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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早的马车也在附近,春晓季月陪着她,看到这一幕后都不好受。
春晓便叹道:“谁愿意一家子骨肉分离呢,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爹娘又为了孩子好,又怎么会舍得分开!”
养生苑宣传得很好,说里面有武艺师父和教书师父,还有教导女孩子学厨艺与刺绣的老妈妈,进去了就相当能学一门手艺,等到十几岁,自己想做什么,人家就放你出来。
这优厚的条件连一般的普通人家都心动了,更不要说真正的乞丐了。
所以邱管事还得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将仅限的名额给那些真正的孤儿,而不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占去了!
开门的第一天,他就揪出来三个孩子是家境不错的家里出来的。为的只是想节省一下家里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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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刘玉泉归来
转眼,时间便到了深秋。
禾家的宅院地处偏僻,夏天幽深,但到了深秋就觉得有些荒凉了,百花凋残,树木落叶,秋风寥寥,四目望去,看不到半个行人,只有落叶在秋风中打转。
宅院内,画栋雕栏,亭台楼阁,秀丽挺拔,假山伟石,溪水蜿蜒。
一阵风徐徐吹过,吹来一阵浓郁的桂花香。好像这全部的景儿,连带着秋风也带了桂花香一般。
禾早坐在亭子里,凭栏远望,闻到这样的香味,就浅浅一笑:“之前在京城,可从未见过桂花树呢人都说桂花能十里飘香,果真如此”
“咱家后院就种了两棵,但这香味,却像是足足种了十来棵呢”春晓笑着,砌了一杯碧螺春的茶叶递给禾早:“郡王妃,喝茶”
禾早便往亭子下面望了望:“人还没来”
“来了,郡王妃,你瞧”春晓忙指向来亭子的方向。
青石铺就的小道上,两旁古木参天,往前而去,就是一座假山,山石嶙峋,曲水围绕,阳光透过稀疏树梢,投下了斑驳疏影,远处望去,蔚蓝空中,白云缱绻,恣意逍遥。
一个坚挺的身影缓步走来,他一身浅蓝色衣衫,背负着双手,面如冠玉,身姿如兰,走在苍天的古木旁,就像是分花拂柳一般,走到台阶下,微养着下颌,对着禾早微微一笑:“早儿,好久不见”
这人面容俊美,腰细如柳,含着笑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那一双清幽的双眸,白的纯净,又黑得透彻。这样含笑看过来,就像是有阳光照射在禾早脸上。
禾早很激动,又竭力克制住自己,她忙端着茶杯向前走了两步,语气中透着丝丝惊喜:“泉哥儿,你回来了”
大约是十来天钱,她突然收到一封刘玉泉的信,说他大概这几日会到。
二门内不好相见,所以在今日他与禾老三、四宝见过面后,禾早就在外院的亭子上等待对方。
刘玉泉静静注视着禾早,似乎,也有两年多的时间未见了,她似乎变得更美丽了些。
一身浅绿色的衣衫,外面罩了一层薄薄的纱,那衣衫上却绣着粉色的芙蓉,一朵连着一朵,细细看去,那芙蓉的花蕊竟然全部是用米粒大小的珍珠制成,并不耀眼,但是举手投足间,就会散发出一种低调的奢华。她挽着云髻,也只插了一朵珍珠做成的芙蓉花,在乌压压的头发下面,露出来半朵鲜艳欲滴来,花蕊却是用十来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做成,耳朵上坠着两颗精细的金坠子,捧着茶的皓腕上,戴了一对雪白的羊脂玉手镯。
她款款而笑,行动间,丝毫不见局促,尽是稳重贵气往日浅淡的眉,今日也用青黛描成了弯弯的柳叶,左顾右盼中,能看到那隐藏在其中的媚色风流。
她其实已经不光是以前的禾早了,如今的她,除了漂亮外又多了少妇的妩媚。
也变得,很让他陌生了
刘玉泉与她生分了几年,但从战场上活着归来的惊喜,让他顾不得这些生分,当即就迫不及待与禾早写了信,写明他要来探望
她。
“来,坐不要傻站着”他看着禾早有些出神,后者便微微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石凳石桌。
虽说是石凳,但天气凉了,上面已经铺了与石桌一样的绣着牡丹的锦红色绸布。亭子四周,也挂了珠帘,只为了避嫌,此时的帘子是挂在两旁的。
桌上有几样点心,红枣糕,芙蓉饼,豌豆黄,还有凤梨酥。
禾早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亮黄色的汤茶中,他怔怔的看着对方,觉得对方与自己心目的那个禾早越来越远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就一阵酸涩,将茶端起一饮而尽。
禾早倒是惊笑:“怕是渴了吧,怎么,在我爹那里他老人家没舍得让你喝一杯茶水”
刘玉泉勉强笑了笑,将茶杯递给她。禾早便又为他倒了一杯。
后者这回慢慢抚摸着光滑的白瓷,低下头,一言不发。
“泉哥儿,你咋突然上了战场”禾早问道。
刘玉泉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声:“当时在宫中,情势危急,按理说我只能死路一条,是郡王爷救了我,让人将我送出了宫,又不停歇的送到了北疆,那里是郡王爷的底盘,一般人查不到那里去所以我就改性换名,当起了军医”
“那你怎么又会回来呢”禾早不解:“阿澈呢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回来”
对方一定能猜到刘玉泉会来到怀庆府。
但是,刘玉泉却摇头:“没有如今北疆大局已定,我便向郡王爷提出了辞呈我爹和我祖母都在南方,我不放心,总要亲自过去孝顺着”
禾早点点头,想了想,便笑道:“南方这几年应该也是安稳的,在那里过日子也不错”
只是,怕是刘玉泉这个名字,暂时不能用了。
刘玉泉就笑道:“只要能一家团聚,倒是不在乎在什么地方”
“你”禾早能看出他那笑容中透露出来的酸涩,心口一滞,便想安慰他将来等阿澈夺得大宝,一定会犒赏他们刘家,但是,想到如今一切尘埃未定,她说这话太早了些,便只得住口,转换了话题:“泉哥儿,你好似晒黑了些”
皮肤依旧超好,如同一个女孩子一样,但皮肤却黑了一层,看着也更有些男儿气概
刘玉泉笑了笑:“北疆那边整天待在户外,自然会晒黑一些。”
“你爹是什么时候送去南方的”
刘玉泉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明亮,隐隐透露着什么,但却很坚定地摇头:“早儿,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另外,我”他迟疑着,最终还是说出口:“我此去南方,大概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禾早十分惊讶:“为什么现在北方不安稳,但过了几年,总会安稳下来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刘玉泉就笑了笑,那笑容中似是有着淡淡的嘲弄:“郡王妃,我在宫中度过了人生最宝贵的几年,战战兢兢,生恐一不小心脑袋就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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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庙会
“后来又为了郡王爷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在北疆我待了半年多,虽然几次面临生死,可总算能够想清楚,我这辈子想要作什么了!”
他看向禾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想开一间小小的医馆,娶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妻子,与她孝敬父亲和奶奶,安稳的度过一生!”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股莫名的犀利。
而这犀利,却是针对禾早的。
禾早的心口颤了颤,忽然意识到此时的刘玉泉对她与阿澈,都已经产生了怨恨!
的确,她从不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去想这个问题,但是,如果能将前后的事情串联到一起自习去回想,就能够知道计划着将刘家拖到这里面大漩涡中的人是谁!
阿澈是早就计划好的!
她对刘家充满了愧疚,对刘玉泉也充满了愧疚。
怔怔的盯着桌角看了半晌,禾早才轻声:“也好,去了南边,日子过得也顺心安稳,总不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的,人也不跟着消停!”
她站起身,走到亭檐下,眺望着远处那落日的余晖,夕阳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霞红色,白色,蓝色,灰色,还有红色四种颜色在天际碰撞着,迸发出强烈艳丽的风采。
“如果要娶亲,记得与我说一声!我人哪怕不去,但也要亲手为你准备一份贺礼的!”
禾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波动的情绪。
刘玉泉低下头去,半晌,才轻声应了一声:“谢郡王妃赏!”
“亲事定了吗?”禾早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他。
曾经的少年,但如今的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