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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早个子很一般,脸颊白嫩嫩的,坐在地上,猛一瞧,倒是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那侍从闷声:“前面就是药铺!”
“那好,阿林,你去叫个大夫过来!”
禾早听着,便皱起眉头,暗暗腹诽,却也不敢呆愣,忙忙站起来,笑道:“多谢公子相助,民女并无大碍!”声音清丽,吐此清晰。可见是真没吓到。
她抬头,看向那下马的男子。
很年轻,应该与阿澈差不多大,长相普通,但气质却很超群,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浓浓的书卷气。
他看向禾早的目光,很温和。宛若邻家的大哥哥。
这京城到底是贵族之都,一天之内,她就见到了三个形色不同却同样出众的美男子。
禾早黑亮的大眼睛闪耀着,有点出神地想。
那少年见禾早这般表现,倒是有些惊讶,继而又是温和一笑:“没被吓到,倒是个胆大的,阿林,赏给她点银子,算是这身衣服的赔礼!”然后又上下打量禾早一眼,一双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小妹妹,你是初来京城吧,怎的身边不跟了大人,这京城里拍花子可是多得很,小心被拐了去!”
说完,便是一笑,翻身上马:“阿林,走了!咱们如今可是落后了!”
阿林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到禾早怀里,也跟着翻身上马,主仆两个,虽说是迟了,却仍是慢悠悠地赶着马往前走。
禾早看他们这阵仗,分明与先前那些贵公子是一伙的。只是,脾气倒是更和善一些。
大概是与地位尊贵的贵人们说话了,那两个人一走,周边看向禾早的便多了起来。
刚那个躲起来的小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禾早身边,打量着她,很是惊讶:“我的乖乖,你今天可真走运!惹到了那位小霸王,竟然毫发未伤,可是好福气!还有虞公子给你赔礼,快看看,虞家是伯爵府,这赔礼一定不少!”
听着小伙计语气中的急切,禾早翻了个白眼,你想看就打开给你看啊,财不露白,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没看到周边那么多双看热闹的眼睛。
不过虞?莫非是……
小伙计说了半天,都见禾早不吭声,便没了耐心,转头就要回去。
袖子却被扯了下,扭头一看,便与禾早那双黑亮有神的大眼睛对上了。
禾早眯了一双眼,很可爱地笑着:“这位小哥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刚才那位赏我银子的是哪位虞公子?这公子是个好心的,回去后我禀告父母,让他们拿谢礼登门拜谢!”
同时,一掂沉甸甸的银子被塞到了小伙计手中。
小伙计眼睛一亮,左右飞快地望了下,便很有技巧地将银子塞到了袖子里,然后悄声为禾早解密:“那位虞公子啊,是虞家嫡公子,排行第二,叫做虞志的那位!那伯爵府以后都是他的,你们家的谢礼他可看不上,要我说,还是不要自讨没趣!”
果然是阿澈说的那位虞志。
初次接触,倒是个心善的。
禾早心里对虞志便生了些许好感,能救了阿澈的人,她肯定会额外看待。
她甜甜笑着:“只是我们家的些许心意,求的是一个心安!”
她这话说得文雅,小伙计不由认真看了她两眼,也点头:“就是,求个心安罢了!”
禾早就又悄悄递上一块银子,小小声:“那小哥哥,再问你个问题,刚才拿鞭子抽我的那个人是谁啊?那人好生气派,连伯爵府家的公子,都跟在他后面!”
小伙计心里笑开了花,竟然一连收货了两块银子,这可是有十两哩,足够他几个月的工钱了。
他左右警惕打量了下,便悄声在禾早耳边说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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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衣服
“那跟天上那位可是同姓,是最有权势的王爷!跟咱们圣上是亲兄弟!刚才那个,是朱二爷,也是世子爷!”
竟然是姓朱。
即使早有预料,但是,阿澈的身份如此尊贵,禾早不知怎的,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像是随意地问:“既然是朱二爷,那定然还有朱大爷了?”
“哎呦,你可真是从京城外来的,果然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前几年,这位朱二爷与朱大爷那是斗得不像样子,不过,朱大爷得病死了,死好几年了!”
禾早勉强露出一笑:“是吗?那也太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啊,听说这位朱大爷为人暴戾,不孝父母,就是圣上也敢顶撞!一点也不受人喜欢,他一暴病而亡,老王爷就赶紧上书,将这世子位让给朱二爷给承了!”
“这两位,该不会不是亲兄弟吧?”禾早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哩,闹成那个样子,咋会是亲兄弟!”小伙计挥挥手,唉声叹气:“不一个娘生的,皇家人,肯定要斗!”
禾早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感激地笑:“那就多谢谢你了,小哥哥,我……”
话未说完,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是刘玉泉,他之前一直与姬阮玉在雅座里说事,不曾听到外面的嘈杂,等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就赶紧出来找她了。
他神情很焦急,远远就看见禾早的衣服脏了,还破了。
大惊失色,什么也顾不上,忙忙赶过来,一手握住禾早的小手,厉色:“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脸上竟是闪过一丝禾早从未看见过的狠戾。
那小伙计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禾早忙安抚刘玉泉:“泉哥儿,不关他的事,是我拉着他打听事来着!”
她朝小伙计挥挥手,示意对方回去,小伙计原本还想向禾早推销首饰,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一溜烟跑进了铺子里。
这边,禾早就拉着刘玉泉到了角落处,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刘玉泉又惊又怒,拉着禾早,看样子似乎很想去翻她的衣服,看看她到底受伤了没有。
禾早又觉得好笑又是感动,忙忙保证:“我没事,真没事,这身上的衣服只是破了而已,没伤着皮肉,而且,我还因祸得福,得了这个荷包呢!”
荷包里沉甸甸的,一定有好多银子。
刘玉泉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没好气:“你还缺这点银子吗!”
自己就是个聚宝盆!做什么生意什么就赚钱。
禾早微微一笑,眼瞅着周边没有人注意自己,就将荷包打开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不由大吃一惊。
荷包里面,竟然是十来颗金珠子。
一颗金珠子约莫是两克,这十来颗就是将近三十克。
三十克的黄金……
禾早呆呆的。这虞家真是大手笔。
刘玉泉也微微皱眉:“虞家到底是豪门贵族,这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他倒没有想多,这位虞公子既然说是替那位朱二爷道歉,那么歉礼就不会太少!
三十克黄金,还中看吧。
因为发生了这种事,刘玉泉也没心思和人叙旧下去了,让禾早等在茶馆的大堂,自己进去与姬阮玉说了一声。
没想到后者也已经差人打听清楚了,这会儿就问他:“那丫头的伤不要紧吧?”
刘玉泉一愣,就忙回答:“不妨碍,不过我还是赶紧带她回家吧,到底有伤没有,请了大夫来看看,就是受了惊吓,也得开个方子压压惊!”
姬阮玉就微微一笑。什么请大夫,他自己就是大夫,开压惊的方子难道不会开吗!
他也无意留人,只挥手:“那你们去吧!”然后想了想,又嘱咐两句:“这里是京城,你嘱咐她一点,不要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冲撞了贵人,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玉泉便应了一声。
这话如果被禾早听到了,那一定会嘟嘴表示强烈的不满。
她咋鲁莽了,就是好端端的在街道上一侧走路,也会被波及!
那她下次等到贵人们上街,干脆当成小老鼠遁到地里去了算了,这样谁也看不见她。
当刘玉泉将话转告给她的时候,她就回了这么一句话。
刘玉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声音很温柔:“你就听点话吧,总归是为了你好!”
禾早最讨厌别人摸自己脑袋,或者是揪自己的小辫子。
而这两点,都是阿澈最喜欢对她做的。
刘玉泉做来,却满心不习惯,忙一躲,捂住了小脑袋,警惕地看着他:“不要仗着自己身高就把我看成小妹妹啊,咱俩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