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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打听过她们是犯了什么事,关了几年,是哪里人事等等。
这一点,让呆管事相当满意。
一直等到第四天,呆管事才出现,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欣喜的表情,却告诉禾早是要出去了。
禾早高兴得简直要发狂了。
面上,她却是镇定有礼地道了谢。
然后出去。
她在里面待了几天,早就分不清楚黑夜白天了,如果不是来送饭的人告诉她时间,她怕是与世隔绝了。
刚刚跨出牢狱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就刺进来,她的眼睛就承受不住,忍不住侧过头,闭着双眼,哗哗哗流泪。
一个熟悉的,微微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早儿?”
禾早一惊,忙擦干眼泪,眯了眼睛去看。
炎炎烈日下,一身青色衣衫,纤瘦的半大少年,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晶光。
是——四宝!
“四哥……”禾早以为自己的适应得很好,她在里面并没有受委屈,但是,当看到亲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她的声音也哽咽了,猛地就扑到了四宝的怀里。
如今四宝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看着像是个小男子汉了。
“你受苦了,早儿!”四宝也紧紧抱住她,一行清泪滚下。
边上的李宏缀含笑:“我们先走吧,这里不适合久待。”
呆管事就朝禾早拱手:“二姑娘,你先跟四公子回去,有什么话我们改日再说,我现在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他又略带深意地看了禾早一眼:“二姑娘,有些话,当说就说!”
禾早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当说的,就不能说!
他是在警告他们不要私下讨论她被关起来这件事。
她含笑点头,端正应了一声。
她脸上还有着泪痕额,但即刻就恢复成这样一种无事人的模样,让呆管事还是叹为观止。
他微微摇头,转身走了。
禾早跟着四宝李宏缀上了早就等候的驴车上。
应该是为了方便他们兄妹谈话,李宏缀主动坐在了车辕上。
禾早这才细细问四宝:“四哥,你和李哥哥咋知道我在里面?”
她不是特意嘱咐了不让告诉家里人吗?
禾家是平头百姓,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一家子在瞎着急上火罢了,却帮不上忙!
四宝就笑笑,说起了前事:“……你几天不回来,呆管事派来的人又说的语焉不详的,我总觉得你可能出事了,呆管事不肯多说,正好李……兄来了县城,我就拜托他打听你的消息,他在府城还是有些门路的,知道了你可能下了大狱,我简直是心急如焚,忙忙就赶了过来,找了呆管事……我们是前天到的,今天你就出来了……”
他脸上全是庆幸的神色。
禾早注意到他叫李宏缀时,叫的那个兄长有些别扭。
原本他是不愿意叫的,总觉得自家大姐被他拐骗走了,现在又改口,而且提起李宏缀来,也没有往日的那种不耐烦和不喜,怕是这次,李宏缀的表现让这个哥哥很满意吧!
她就笑了笑。大姐该放心了。
“对了,早儿,到底为的何事?”四宝急忙问道。
禾早却摇头,很迷茫:“其实我现在仍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稀里糊涂被关了进去!这个词放我出来,是因为你和李哥哥求情的缘故吗?”
四宝却摇头:“不是,我听李……兄说好像是因为韩大人知道了这事,让人放了i出来……”
说着他就握起了双拳,满脸都是愤恨:“那个韩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关人,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家,这样一关,是要逼死你……”
禾早在监牢里待过这事,是要隐瞒彻底的。一旦传出去,那她这辈子也毁了,禾家的名声也坏了。
没有人会想你到底是不是受冤枉了,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只会到处传说谁谁家的闺女不检点,做了坏事,被关到牢狱里去了……
就算无罪释放,周围看待你的也是有色眼睛。
这种事情,直到现在还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时候了。
禾早就若有所思点头:“看来是有人将事情捅到了韩大人那里……”
这倒算是一个明白人,至少比韩兰硕明白。
在外面躲了半天的李宏缀被叫进车厢,禾早很郑重地嘱咐他们:“这件事,请千万要保密,不要告诉家里!”
李宏缀与四宝都齐点头。
李宏缀就打量禾早一番,问:“在里面没吃什么苦吧?”
四宝也紧张地看着她。
禾早就笑着摇头:“没有,呆管事让人照应我,每日好吃好喝地供应我,除了热一些,暗一些,我还能看看书,狱婆们对我也是很客气,倒是没吃苦!”
“那就好!”两个人都很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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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愿望
禾早擦了下脸上的汗,便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来:“四哥,咱家里现在咋样?”
现在怀庆府发生了高温干旱,连着二十天没有下雨了,五贤镇这边还好些,但是其他地方,已经有出现动乱了。
当然,还只是笑动乱。但是果然如禾早预料的那样,当家里的病鸡病猪生病死后,那些小户人家都舍不得钱财,不是将之拾掇下自家吃了,就是卖给别人,再之后,病倒的人就多了起来。
光怀庆府内,这几天就一连倒下去好些人,城里的大夫都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
不过,四宝安慰道:“知府大人已经发下公文,还有公差们到处巡查,将所有有了发热症状的家畜们都杀死了,然后用火烧了,再将那些发烧呕吐这些符合病情的人都集中在了城南,派了专人把手,又派去了几位大夫,帮着诊治。所以,没有出什么乱子。至于咱们家,我之前回过去一次,本来就是担心你和爹,听说你出去后,就先帮着爹把家里的家畜们都敲死了,焚烧,驴倒是没有大碍,但是也不敢多留,我出来时,咱爹已经组织人手要将那几百头小驴都杀光腌制呢……”
说到这里,他就又重重叹口气。
幸好,家里年前已经开辟了一个专门的冰窖,不然,这回将所有的家畜,驴都杀光,家里就要血本无归了。
禾早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她看着这基本上有三十**度的高温天气,已经连续二十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降温!
李宏缀一直沉默,这会儿就拱手:“我之前是正好在府城,能帮上忙,如今早儿没有大碍,等会儿我就直接告辞了,怀庆府这般高温干旱,家里怕也是如此!我得赶紧回家去帮忙料理事情!”
禾早一听,心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都忘了李宏缀还有家人在呢,在这种形势下,他还能留下来帮几天忙,为她奔走东西的,实在算是有情义了。
她正了正脸色,再次真诚又感激地道了谢。
李宏缀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说什么。
禾早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对方,又讲了一些应对之法。让他不要可惜财物,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命没了可就没办法了。
刚李宏缀也听到了兄妹两个的对话,知道他们家竟然狠心将那一山坡的家畜与几千两银子的驴都杀光,心里也是一凛。
他本身极有主意,又见多识广,知道禾早是有手段的,绝对不会危言耸听。
因此,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就也要求自家这样做。
禾早却又不怎么放心,在怀庆府,有韩大人这样懂得政事、敢于大刀阔斧的官在,所以,事情才会进行得比较顺利,但是泽州府的知府她却不认识,不知道如何。
想来泽州府一定不如怀庆府安全。
她就郑重劝道:“李哥哥,如果贵府老夫人与李老爷的身体还好,你就带着他们来到怀庆府地界,就古阳城就中,但如果担心他们的身体,如此高温下不适宜长途跋涉,那也不能住在人多杂乱的县城,而是去比较偏僻的庄子上去,尤其是没有养家畜的庄子上,伺候的人也不适宜过多,跟前也要有个大夫跟着才好。”
李宏缀细想了想,知道禾早是为他们好,就拱手道谢:“我省得,我回去后自会与长辈们商谈。”
禾早就点头。
李宏缀在禾早他们落脚的客栈前下车后,就直接走了。
他的小厮牵有马,他就直接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