就打死了钱艳儿,仍是感到震惊。
沈甫墨看也不看地上钱艳儿的尸体,双眼盯着霍欣,阴沉的说:“既然你不在乎她,杀了干净。你倒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我女儿,痛快说出来。”
霍欣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只觉得他简直是魔鬼,阴森森的样子令自己背上冷汗直冒,握枪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张口说:“我……我要……。”嗓子发干,难以讲清言语。
沈甫墨嗔目一声断喝:“快放了她,我就不杀你!”
霍欣浑身一颤,却一鼓勇气,尖声说:“放了她,我就死路一条。我要带她离开,你敢拦我,那我就开枪,大家一起死。”说完,拖着受伤的一条腿,费力的挟持着沈绣绣往门口一点点的挪动。
沈甫墨眼皮直跳,怒盯着霍欣,握枪的手指一屈一屈的动着,真想朝霍欣开枪,却又不敢冲动行事,心中非常的挣扎。
沈绣绣在此之前,虽听说父亲杀了吴芸红,可在内心深处,却并不太相信,但如今亲眼见到钱艳儿被父亲打死,心中亦是凉透了,想到父亲的行为如此残忍,很是伤心失望,眼中泪水默默的溢出来,身子无主的随着霍欣移动,根本忘记了挣扎,也忘了害怕。
景志安则在密切盯着沈甫墨的一举一动,防他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