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禾早勉强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当场翻了个白眼。
还能咋说,禾老太太这样郑重其事找禾老三商量事情,还不是想看看他这个做爹的咋办!
禾老太太就叹一口气:“咱家里肯定拿不出来,但这可是一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事,人家也不嫌咱家穷,就把独生的闺女嫁到咱家来,咱咋得也得表示表示是不……不过到底是个独生闺女,娇养得很,她爹娘想着让出去过小日子,咱都能理解,你家娃也多,出去也能松散些……这聘礼,我和你爹拿一部分,你大姐那里也不能看着你贫死,也拿一部分,剩下的你这个做爹的就拿出来就中!”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和慢条斯理的禾大姑简直像一个模子出来的。
禾早可以断定,这一番话是禾大姑教她说的。
她不由冷笑,好端端的突然提分家的事,是因为不分家三房就没有自己出聘礼的立场,可分出去过小日子,说的含含糊糊的,那到底是三房分出去,还是大宝分出去?
这两者中的区别可大着哩!
禾老太太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设文字陷阱……
禾老三比刚才还是要吃惊,呆了呆,才张口结舌:“分……分家?”
其实,经过上次井盖事件,看清楚几个娃对这个家的态度后,他就一直后悔那次没有多坚持坚持,就那么轻易被禾老爷子说动了。
可是错过了那个时机,有的事就不好再提。
如今禾老太太却又突然提起了分家……
他目光不由自主就朝禾早看去,后者眉眼含笑,语气沉稳得不像是个九岁的孩子:“奶,这事是大姑说的?还是爷说的?”
禾老太太就不高兴了:“咋,这事我还做不了主,你个小丫崽子,好好坐你的吧,不应没事有事就插嘴!”
禾早撇撇嘴,分家的事你当然做不了主!
她嘟了嘴,用着一副迷惑不解的语气说:“那咋会要这老多聘礼,我以为咱庄户人家,也就五六两银子外加几件首饰就中了,奶,既然那姓朱的人家是绝户,不是应该把家底都陪嫁过来嘛,咋还要一百两回去?就是去县城那好户人家也没这么多的聘礼吧!”
“还没屁豆点大,你知道啥!就因为没儿子,才多要聘礼傍身哩,要不然闺女嫁了,老两口吃啥喝啥,难道还让女婿上门伺候着?老三,这可是你大姐辛辛苦苦找来的好亲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大宝也满意得很哩,你不应犯傻,赶紧答应下来要紧!”
禾老太太骂了禾早两句,就又语重心长地对禾老三洗脑。
禾老三着实觉得为难,但好歹把上次禾早他们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就说出口:“这娶媳妇是大事,得跟娃她娘商量商量……”
禾老太太虎了脸:“你是一家之主,还商量啥,你同意就中了!”
禾早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奶,你刚才说要分家,这分是个咋分法?把我家单独分出去?这是爷说的是不?已经定下来了?那咱得跟里正说,请村里的几个大爷们来絮叨絮叨,不能嘴皮子一张就没下文了是吧!还有那聘礼,要是真分家,自然是我家全拿出来,哪还能让你们拿,那可是大不孝,更不能让出嫁的大姑拿,传出去,怕是村里人会骂我爹娘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捂着嘴笑,眼睛却直直看向禾老太太。
后者一怔,神色就有些不自在,继而又色厉内荏地骂:“这分家的事你一个女娃娃瞎掺和啥哩,老三,这事你愿不愿意,一句话,也省得我这个做老娘的一直低声下气地求你!”
禾早一说,禾老三也有些反应过来,如果真要分家,那就应该老爷子跟他说,禾老太太却含糊不清说了两句,到底是啥意思!
禾早给他使了个眼色,禾老三就搓搓双手,支吾着:“娘,这是大事,得再商量商量……不应急……”
禾早暗暗好笑。老实人也有一个好处,就像是禾老三,一遇到举棋不定的事就会说这句话,不要慌,不应急,得好好商量商量!一副没有主意却又不容易妥协的态度。
眼见着禾老太太瞪了眼睛要骂人,禾早眼疾手快扯着禾老三的袖子站起来:“奶,那爹就回去和我娘商量商量再说,这事又不能一下子定下来,也不急,爹,咱先过去!”
禾老三正不知怎么办才好,闻言便忙点头:“是哩是哩,咱先跟你娘说……”
往外走了两步,才回过头说了一句:“娘,那我先回去……赶明儿再说啊……”
没等禾老太太回答就慌里八张地走了出去,那模样好似后头有鬼追着一样。
禾早与七宝在后跟着。
禾老太太噎了噎,呆愣愣地看着爷三个出了屋子。
来到外面,禾老三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着脸:“早儿,我咋觉得这事不靠谱……谁家要聘礼也不会要一百两啊……”
这些日子,禾早家卖蝎子卖金银花是挣了一些钱,但也只有一百两多一点,一家子却累得跟啥似的。而且,天一里里热过了,到了秋,蝎子和金银花就都没有了。
禾早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他们也就攒了一百两,大宝的亲事就正好需要一百两……
她嘴唇微勾,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
………………………………
第八十五章 如此大哥
回了西厢,禾老三和陈氏说了,后者眉头就轻蹙起来。
其实休养了半个月,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几个孩子都让她再好好休养休养,陈氏不好驳了孩子的好意,只得又忍耐躺着。
她对和老太太太只与禾老三商量大宝的婚事有些不满,但自小受到的教育让她说不出不满的话来,只蹙了眉,轻声:“是大姐做的媒?”
禾老三对禾大姑是很敬重的,闻言便有些尴尬,啊了一声,嗫嚅着:“大姐也是……是好意!”
禾早挑了下眉,没有作声。
禾春儿却把眉头皱得极紧,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大哥,就算是再恨铁不成钢,也不愿意他在人生大事上栽跟头,想到禾早主意多,便扭脸问她:“早儿,你说咱奶说的分家是真的假的?真把咱一家分出去哩?”
其他人便也都看向禾早。
禾早却微微地笑:“分家是大事,咱爷不点头那根本没可能!我还特意问咱奶了,咱奶最后也没给个实信儿!”
她没有之间点明说,但禾春儿已经明白了:“那奶就是想让咱拿聘礼是吧,咱奶和大姑各拿多少?一百两的话咱又拿多少?”她脸上就带了不满:“这不是挖了坑给咱跳嘛!再说,那朱姓一户既然敢狮子大张口要一百两的聘礼,可见为人就不中,那朱家姑娘就也不要说了……”
她说得有理,禾早就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就先把爹拉出来,等咱爷在家的时候再说。”
禾老三是个老实人,根本没往这一层想,怔了怔,便信服地点头:“春儿说得没错,这开口要一百两银子的人,可不像个会细心过日子的,咱庄户人家,不求大富大贵,最关键得老实本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宝这到底是长孙!”
长孙的媳妇,不能等闲待之。
陈氏沉默着,但那神情显然也赞同禾老三说的。
禾早就觑着禾老三的脸色,笑着问:“爹,我常听你们说话,都说大姑最正义最顾娘家也最孝顺最照顾小辈,咋的这回她说媒不跟你和娘透口气,就跟奶说定了?还给咱说的这样的人家?咱家是啥家底,那扫了炕底也没几两银子傍身的小户人家,跟人家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咋能拿起一百两聘礼哩?也不知我大姑是咋想的!”
禾老三一怔,便呆呆起来。
禾春儿就朝禾早投了个赞赏的目光。
姐弟之中,她最不待见禾大姑,也早早就看清楚了禾大姑的真面目,但禾老三却不然,是打心眼里尊重禾大姑,现在只是禾老太太先试探了一下,要是等禾大姑亲自来说,禾老三十有**会同意这门亲事!
现在禾早给禾老三提了醒,后者就不会那么容易掉坑里!
但还没等三房与禾老爷子开诚公布好好谈一谈,大宝就摸黑赶了回来。
一家子都非常惊讶。
禾老爷子不知道这里的事,就忙问:“咋的了,出啥事了?”
大宝却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点小事,我来嘱咐我爹一句话。”
那说话的语气,像是长辈对着晚辈。
三房的人,包括最小的七宝,都不由皱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