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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从遇见你开始。那天你在哭,我问你哭什么,你说你无处可去。我说我也是,然后你就救了我。”乐掌柜再次抓住了她的柔荑。“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养活你能给你一个可去之处,你宁愿做只什么都不过问的懒猫。现在,我是不是做到了?如花,嫁我。”
“不,我不,我不能……”柳如花下意识摇头。
“为什么不能呢?是谁担心气得牙痒,是谁担心得三天三夜灯不曾灭?又是谁,肯抱着必死的心来救人呢?”艾晴柔说。
“既然有心,为何不能在一起。”艾晴柔又说。
柳如花愣住。
猛地回头看那个种菜姑娘。种菜姑娘笑得无邪。
艾晴柔微微一笑,推开房门,朝门口大喊一声:“吉时到,新娘新郎行礼”
原来,这竟是他跟她的婚礼。
是啊,既然有心,那就是有了可去的地方,就算只有几十年,终究是有了一个依靠。乐掌柜伸手拭去柳如花的泪,拉着她走出门。
踏出一步,红绸间迸射出万道烟花。
“无论你是谁。”乐掌柜说,“我陪你一生一世。”
柳如花一怔,终于,与乐掌柜在烟花中携手。
躲在门后的艾晴柔与掌爷笑靥如花。
婚礼很简单却轰动,唯一出现的一个更轰动的意外状况是宝源楼的少东家来了。
没穿裤衩又杀气腾腾的少东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你你是来抢老婆吗!”乐掌柜问。
“不,我是来送新娘的。”少东家阴森森地说。
“咦?”
“鄙人不幸――是你大舅子。”少东家吼。
一时间,明眼人都看见乐掌柜的嘴角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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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传说
66,传说
(等死)
一点豆灯,守着一室昏黄。掌爷静坐窗前。爆竹声中,烟花朵朵绽放,夜空里明灭的火花照亮一张清冷的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眉秀而长,利剑般飞扬入鬓,张扬跋扈却偏生不惹人讨厌;唇边噙着一丝浅笑,隐隐有些孩子般的淘气。独独一双眼,却似乎沉淀了几千年的悲伤,幽深得让人害怕。本应是倾世绝尘的人,周身却带着说不清的妖异鬼魅。尤其是他身上那穿过锁骨的断链,更是妖邪莫名。
没人看得见透明如同琉璃的他,他却冷眼看着身边的喜怒悲伤。
艾晴柔在他身边抹汗,他莞尔一笑。
自从遇上了艾晴柔,他的世界似乎渐渐地变得生动清晰起来。她的愤怒、悲伤,欢喜、愉悦,他都感同身受。哪怕只是闲着没事斗斗嘴,心情也会很好。不知是不是因为魂魄相连,他竟然有了一种无端地担心――担心如今的一切戛然而止。
心头滋生的不舍,是同生共死的友情?还是艾晴柔心中看得比天还重的“家”。
这种情愫,对他来说,是不是等同于贪婪。这命,原本就是别人的。他,有何权利不舍。
如花可以因为一句话留下,他呢?
那梨花翩翩中,是不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曾经,他希望自己赶紧离开。可是如今,他却换过了想法。
如果,如果有可能。他情愿做一个普通的凡人,陪着她在梨花下的小屋子里,看她煮饭洗衣,看她教一堆小屁孩读书写字。看她哭,看她笑,看她小气抠门生气跳脚。等一天天的日子过成了溪间缓缓逝去的流水,霜华染上她的黑发,等有一天她睡去不再醒来。那时他再离开。
是不是到了那时,就会放下心。
这种不放心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回事。以艾晴柔的本领,只要不死,都应该可以倔强地活着吧。
桌前艾晴柔的额头上沁出了小小的汗珠,掌爷见了,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
抬起手,衣袖透过窗棂间洒落的冷月清辉,月光却又从指尖穿过。同时穿过的还有艾晴柔细软的额发。
他又忘了,触碰不到。
苦笑清浅,他放下衣袖,转头仰头看月――是啊。喜也好,怒也好,终归是别人的。他,不属于这。
明明不属于这,心里却不知不觉种下了一丝奢望。
或许,只是因为被镇压得太久,或许,他只是难舍这一点有处可去的安心温柔。
灯烛摇曳,艾晴柔满头大汗,她正在跟宝源楼的少东家隔桌对峙。宝源楼少东家抱着手看着她,眉毛在烛光下一弹一跳。桌上,是无数条这些天收上的裤衩,艾晴柔的意思很明显――米已成粥,大舅子您就快把裤头穿上吧。
谁知这少东家反正已经没了脸,也就不在乎更没脸。两条长腿在长袍下晃啊晃,就是不肯穿裤衩。他的脸色很古怪。
“我,也是妖。”他说。神色很古怪。他在观察艾晴柔的反应。
尽管艾晴柔看上去什么功法都没有,但哪怕是个傻瓜,现在都不会认为艾晴柔是个普通卖菜女。尤其是听到神奇的丸子是出自艾晴柔之手后。她是药师,竟然是个药师。宝源楼的少东家还是头次看走了眼。可是,她是药师啊,如今的药师地位极其之高,怎么会轻易现身,又怎么会跟一个普通人拜把子、炸蔬菜丸子、摆摊子,还放走了明明是好药材的灵猫?
这个女子,甚至还帮乐掌柜娶如花。
简直是不可思议。她可是堂堂药师。莫非,她为何帮助妖物?
宝源楼少主看着艾晴柔,像是在看一个绝世怪物。眼前的女子,单薄瘦弱,像是一杆翠竹。小小的身子裹在宽松的法袍里,法袍不合身,像是从哪里找来临时穿上的。肤色白皙,如果不是脸上一双倔强的眸子,定会给人一种甜美乖巧之感,只是添了这双眼睛后,竟然平添灵气。论相貌,清秀可爱,却绝不是一眼难忘的倾世美人。就是这么个人,不会功夫却是药师,而且还帮人娶一个人人喊打的妖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宝源楼少东家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莫非对妖物的看法与一般人不一样?
她可是一个药师。
心头的这个想法竟然让宝源楼少主的心有种没来由的激动。活像是在火里行走却意外地发现有一块冰。
“我,也是妖。”宝源楼少主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赌。赌的竟然是他向来最看不起的乐掌柜的眼光。
也是妖怪,也很值钱。小姑娘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她有二心,宝源楼少主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立刻杀了她。
“哦。”艾晴柔却只是淡淡地。
宝源楼少主愣了愣――她也回答得太随便了吧!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刻意地大度。只是云淡风轻地答应了一句。活像宝源楼少东家说的不是他是妖,而是说他是她邻居。
却不知,这样的态度反倒正是世间少见。一旁的大斗笠也惊讶地抬起了头。
宝源楼少东家眉眼间有一丝不经意的喜色――这个卖菜药师,莫非真的不介意人妖之分。
宝源楼少东家的心思艾晴柔压根不知道。她只硬起头皮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有什么话就直说?宝源楼少东家再次抱起了手。
“文书呢?保人呢?媒婆呢?聘礼呢?”新任大舅子慢慢地对着裤衩说。
艾晴柔汗如雨下。
她们没给聘礼,还把大舅子所有裤头弄过来了。这在古代是怎么定性艾晴柔不知道,但是哪怕放现代也是找死的节奏。最要命的是乐掌柜已经把如花拉进洞房了,大斗笠又半天不吭一声,剩下的就是一堆屁大孩子以及一盆仙人掌,她只好代人受过坐在桌前领略大舅子的狂风暴雨。窗外的烟花还在噼里啪啦,艾晴柔觉得自己悲剧得稀里哗啦。
“你们是拜把子兄妹是吧。拆了我的楼,我可以既往不咎。”大舅子突然张口说。
这么好的事?
“嘿嘿嘿。”艾晴柔跟石雕似的大斗笠闻言突然同时抬头。傻笑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实在实诚,平时张牙舞爪的,等自己真正理亏的时候就什么暴脾气都没有了。现在明显是在被宝源楼少东家牵着走。
“一,你的丸药,以后我来卖。竞价而售。不得给它家。”少东家显然是个生意人。
艾晴柔吐了一口气,这个她无所谓,横竖有钱赚。
“二,你们俩要做保人,那姓乐的要是对我家妹子不好,我就找你们俩的麻烦。”宝源楼少东家道。
艾晴柔跟大斗笠对视一眼。这叫什么事?小夫妻吵架管夫家拜把子兄弟什么事?讲不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