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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从新皇去世后,这个人在宫中好像就失踪了一样,问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她在宫中的时候就曾经问过听雨,对方却也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刘玉泉在宫中属于很神秘的人,只待在皇帝指派的一个院子里,轻易不肯出门,而且也不与身边的太监宫女说笑。
阿澈微微一愣,然后就专注的看着她:“你很关心他?”
禾早便咬着牙低声:“废话,他是我朋友!”
阿澈就沉默下来,他低头看着禾早戴在大拇指的属于他的戒指,眉心隆起一个眉峰。
禾早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刘玉泉是皇帝的御用大夫,而先皇之所以去世,从外表来看是因为病情加重,那么最可疑的就是刘玉泉了。
阿澈对刘玉泉下令,让他杀了先皇。
然后呢,他又杀了刘玉泉吗?
禾早觉得阿澈不是这样的人。
你,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
阿澈便略带嘲讽的看着她:“我能对他做什么?”
禾早见他阴阳怪气的,自己便也阴阳怪气起来,冷笑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杀人灭口了,戕害功臣了……”
阿澈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有些大,禾早不由就惊呼出声。
阿澈冷冷的看着她,俊美的容颜逼近她,声音暗哑中带着丝丝的怒气:“我明天就要离开,你却这个时候要和我吵架?”
禾早有些理亏,瞅了他一哑,便小声嘟哝道:“那你干嘛瞒着他的消息不肯告诉我!”
“他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告诉你?”
阿澈直接起身:“我看你太累了,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那干脆利索的态度,好不潇洒!
禾早怔怔的看着他,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但是为了一个男人掉眼泪也太没出息了,她狠狠擦了擦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人都走了,你哭个甚!要哭等人来了再哭不迟!”
阿澈大跨步来到外面,呼吸了下外面的新鲜空气,那被妒意给填满的胸膛这才觉得放松了些。
他当然不会告诉禾早他这样生气的原因不在于她,而在于那个该死的刘玉泉!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
记得那天,他让人传信告诉他立刻动手后,他反倒亲自来见了他,像是视死如归一样,将他对禾早这么多年的爱恋一一说出来,最后又恳请他好好照顾禾早,他在黄泉下也会笑着祝福他们的!
他之前已经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禾早的不单纯,现在又亲耳听见,当然恼怒交加。
可是,他却偏偏动弹不得他,这个重大的任务缺他不可!
而他早在之前将刘家父子送进宫,为的就是这一天!
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所以,他咽下了这口气,等到事情结束后,他就立马派了心腹将刘玉泉给打晕,装扮成太监偷偷溜出了宫,送到了北疆!在战场上当一名军医!
他甚至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和禾早两个人见面!
可,禾早又偏偏问起他,还特别关心他!
他该怎样告诉她,自己出于一时的嫉妒,将那个人给扔到了战场上呢?
阿澈来到书房,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来一封信,打开看了一看,又想了想,然后才又踱着步来到禾早屋里。
后者正抱着老大,嘀嘀咕咕的对他说着什么。
老二则躺在她跟前,自顾自的啃着手指头。
察觉到他进来,禾早眉眼不抬,嘴巴却不知不觉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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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武宁侯世子夫人
阿澈看到,便有些好笑,她每当嘟嘴的时候,他就知道该是自己哄她的时候了。
在他面前,禾早一向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娇气的小姑娘,非得让他哄着劝着不行!当然了,他也很享受当中过程罢了!
他沉吟着走到床边,探手将躺在床上的老二抱在怀里,上下掂了掂,然后轻叹:“你这小家伙是个可怜的,你娘也不管你!”
禾早就愤愤瞪他一眼。
阿澈也正好瞥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便在空中相遇了。
禾早就傲娇的哼了一声低下头,装作哄着小包子的模样。
阿澈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抱着团子坐下来,然后略带讨好的将孩子举到她跟前:“咱俩换着抱抱!看,团子稀罕你抱呢。”
禾早低头瞅了一眼老二,后者正睁大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的,嘴里一直含着手指头不舍得拿出来。白嫩嫩的小肌肤,不安分的小眉头。看着呆呆萌萌的,确实可爱。
她也抱了包子一会儿了,想了想,就不情愿的与他换孩子。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抱着孩子的动作也很熟练,一看就比阿澈熟练多了。
阿澈一直含笑看着她,待看到她分别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后,就有点嫌弃的说道:“你怎么喜欢往小家伙们的脸上吐口水!”
禾早的眼神就变得很恐怖了,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阿澈便探身过来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这么容易就生气了?这可不像你!”
禾早便将怀里的团子放下,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他:“那你能告诉我,刘玉泉去哪里了吗?”
“你认为他去哪儿了?”阿澈的语气不变,很温柔,但眼神却有点冷。
禾早摇头:“我猜不出来,我也不想猜,我想让你告诉我!”
阿澈看着她那双执着坚定的眼神,半晌才轻轻叹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他在宫中很不安全,我已经让人悄悄将他送到了北疆,那里是我的底盘,有我的人照顾着,他会很安全!”
去了北疆?
禾早就有点惊讶的睁大眼睛,当初那样混乱的情况下,就是阿澈他自己也被扣押在了皇宫里,怎么能将刘玉泉送出来呢?
但是,阿澈也没有理由去骗她!
她便咬着唇:“真的?”
“你认为我会骗你吗?”阿澈的神情便变冷了。
禾早忙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你当初能想着他的安危,安排人手将他送走,这一点非常伟大!”
禾早不动声色的拍了下他的马屁。
而这种感觉还不错,阿澈脸上的神情就很放松,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你还和我闹别扭不闹了?”
这说的禾早有些心虚了,她就瞪了对方一眼:“这还得怨你,谁让你不肯告诉我的,害的我一直往坏处去想!”
阿澈便微微一笑:“你当着不知道我不告诉你的理由吗?”
禾早睁大眼睛,很纯真很呆萌的问道:“什么理由?”
这幅模样和刚才的小团子一模一样。
阿澈心里便想着,还说小团子的脾气不是随她的,瞧瞧两个人的神态都一模一样,不随了她才怪了!
“不告诉你!”阿澈瞅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很高冷的说了一句。
禾早气得干瞪眼睛。
但是她怎样磨,对方就是不肯说。
她没有办法,只得泱泱不乐的停下来,又招手让车嬷嬷她们进来开始为阿澈收拾行囊。
车嬷嬷听说阿澈要离开后就十分惊讶:“怎么又要走?刚刚回来没几天!”
禾早叹口气:“他们男人的事,我哪里清楚。”
车嬷嬷的神情就有些犹豫,沉默的将东西帮阿澈准备好,等将东西送到外面书房的时候,看到阿澈走在前面,就追上去,迟疑下,还是行礼:“郡王爷,老奴有话要问!”
阿澈淡淡颔首:“怎么了?是郡王妃有什么事情吗?”
“不,不是。”车嬷嬷轻声:“是关于太后的,先皇去世后,太子登基,但是太后与太子的关系一向不合,也不知道太后在宫中安全不安全!”
“车嬷嬷,慎言!”阿澈的语气很严厉,扫了她一眼后,就说道:“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要说出来,引起误会!”
车嬷嬷脸上便含了愧色,低下头:“老奴知道,老奴就是担心……”
这么些日子,一直没有传出来太后娘娘的消息,她很担心太后娘娘是不是被囚禁起来了!或者干脆就是遇害了!
“你放心,太后娘娘是我的祖母,我自然会保护好她!她如今好好的在慈宁宫里呢。”阿澈不愿意多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大踏步走了。
车嬷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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