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也不等爹回来,问都没问一声。”七宝嘟着嘴说道。
禾老三心里不是滋味,默不作声地洗了脸,换了草鞋,才说出一句:“都别挤在这儿了,饭还没好哩你们几个,去给你娘帮忙吧”
七宝见爹也不给自己主持公道,更委屈了,小嘴巴撅得能挂个小油壶。
四宝有些无奈地哄他:“别气了,要不哥等会儿给你捉蛐蛐玩或者是瞎虎”
禾春儿正把吃剩的西瓜皮端进厨房,听见就瞪了一眼:“那瞎虎你也要捉小心爷知道揍你瞎虎是好虫哩,别动它”
四宝就咧嘴笑:“大姐,我哄七宝玩哩,不捉他,七宝,咱去捉马急了玩。哥爬树给你捉”
七宝这才阴转多晴,拍着手笑起来。
瞎虎,就是所谓的壁虎,爬在墙壁上捕捉蚊虫,它们的眼睛没有眼睑,只有一层透明的膜,眼珠子也不能转动,有时候上面就会积了很多的灰尘,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乡下的人以为它们是瞎子,所以称为“瞎虎”,但实际上,壁虎是能够看见的。
而在乡下,类似壁虎的这种益虫是不允许孩子捉来玩的,大人们从小就会谆谆教导,也或者用各种方法来防止这一行为。比如说“捉了瞎虎眼睛就会变瞎”,“吃了青蛙肉就会中毒”,“不许招惹蜜蜂,被蛰一下脸上就会长一颗痣”等等。
庄户人家,用着他们最天然的智慧与大自然和谐共处,哪怕到了现代也没有改变。
禾早小时候就受到过这样的叮嘱。青蛙肉不能吃,瞎虎不能随便捉,蜜蜂也不许招惹,因为它蛰你一下,自己就会死掉等等。
还有在五贤镇,狗是看家护院的好帮手,所以人是不能吃狗肉的。
禾早笑着看禾春儿训斥弟弟们,像是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少年时光。
哦,她拍了下脑袋,叹口气,一时忘记了,她现在还在少年时期。
这具小身体,啥时候才能长大啊
“早儿,来帮忙,咱中午炒西瓜条吃”禾春儿朝她招手。
禾早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西瓜条,实际上是西瓜皮上的那层白囊,红壤已经被吃掉了,但乡下人不会随意浪费粮食,将人啃的那部分用刀轻轻刮掉,再把白囊整个从皮上刮下来,切成条子,下锅一炒就成了。
微甜又清脆,也是难得的美味。
禾早帮着炒了西瓜条,便去上房拿青盐,恰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禾橘儿的声音:“娘,大宝还算有良心,给我二两银子哩”
禾早掀帘子的动作就顿在那里。
禾老太太笑得很满意:“大宝这娃有良心哩,知道孝敬你这个小姑,不像早儿、四宝那几个娃子,天天跟咱橘儿作对。”
“哼”禾橘儿不屑地哼一声:“我都和大宝,二宝商量好了,以后咱在家看着早儿他们,他们会在镇上看着,那药铺大哥有熟人,都说好了,到时候早儿卖了啥,挣了多少钱咱都能知道,别跟以前一样竟成了瞎子,差点被骗了过去”
“也是早儿那丫崽子太会说”禾老太太似是心有余悸:“十二两银子啊,老三家那几个娃子还真是有本事。”
“有啥本事,挣的再多也是咱家的,谁让他们姓禾哩,大宝都说了,他是长兄,到时候不管他们挣多少,都能弄过来成咱的,我,大宝,二宝,三人平分”禾橘儿笑得很是得意:“就一点,娘啊,你可不能跟爹说,爹也太老古板了,一点也不为我这个亲生闺女想。”
“中,中哩娘不跟他说。”
禾橘儿笑得就越发得意起来。
禾早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慢慢酝酿了一层风暴。
掘着唇,手心慢慢握了起来。
………………………………
第55章 教训
吃了午饭,在院子后院喂猪的时候,禾早低低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跟其他人说了一遍。 网首发
禾夏儿被马氏指使清扫猪圈了,这会儿就禾早姐弟几人。
禾春儿十分生气:“大哥真这么说”
四宝掘着唇,眉头紧皱。
禾早就冷笑:“大哥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弟妹,没有当做亲人,也亏得爹和娘啥事都先想到他”
“那咱能把银子要回来吗”七宝握着小拳头,义愤填膺:“咱的银子不给他使”
禾早几个脸色都很难看。
给出去的钱怎么可能要回来但让这种人花他们的银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恶心。
禾早的眼睛眯了眯:“你们想不想出气教训大哥一顿”
她没有那么多长兄为父的观念,禾大宝既然敢伙同别人背后对他们下黑手,那就不要怪她对他不客气。
她可不是宣软的大包子,谁都可以咬一口。
禾春儿、四宝与七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点头:“中,你说。”
大宝作为长兄,这样伙同二哥、小姑对付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乡下孩子,本就纯粹,哪怕是怒气也是如此,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对不起我了,我就要让你还回来。
四宝还多想了一层:“这事不能和咱爹娘说,不然爹娘又该难受了。”
他小小的眉宇上满是坚定:“我要代咱爹咱娘教训他一顿,看他还不学好”
“早儿啊,你准备咋教训”禾春儿问。
禾早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就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来,招了招手,在几人耳边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77nt 网 800
下午,她带着七宝去了镇上找大宝。
很容易找,她料想手里有了四两银子,大宝肯定不会安心在学堂里读书,一定会出来找乐子,这不,走到了五贤镇最大的酒楼“第一家”,远远就听见大宝与几个同窗说笑的声音。
她往一楼里面探了探,见大宝满面春风,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几个儒生打扮的书生围在正中间坐着,二宝紧挨着他坐在一起,一桌子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个个笑得开怀。
那桌上是满当当的饭菜,鸡鸭鱼肉俱全,还有两坛子的酒。
大宝正好举着酒杯高声呦喝:“来来来,都满上啊,今个儿我请客,你们都别眼生,尽情吃喝,保管吃好喝好哩”
他对面一个看着最年长、约莫有二十来岁的书生就笑:“宏贤,你今个儿可是大方啊,从哪儿来的银子,你大姑给的”
大宝掘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笑:“我大姑那小铺子能挣多少,勉强糊口而已,这银子是我和二宝回家,我爷给的”
二宝在旁搭腔:“我爷最疼大哥,每每回去就不空手。”
“呦,那两位家里可是好户人家哩,你爷出手大方”这书生就伸出个大拇指,一副羡慕的语气,但禾早却分明看出了他脸上的圆滑。
大宝得意地笑。
禾早磨着牙心疼不已,这些,可都是他们的血汗钱,就这样被挥霍了。
“啥好户人家,就他家没分家,一大家子叔叔伯伯、弟弟妹妹供养着,咋的也比咱们强上一些”另一个书生像是看不惯大宝的为人,直接嗤笑道。
大宝的笑滞了滞,脸色微沉:“灵均兄,我是招你了惹你了,咋的你回回跟我作对”
那个被称为灵均兄的却轻蔑地看他一眼,捋了袖子站起来:“诸位,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了,诸位好乐,好乐,别扫兴啊”
竟是不与大宝说一声,大摇大摆转身就走。
大宝气得脸色涨红。
那灵均书生走出酒楼,瞟了眼怒气冲冲的禾早与七宝,也没在意,就要离开,谁知那穿着补丁衣裳、瘦巴巴的小姑娘却突然笑着拦住了他:
“这位大哥,麻烦您能不能把刚才请客的那位宏贤请出来,就说他家弟妹有急事找他”
许灵均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宏贤的妹妹”
禾早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天真的小模样:“是哩。我是他妹妹,这是他弟弟。”
七宝跟在禾早身后,两人都很瘦,下巴尖尖的,脸色也发黄,哪怕这段时间伙食已经改善了不少,但身体素质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上去。
他们,与白净俊秀的大宝,怎么看也不像一家子。
许灵均只知道禾宏贤家一大家子供养他们三个叔侄三个,却从未见过其他人,因此很是惊异,半晌才说:“那你自己直接进去就中了,还要我给你跑腿。”
禾早指指守在门口的伙计,有些难为情地笑:“我们穿得不好,有补丁,伙计说我们像是要饭的,不让我们进去”
七宝也睁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