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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春儿问要不要往家里送信,禾早与四宝一致决定先不送、
禾老三与陈氏都不是有主意之人,以前在家里,就靠着兄妹几个支撑门户,如今,有阿澈帮他们出头,他们就不要再让长辈们跟着操心了。
四宝还有一种幻想,摸着脸上包扎的伤口,笑笑:“说不定等咱们回去,我脸上的伤痕就没了呢,咱家里也就不用知道了!”
“哪里会那样顺利!”禾春儿嗔怪道:“你这伤疤,没个两年是好不了的,还得有特定的药抹着,就像我那时候一样!”
阿澈已经去找那位李大夫了。当时他逃到了南边,希望还能找到他。
四宝对容貌什么的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他却在意能不能做官,所以,对于禾春儿的嘱咐都听在耳中下决心要严格执行。
久病成医,禾春儿对治疗伤疤这一块,还真比别人懂得多,就是那些平常大夫也比不得她。
第二天早上,禾早早早就起来了,派人出去打听消息。
她没有久等,就等来了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昨晚,朱允涵与那几位宗亲被阿澈底下的年轻将领们踢了门上门揍人,只将人给揍得眼青鼻肿的,其他几位宗亲只是皮外伤,将养些日子,就好了,但是,朱允涵却断了一只胳膊,需要将养大半年才会好。
这个禾早是昨天晚上就知道的,所以也不惊讶,让她惊讶的是,昨晚,不光是阿澈一顿人马去揍人,还有另外一队人马,却是遮掩了脸面,冲到人面前揍了一圈,就又快速退走了。
就是阿澈的人去追也没追上。
这显然也是为禾早出气的,因为要真的是这些人的仇家趁机上门报仇,几个人的伤势不会这么轻。
但是,禾早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姬府,韩府,虞府,都不像!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幕后之人竟然知道阿澈的计划,在他派人上门的时候,自己也派人上门,时间掐的分毫不差。
这岂不是表明他对阿澈的事情了如指掌吗?
闲话休提。
这件事一出来,整个京城就又都轰动了。
原因无他,这事情的主角是庆功王府的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农家女,大打出手,所以,在众人看来,就是两个贵公子争一灰姑娘,自古人人爱八卦,尤其是皇室八卦。
像这样精彩的免费大戏,谁不想好好看一看。
于是,禾家又如之前的那样,被来闲逛的闲汉与好事的堵住了门,****往里探头瞧热闹。
阿澈又是从墙头下来的。
他刚从宫中出来,被皇帝训了一顿,又罚他在殿门外跪了一下午,还是有宗亲长辈求情,才算是放过他,就这样,还是让他把刚到手不久的三品将军给夺了去。
在宫里走了一圈,阿澈又变成了白身。
这倒不算,因为在宫中跪了一下午,等来到禾家时,他腿脚都伸不展,走路很不自然。
禾早见了,先问了小厮百久,知道他跪在殿门外,腿下面连蒲团都没有放,就这样直直跪在了青砖上,便又生气又心疼,赶紧让人去熬姜汤,又让他去了自己房间,吧众人都轰出去。
阿澈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禾早可想不到别的,站在他面前,小下巴一杨,大眼睛一瞪,很有气势:“先将裤子撸起来!”
阿澈就瞪大了眼睛,因为平日里他一向不动如山,这会儿的反应,硬生生给他添了几分孩子气。
禾早就不耐烦了,干脆蹲下去,去扯他裤子:“你赶紧脱下来,让我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
阿澈吓得赶紧护住裤子,整个人也嗖的一下起身,往边上挪了挪,一边警惕的2看着禾早,那模样像是把她当成了欺男霸女的恶少。
禾早就直直瞪着他:“你跑啥,过来坐着!我就是看看伤,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那样紧张!”
阿澈这才算反应过来,见她一本正经地,半点邪念都没有,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禾早这样很可爱。
他想了想,耐心地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这般看我的伤处却是不妥当,你出去,我让百久来看看就行!”
禾早压根不理会他,朝椅子上挪挪下巴,示意他坐上去。
阿澈被逼无奈,只得摸着鼻子,小心坐过来。
又迟疑着说了句:“要不,你去找个大夫?”
禾早立即凶巴巴地看过去:“你是嫌弃我不会看病是不是?”
这话可就重了,阿澈忙摇头:“不是,不是!”
他对上禾早一双清澈中盛满担忧的眸子,那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禾早的性子他最是清楚,她这样,分明是担心极了他,完全没有朝男女大防上想去。
他最终还是坐在那里,任禾早将自己的裤子卷上去,露出膝盖上下那片红肿。
其实,已经不能称为红肿了,因为跪的时间太长,那红肿已经转成淤青,又从淤青中慢慢渗出血丝来,看着十分吓人。
禾早心疼的眼圈就红了。
阿澈慌了,忙安慰道:“不疼,这点小伤,将养两天也就好了!倒是四宝,现在怎么样,伤势轻点没有?”
禾早又瞪他一眼,大眼睛中盛着满满的泪水,紧紧咬着小唇。
阿澈是真心疼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紧张专注地盯着她:“不哭,把泪抹了……”
他伸出手去为禾早擦泪。
禾早就拽着他的袖子,将脸上的泪水给擦干净了,也不给阿澈好脸色,将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给他抹上去。
金疮药里面含有酒精,冷不丁抹上去,会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点疼痛,阿澈早就习惯了,因此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禾早却更加心疼了,直觉他吃了很多苦,所以才会特别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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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她低着头,一边细心为他巴扎,一边轻声说:“四哥没大事,就是得好好将养,就是脸上那伤,也不用太着急,我大姐也算是经历了两年,比大夫还强些,现在正尝试着给他配药呢!”
阿澈嗯了一声,想了想,低声:“我这伤,只看着严重,其实也不严重,内里没有伤着,休养个一天,也就好了!”
一天?
这伤至少得三天才能好。
禾早心里冷笑,嘴上不说话,只手上却故意加重了力道。那金疮药洒得更多了些,阿澈疼得咬紧牙关,膝盖处的肌肉猛地颤了颤,面上却仍不显。
只是一下,禾早却又马上后悔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问:“去之前你有没有想过皇帝会将你的官职给夺去!”
阿澈笑了笑:“我可不敢猜测君心,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打的一口好官腔。
禾早郁闷的看他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
阿澈微微叹口气,抚上她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担心,一切我心中有数!”
禾早直觉认为,他的计划并没有向她全盘托出。
但是,她却是相信阿澈不会无缘无故瞒着她,有两点原因,一则是为了保护她,知道太多没有好事,二则却是为了不走漏风声,知道的人多了,哪怕再保密,总要有一丝蛛丝马迹传出来。
她便没有追问,只是问了一句:“后果坏不坏?”
肯定要承担一点风险的,但是这没必要让禾早知道,阿澈就摇头。
他的神情很笃定,一旦云淡风轻,禾早就有些放心了,想想昨晚他的大胆行径,暗想如果不是心有依仗,他不会走这么一副烂棋的。
禾早将伤口给他包扎好,放下裤管,外面就送来姜汤了。
禾早递给阿澈,看着他喝,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吃药的小孩子一样。
阿澈无奈的笑,其实他吃药很伶俐的,根本不用人管。
不过,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禾早,他忍不住撒了个娇,要求吃蜜枣。说姜汤太苦。
禾早啐他一口,说他娇气,却还是让人找了蜜枣来,喂给他。
阿澈笑眯眯地将蜜枣嚼了下咽,才一口气将姜汤喝光了。还故意将碗底给她看,像是在炫耀一样。
禾早就看了他一眼,很没好气。
阿澈微微笑着,没有半点在意。
等到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两个人,他就大胆的拉了禾早坐在自己怀里,禾早没心情,不自在的将身子扭了扭,前者略带疲惫的声音就传过来:“累了,让我睡一睡!”
从前天开始,他一直忙着事情,基本上没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