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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开始用大火熬着。
季月忙道:“剩下的我会,郡王妃,您带着小郡王出去等着吧”
禾早却摇头:“不必,外面到处都是看管我们的人,倒还是不如在这里自在。
略一沉吟,她便又精心洗了两碗小米,细细磨了三遍,得到精细的米粉来,用一个干净的布袋子装好。
此时也已经过去两盏茶的时间了,米粉已经熟透了,她将小袋子递给季月,轻声嘱咐:“拿好,以后要用”
季月微微一怔,便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郡王妃,我明白”
禾早嘴角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抱了小包子在怀里,轻声道:“小包子,都怪娘不好,没有奶水,不得不让我们小包子受这种委屈”
这厨房很小,并没有桌子,她就坐在案板上,拿了勺子,舀了一勺的米粉粥,吹凉了,慢慢放入小包子嘴里。
小家伙撇了下嘴,似是吃不惯,小眉头当即就蹙了起来。
禾早的眼眶中就隐有泪水,轻叹一声:“傻小子,这时候哪有奶水给你吃啊,你还要挑食等饿瘦了以后可就长不高了”
季月看了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郡王妃一定要等现在给小郡王熬米粉汤喝了。
小包子左右晃了几个脑袋,见自家娘亲仍坚持不懈的喂自己吃这没味的的东西,眼睛里就冒出两泡眼泪。
季月忽然福灵心至:“郡王妃,会不会得加点白糖,孩子都喜欢吃甜的”
禾早一怔,继而笑了:“你说得对,我竟是忘了”
于是两个人又慌忙找白糖,就在上面的砌台上,小半坛子,禾早尝了尝,便洒了一勺白糖。
再喂给小包子的时候,后者这才砸吧砸吧嘴,委屈的将汤水咽了。
禾早与季月便都松了一口气。
季月笑道:“小郡王真懂事,真乖”
禾早也笑了笑,喂了小半碗汤水,见小家伙饱了,这才端着剩下的米粉汤一饮而尽,缓解了下腹部的不适,起身:“季月,我们出去吧”
林景卫已经找了人来,但刚才找到厨房见禾早正在喂小郡王吃米粉汤,便不做声等在外面,看到几个人出来了,便忙上去,指了下身边的两个奶娘。
禾早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脚下不停往前走:“林副队长,你帮我个忙”
林景卫跟在后面,示意两个有些束手束脚的奶娘也跟上,没办法,急切在这小县城找来的奶娘,都是穷苦人家的婆娘,以前没见过大世面
“你腹部疼痛难忍,你去找个大夫来帮我看一看”
林景卫便是一怔,看了她一眼,脸上就闪过一抹惊讶。其实也不怪他惊讶,这个时候的禾早看着根本一点病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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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伟大的母爱
但随即,他就注意到禾早那挺直的背部,微微颤抖,她那清秀的眉,也微微蹙了一个细缝。
竟是从昨天隐忍到了这么久!他没有成过亲,没有孩子,当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母爱的伟大!
季月瞪眼过来:“你没有听到?”
林景卫瞥了她一眼,垂头行礼,然后告退。显然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身后传来季月淡淡的埋怨一句:“就是个木头!”
禾早浅笑了笑,进了正院屋子,那迟公公正坐在那里喝茶,她眼睛一眯,便笑了笑:“敢问公公,晚上安排给我住宿的地方是在哪里?”
迟公公翘着兰花指,冷冷瞥了她一眼:“郡王妃,杂家在宫中也被封为二品官,我认为你这样的态度,可是不够恭敬啊!”
禾早便啼笑皆非:“不过是一个阉人而已,我堂堂慎郡王的妻子,哪怕是沦落到阶下囚,也绝不会向一个阉人下跪行礼!”
那迟公公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指着她:“你!”
禾早冷冷的注视着他:“刚才本郡王妃已经问过了,我的住处在哪里!”
迟公公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但随即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他与一个妇人争什么一时长短,等到了京城,她自然知道自己沦落为阶下囚的坏处!
他便慢条斯理的一招手:“来人,带郡王妃去她的住处!”
边上一个侍卫走过来,对着禾早施了一礼。
禾早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行为举止,颇有些规矩,应该是从京城带过来的,而不是外面那一群土匪。
她抱着小包子,身后跟着季月,来到给她安排的地方,就是在东厢。
里面是两间小小的屋子,外面待客,里面是睡觉的地方,跟禾府比起来,处处都透露着寒酸。
但禾早已经支撑不住了,让两个奶娘等在外面,自己便与季月进了里间,缓缓坐在床上,轻声:“季月,这一段时间你一定要保护好小郡王!”
季月忙点头:“郡王妃放心,我会将小郡王当成是我的性命来保护!”
禾早摇头:“不,我自己有感觉,这一场病大概会持续几天,这几天你绝对不能让包子离开你的眼睛,吃食上也要当心,外面的奶娘你挑一个,但白天必须做米粉汤给他吃,哪怕他哭都不要心软!”
她说了几句话后,便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季月吓了一跳,忙去搀扶她。
禾早苦笑一下:“没事,只是吃东西不干净,胃里不舒服而已!你抱着它,记着按我说的话去做!”
季月忙应声:“郡王妃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禾早这才缓缓躺在了床上,很快,当不再刻意压抑痛苦之后,她额头上便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人也有些昏沉了。
林景卫带来了大夫,为禾早瞧了瞧,对方便说只是很简单的肚子痛,但因为延误了最佳时机,倒是变得有些麻烦。
季月便吃了一惊:“可有大碍?”
“对生命没有大碍,只是吃了药,半夜里会发烧,得调养个七八天就好利索了!”
林景卫便皱眉:“得那么长时间!”
七八天,足够他们去京城了!
那大夫就皱眉:“我看这位娘子的脉象,以前应该也大病过一场,当时就没有调理好,如今这一次,倒像是引发了旧时的病根,我医术不精,这治法只能解一时痛苦,却不能将病根解除,以后有机会了你们还是要找更高明的大夫来医治才是!”
季月听了,连连点头,想到怀里抱着的小包子,便赶紧向前递了一下:“大夫,也请看看我们家小少爷!身子有没有大碍!”
那大夫握着小包子细细的小胳膊,细细把了把脉,便点头:“没有大碍,多吃奶水多睡觉,身子骨就健全了!”
季月这才微微松一口气,若是两个都病倒了,那时才事事艰难呢!
大夫出去开药方抓药,屋里林景卫就瞅了下季月:“那两个奶娘怎么没挑选,你要是累的话让奶娘抱着!”
季月压根就不搭理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抱着小包子昂头坐在了椅子上,倨傲的指挥着:“你,去抓药,亲自将药熬了拿来!”
林景卫微微皱眉。
季月便冷冷的盯着他看,大概是她抱着不舒服,一会儿小家伙就哼唧起来。哼哼唧唧的,让人心都软了。
季月忙站起身,来回晃着,嘴里还学着禾早哄孩子时用的“哦哦”声。
她如今倒是庆幸自己跟在禾早身边的时候,也学着抱过孩子,虽然不经常抱,但还是精通的。
只是,当小家伙忽然左扭右扭,哭得大声起来时,她便懵了,恨不得原地转圈圈。
孩子哭着声音更高起来。
林景卫皱眉:“这是怎么了?”
季月急得脸上都出了汗:“你不懂,就闭嘴!”
林景卫想了想,便出去招招手,叫来了两个奶娘:“你们可知道小少爷为什么哭?”
其中一个长相明丽的奶娘便壮着胆子,小声:“娘子,大爷,大概小少爷是拉屎了!”
季月这才觉得小家伙的味道不对。她脸一红,伸手探了下,果然碰到了一兜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
她的眉头便紧紧皱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那奶娘便伸手:“我来吧!”
季月却摇头:“我来,你跟我说怎么做!”
刚还暗暗想着幸好之前她抱过孩子,却再也不曾想到这一时的尴尬。
扭头见林景卫还站在这里,不由恼了:“你怎么还站着,还不出去抓药!”
林景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