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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她。
他埋首在白紫苏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明明是那么的寒冷,明明只是为了他身上仅有的温暖,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感到欣喜?
“算了,我不惩罚你了,再不乖你也是我的。”方商麓横抱起白紫苏,带着她慢慢地走向前方。
白紫苏悠悠地醒来,依旧是由寒冰镶嵌的墙壁和发出微弱光亮的夜明珠,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好似并没有那么寒冷了。
她的身体还有些迟缓,只能够慢慢的起身,打量起了四周。
这里好像是一个偌大的房间,她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在她的面前是一条通往上方的阶梯,她抬头望去,只见从上空的四面八方伸出无数条粗壮结实的铁链,最终汇聚在上方正中央的位置。
白紫苏的眼力极好,她遥遥望去,在铁链层层缠绕之中,只有一方小小的印玺。那印玺看似通体漆黑,其上刻着数不胜数的恶鬼挣扎,宛若地狱之景。
“嘘,不该看的不要看哦。”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蓦地从背后覆盖住白紫苏的双眼,“乖,我们回去吧。”
白紫苏抓住那只手,转身看去,对于身后的人毫无意外:“方商麓。”
方商麓心情很好的牵着白紫苏的手,十指紧扣地带着她回去。白紫苏盯着那只手,虽然不习惯如此与人亲近,也还是强忍了下来。
白紫苏原本以为要走很久,结果在方商麓的带领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走了出来,倒塌毁坏的铁门已经被修缮完全,只是门上的禁制又多了几重。
然而,在门外守候的不只是身受重伤的延奴,还有一名看似威严肃穆的中年男子,他并没有去看方商麓,而是将目光全部都放在白紫苏的身上。
“鬼玺没事,你可以走了。”方商麓对那名中年男子神色冷淡的说道。
“不关鬼玺的事,我是来找她的。”中年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白紫苏,“我是方家的族长,曾与你母亲情同兄妹,你若是不嫌弃,可以称呼我一声祁伯。”
“祁伯。”白紫苏顺从地喊道。
方连祁欣慰地颔首,他转头对方商麓商量道:“稳固鬼玺也花了你不少的心力,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与她单独谈谈。”
方商麓的眉宇间确实有些疲态,他不甘心地看向方连祁,随即捧起白紫苏的双颊,将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他转身对方连祁警告道:“她是我的,你不准抢。”
“我知道。”方连祁点头承认。
见到方连祁承认的那么干脆,方商麓只能够不甘心地回去。
白紫苏用手背擦了擦方商麓亲吻的地方,她到底还是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
“能跟我谈谈吗?”方连祁的目光有些飘忽,好似在透过白紫苏的身影看着另一个人。
………………………………
第七十九章 血脉秘密
“白珏……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方连祁忽然问道。
白紫苏微愣,她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并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所以也不是很清楚白珏的为人,但她还是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想着仅有的几次与白珏的相处,简短的评价道:“他不算是一个好人,也做了些恶事,但是对我和我娘却是极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我们,从来舍不得让我们受一丝委屈。”
方连祁了然地颔首:“难怪琴儿会选他,这的确是琴儿所奢望的意中人。”
白紫苏瞧见方连祁欣慰的样子,目光微黯,白珏对“白紫苏”和端木琴的确是好到了极致,但是无法忽视的一点是,白珏不能够修炼,只是个凡人,就算他有实力不俗的父亲三长老,手握家族大半的财产,可在修真世家里也是步步艰难。
“你很爱我娘?”想起大夫人那张酷似端木琴的脸,白紫苏脱口而出的问道。
方连祁的神情一僵,即使是执掌方家多年所练就的处变不惊,可一旦涉及那份潜藏在心的厚重感情,他仍是止不住的激动尴尬,好像想起了那份回忆,就又变回了当初青涩的少年。
但到底是方家的掌舵者,本身的境界也算是极高的,方连祁还是很快地就从那份情绪中脱离而出,他注视着那张拥有端木琴影子的少女面庞,无不感慨道:“我当年与你娘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又有婚约在身,所以我一直以为能够伴我一生的,只有琴儿。”
“甚至当我出外历练之际,我的衣裳都还是琴儿替我缝制的。”回忆起往昔岁月,方连祁不自觉地笑了,却又将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只是当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琴儿已经与端木家决裂,自毁丹田,废了一身的修为,跟着你父亲离开了京城。”
“我那时候也是少年傲气,只当她是背弃了我,所以也不愿再见她一面,可是年岁渐长,我才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白紫苏双唇紧抿,静静地听着方连祁的话,却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祁伯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好歹是端木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这么快的就爱上一个凡人,甚至为了他,不顾你们之间的情谊,不顾家族的养育之恩,不顾辛苦多年修炼得来的境界,毫无礼义廉耻地就与人私奔?”
方连祁没有反驳,因为白紫苏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疑惑之处。
“我虽然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我爹娘已经辞世,方族长如今在我面前说这些,有何意义呢?”白紫苏冷冷地问道。
方连祁叹息了一声,他自然知道不该与白紫苏说这些,只是想到端木琴这些年过得如此之好,可他却一直念念不忘,纵使深深的压抑著这份不甘,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是我逾越了,本不该与你说这些。”方连祁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我曾经很爱你娘,如今恐怕已是成了执念。”
方连祁算是间接地回答了白紫苏开始的问题,但他真正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我知道是你废了方衡,不过我替你瞒下了,毕竟在族中长老的眼中,他和废人无异,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方连祁提起方衡,毫无怜悯之情,似乎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蓦地,他话锋一转,“你觉得商麓如何?”
是个变态神经病!
白紫苏忍不住的暗中腹诽,表面上却是模棱两可的含糊道:“不拘小节。”
“你知道灵域吗?”方连祁望着白紫苏毫无波澜的面容,继续说道,“我们方、苏和端木三家算是灵域的分支,可就算是分支,只要流淌着灵域的血脉,有些规矩就必须要遵守,其中最为严厉的就是血脉不可外流。”
白紫苏面无表情地颔首:“我知道,端木琴违反了规矩,而我在你们的眼中,恐怕就是个杂种吧。”
方连祁冷笑着摇头:“你怎么会如此想?难道白沐没有与你说过吗?混合了端木家与白家的血脉,最是珍贵。”
“混合的血脉有何珍贵之处?”白紫苏忙不迭的问道。
“你如今境界未到,所以察觉不出来。”方连祁忽然伸出一根食指,停顿在白紫苏的眉心间,只是因为有额带的阻挡,他并未发现白紫苏的眉间印记,“传闻灵域是从幽冥出现的一方城池,其中有四人的修为最是高强,分别组建了灵域四族,而端木一族犹且擅长炼鬼之道,他们的血脉之中就存在着最精纯的煞气,差遣恶鬼犹如臂使。”
“而白家在远古之时也算是最为恐怖的世家之一,只是在三界大战之中受伤惨重,导致家道中落,但是他们的空间之法却是融在了血脉里,你想想白家的青冥剑法,空间之法是无数修真者都望而却步的道法,可你们白家却能够如此轻易的习得,难道不惊奇吗?”
白紫苏认真地思索着方连祁所说的每一句话,端木家的炼鬼之道和白家的空间之法,两者相加会有何等的作用?
“沟通幽冥。”方连祁看穿了白紫苏的思虑,他直截了当的解释道,“只要到了一定的境界,你可以借助炼出的鬼王沟通幽冥,人间地府来去自如。”
白紫苏的呼吸一窒,那岂不是说……
方连祁羡慕地望着白紫苏,“就算你肉身受损,可只要魂魄不灭,你仍旧可以从幽冥回到人间进行夺舍;倘若你要躲避仇家,也可以舍弃肉身,躲在幽冥,谁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白紫苏郑重地拱手道:“多谢祁伯指点,晚辈以后定当多加注意。”
“就算注意也没用,在你来到白家的时候,就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了,为今之计,你只能够待在我儿商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