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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早摇头,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阿澈跳了进来,将窗户关好后,才转身看向禾早,语气微微严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禾早有些迟疑,大眼睛瞅着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见到这样的情形,阿澈越发认为她有事要说。
他也不急着催促,先拉着禾早的手让她坐回床头,见桌子上放了一只还温热的小手炉,就递给她:“进被窝里暖暖,看你脸色白的,是不是被冻的?”
禾早沉默着,低头想了好半晌,才终于抬头,幽幽问了一句:“你预备拿夕汝姑娘怎么办?”
阿澈怔了怔,然后皱眉。
他想了想,开口:“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禾早就撇过视线,淡淡道:“我不是傻子,当听你说了那么多事后,如果我还不知道最关键的人物是谁,那我根本就不会去北疆找你!所有的隐卫都属于夕汝,夕汝的父亲投靠了当今的太后娘娘,条件是让他唯一的女儿或的荣华富贵,享受一生!太后娘娘将这个重担交到了你手里,是不是?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禾早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难道你准备娶两个女人?还是说你那天说的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瞥了一眼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金镶红宝石的戒指,在灯光后,那宝石发出刺眼的红光。
阿澈皱着眉,态度却很冷淡:“只是让她荣享一生的富贵即可,我现在就能做到!”
禾早咬着唇看着他,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那么,现在阿澈身上已经被她戳出几个窟窿了。
阿澈就哑然失笑:“你误会了,早儿,想让一个姑娘荣享富贵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不能娶她,那就再找一个皇亲国戚娶她就是了!”
禾早有些懵,半晌,才讷讷问出口:“我以为一定得你娶她!”
阿澈笑着摇头:“不是,当初太后跟我说的也只是照顾她而已!我从没有多余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身边多了个小醋坛子,稍微不小心就打翻了,我更不敢有想法了!”
他刮了下禾早的小鼻子。
禾早心里大松了口气,嘟嘟嘴,撒娇似的责怪道:“那你也不说清楚,害得我今天担心了好长时间!”
阿澈就笑了笑,突然将脸凑到她眼前,笑眯眯的问道:“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禾早瞪着他:“这还不算大事?”
阿澈微微一笑:“当然算!只是,我还以为某个人会想我呢!”
禾早可是个很爱面子的,当即就反问道:“那你想我没?”
“当然想了!天天都想!吃饭想,骑在马上想,晚上睡觉也想!每次看到你更想!”毫不迟疑的回答,让禾早就笼罩在一片幸福的眩晕中。
她主动拥抱住对方,低声:“我也想!”
阿澈笑着搂紧对方,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
禾早就暗暗翻了个白眼。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阿澈那含着笑的眉眼却慢慢的变得冷峻至极,眉峰间堆笼着厚厚的冰雪。
……
次日,大军重新出发,禾早则缩在马车上,幸福的睡觉。
她差点要倒过来的时差,又再次颠倒了。
车大娘看着她的睡颜,有些无奈的叹气。
阿澈领着大军往南行,忽然他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竟昌,你去,查一下这几天有没有人与禾二姑娘交谈!另外,往京城送一封信!”
那竟昌如同影子一般跟在他身边,闻言就拱手迎了,策马离开。
因为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之后的回程就显得特别快,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了,阳春白雪,柳叶抽出绿芽,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禾早随着越来越接近京城,心里的思念也越来越强盛了。
不离开不知道,原来她竟然这么想念京城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时候的禾早身体还没有好,继续在刘家庄休养,所以早在之前,阿澈就与她分开了,让她带着四五辆马车,并一队侍卫去了刘家庄。
早就得到消息的四宝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一听到人回报说马车来了,他就直接出了庄子门。
禾早从马车上下来,见到他的瞬间就拼命跑了过来,然后肆无忌惮的扑到了他怀里。
四宝倒是有些讶异,随着他们都长大了,彼此间倒是没有小时候那样亲昵了,这样亲昵的动作更是不再有了。
但是,他自己也很高兴就是了,用力回抱了她一下,然后又在她背上拍了拍,含笑着打量她:“我看你在外面待了几个月倒是比之前在京城的气色要好!”
又比划了下禾早的个子,然后煞有介事的点头:“嗯,又长高了。”
身高是禾早的硬伤。
她的个子其实也算是一般个了,但是,在阿澈与四宝他们面前,就显得有些低,尤其是到了北疆,那边高个子的女人多得是,像她这样的,反而成了矮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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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赐婚?
她就不欢喜的瞪了他一眼:“一回来就揭我短处!”
语气有些嘟哝,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四宝失笑,用力揉了揉她的秀发,又看向她的身后:“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禾早点点头,车大娘就上来见礼。
她现在算是禾早身边的管事嬷嬷了,其实在北疆那边,上了年纪的妇人都称为大娘,阿澈将她派给禾早,就是想让她以后在禾早身边多多帮忙。禾早现在身边除了四个大丫头,还有季月这样一个贴身保镖,就差了一个像车大娘这样的上了年岁的老人。
所以在启程的时候,阿澈就把车大娘交给禾早了。
禾早知道两地的规矩不一样,直接对四宝说:“四哥,这是车嬷嬷,以后我身边的大小事都是她管!”
四宝点点头,含笑客气了两句,心思琢磨着这大概是阿澈送的人吧,季辉季月布也是如此。
这样的人,他觉得不亲近不远离是最好。
他带着禾早往院子里走去,又说了这两三个月京城内的形势,朝廷上的事与他们无关,但是生意上那干系可就大了。
不光是瑜伽会所生意兴隆,还有刚刚开的自助餐也特别受欢迎,盈利虽然比不上瑜伽会所,但是已经成了禾家的支柱产业了。
无数达官显贵都想分一羹,只是有虞家在前面挡着,倒是也算平安无事。
禾早听着,脸上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的!”
四宝看着她,忽然说:“早儿,咱们在京城有大宅子,在郊外有庄子,还有几百亩的良田,哪怕以后不做生意也不会饿死,我们把家里人都接来京城吧,以后就在京城定居!”
定居这件事以前他们就讨论过,但是当时禾早拒绝了,她坚持让禾家继续在古阳城住着。
现在四宝是老生常谈。
禾早想了想,就问道:“怎么了,突然这样想?”
四宝笑了笑:“没有,我是看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在京城住着,也不用再往后拖,以后我们也不用远远分开两地!”
禾早就也笑了,却摇头:“不行,四哥,我知道你的心思,能一家团聚最好,但是,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阿澈那边,眼看就不太平了,她作为阿澈喜欢的人,所有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存在,是肯定不安全的,如果这个时候禾家老小都进了京,那就与自投罗网也没区别。
相反,除了不许让他们进京以外,禾早还有另外的想法。
“你想让七宝跟着金先生去游历?”四宝皱眉:“现在读书对七宝来说是最关键的事!”
禾早就微笑:“我知道,但是,有比读书更重要的事,咱们家现在你和爹大小都是个官,咱家已经脱离了农这个阶层了,走进了士,就是七宝也考中了进士,也不会有所改变!所以,我的意思,不如趁着年轻让他多去外面闯荡闯荡,见识多了,文章自然也写得更好了,更何况在家的时候,我就时常听见金先生说想要出去走走!”
四宝仍然迟疑着。
禾早也没有催促他马上就下定决心,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显然需要他们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商量。
所以,他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四宝问道:“你没有看到五宝吗,他回来没有?”
禾早点头又摇头:“在北疆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他就去执行任务了,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