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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寿，也许会少活十年。”掌爷说。逆天而行，以一介凡人的卑微魂魄融合已有灵性的六殊花自然会付出代价。
“哦。”艾晴柔平平淡淡。
“呆子……好吧，以后想办法还给你。谁叫你这么拼命也算了我的份。”掌爷道。他这句话里似乎有些怜惜。
艾晴柔太拼，拼得让掌爷有点看不下去。
尽管掌爷觉得艾晴柔傻，艾晴柔却知道值得。因为她太弱，这个世界又有太多她无法理解的强者。只要能好好守护一个家，十年又算什么？这次铤而走险，是艾晴柔心甘情愿买的“保险”。
她只想好好地活着过种菜的小日子，谁都不想失去，包括讨厌的掌爷。所有的这些人，这些破屋烂瓦，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甚至是个笑话，却是她的宝贝。
或许是老天的补偿，原本什么都不会的艾晴柔由此多了两个很实用的本事：借由六殊花对灵力的敏感，她终于能用肉眼看见四周波动的灵力光团，甚至修真者身上浓淡不一颜色各异的灵光；第二个本事是，当她在六殊花的范围内时可以随意吸取调配灵力。
“这地方的灵力太匮乏了。”掌爷对灵虚宫表示不满。掌爷说灵虚宫的微薄灵力不够他复生用。哪怕是昨天那些受到六殊花影响的暴走白菜。
“顶多相当于一颗‘升元丹’，帮助小朋友们做做基本功进入第一阶中期还差不多。”尽管嫌少，掌爷仍督促着艾晴柔多吃。只有靠着艾晴柔多吃，他才能积蓄更多的灵力。“可劲吃，变胖也没事，爷包了！变胖，变大！”掌爷说得豪迈。却见艾晴柔满身杀气。
不过掌爷还说，当他的功力恢复到第二阶时，艾晴柔便可以抽取其它灵物为种子纳灵做出更好的“药”。这会比灵虚宫的微薄灵力强大得多。
艾晴柔隐隐感到掌爷这种说法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抽取其它灵物的灵力做药？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怪怪的。
艾晴柔再不细心也能发现掌爷口中的“第一阶”似乎跟小朋友们常说的“第五重”、“第六重”不是一回事。
小朋友们说的东土云华修真的等级是：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按着顺序分别叫做“第一重”、“第二重”，一直到渡劫后成就金身。渡劫之后据说还存在散仙，那便不是灵虚宫剩下的孩子们所能了解的东西了。越往上越难修炼。云初是第六重，而师尊据说受伤前也不过是第八重。年级轻轻修到第六重的有，却不算太稀奇。因为本钱雄厚的大门派，用灵药砸也能砸得优异弟子早早进入第八重。可第八重就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各门派的药师都不再像百年前强大，高等灵丹妙药十分有限，于是进入第八重后的修行就几乎全靠本人。所以老蛇怪便停留在了第八重后期。云初更是诡异，好端端地，竟然在第六重前期止步不前，多年不得寸进。修真此事，第一重时与一般的武者相差不大，但只要到了第二重，便与武者天差地别，到了第三重，便已经是人数寥寥。每升一重，不但法力强度迥异，而且连寿命都会有相应延长。同理，第八重跟第九重在修真人心中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前者可以靠福分，后者则完全是天分。
东土云华说“第一重”、“第二重”，但是掌爷的说法却是“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似乎修到第三阶他就有本事感应到本身。他的定义似乎与东土云华完全不同。
艾晴柔便只好把这第一阶第二阶理解为掌爷的记忆来自几百年前，已经跟不上时代。
除了好处，六殊花也给艾晴柔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弊端：既然六殊花成了艾晴柔的一部分，那么伤六殊花便可伤艾晴柔。
艾晴柔倒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她家笨麒麟特别喜欢趴在六殊花前。麒麟再笨好歹也是麒麟，应该没几个人嫌命长跑到一个没落的门派菜园子里去跟一只圣兽抢花花草草。
“姐，我刚修炼时做了一个怪梦。”贝贝走过来道。
“修炼时怎么会做梦？难道练功时可以睡觉吗？不认真。”艾晴柔叉腰。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贝贝的头。
“可是我确实做梦了，我梦见有一股子气在脑袋里越聚越多，然后冲破了一个关口。浑身上下暖融融地，好像阳光照在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长大，能听我的话。脑袋里原本有个空空的地方，一下有道光照了进来，还在肚子里转啊转啊……”贝贝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道：“贝贝先别说话。”
说话的是云初。云初翩翩而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身后跟着刚做完早课的云西云岭。这三人正巧听到贝贝的话。皆是对视一眼，似乎很是震惊。云初走到贝贝身边。他伸出手搭上贝贝的额头。手上释放出一抹和煦金光，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贝贝身上的什么东西。
“实在匪夷所思――贝贝似乎已经进入第二重。”终于，云初放下手说。素来平静如他，心中也掀起了翻天巨浪。
贝贝学习修真不过大半月的时间，竟然就进入了第二重！除了匪夷所思外，云初已经找不到其他词语。要知道灵虚宫的其他娃娃都不过是第一重中期或者后期。世人常说天才，恐怕贝贝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过真正让云初震惊的并不止这个。
“师叔，我也做了贝贝师叔那样的梦，是不是我也过了关卡了！”小胖子惊喜地问。他修为低，一直在第一阶后期。
“我也是！”
“我也是！”
几个孩子纷纷道。
连两只小狐狸都点头。
“最近我们俩也觉得似乎练气时有了进益。”云西云岭挠头。
一时之间，云初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怎么回事？短短时间内，他灵虚宫的废柴弟子全都突破了瓶颈或者有所进步？
“似乎每次吃了师妹做的东西，我体内的真元就有所增加。”云西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当然，师姑本来就是药师啊！是会做饭的药师！”小胖子得意地道。
云初愣愣地看向在晒萝卜干的种菜女。
种菜女朝他嫣然一笑。
他，莫非真的捡回来一个没有灵根没有法力的药师？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药师吗？
可是在一瞬间云初内心竟然有些激荡：她说过她会努力守住一个家，因为她不想再无处可去。这就是她的方式吗？
她，在帮自己。
又一次，云初感到一丝暖意。而这个凡人，除了倔强，更比他想象得努力。
“这些菜？”云初不知如何说好。
“只是家常菜。”艾晴柔却轻轻巧巧地道。
家常菜，她只是为家人而做，因为这里有一个家。有没有灵力，她都会为家人做。
梨花下的种菜女笑得灿烂。
一道不易察觉的黑气却萦绕在云初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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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朋友
52；朋友
云初对笑着的人儿说：“你跟我来。”
“咦？好。”艾晴柔看出呆木头似乎有事要说。他手里一直拎着一个包，里面是什么？
既然云初要找艾晴柔说话，云西云岭便马上接过了艾晴柔晒萝卜的工作。只不过这两小子有点憨，对在圣兽背上烤萝卜这种事不太适应，不但手抖膝盖也抖。
跟随不爱说话的云初再次走进梨花纷飞间。云初在前，艾晴柔稍稍在后侧。艾晴柔看了一眼云初的侧面，只见他的眉头微微拧起，似乎有心事。艾晴柔不自觉地猜想：这神仙哥哥是怎么了？最近这些日子他总是怪怪的，自己要不要把雨娘说的古怪婴儿告诉云初？还是听从掌爷的警告乖乖闭嘴？
之前艾晴柔打算告诉云初却被掌爷制止。“少扰事。”掌爷道。
掌爷似乎对呆头呆脑的云初一直有所保留。
“他不让人讨厌，但是我不喜欢跟他一块。”掌爷说。
艾晴柔觉得掌爷这种心态大约用五个字就可以解释，那就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掌爷拒绝承认。“我凭什么要羡慕那个呆头鹅啊！笑话！爷我就不爱跟他待一块！”
掌爷不喜欢，艾晴柔却喜欢。哪怕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只是偷偷抬头看见梨花瓣飞过他的侧脸他的发梢。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看向艾晴柔的眼神却很温和。
云初确实有心事。
这些愁情烦绪像是扰乱平静湖面的涟漪，风吹过，又归于平静。以他的心性，担心也好烦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