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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早一时无语,内心却默默吐槽。
这算什么,男人间特有的看人品方式吗?
就冲着一句话,四宝就要把亲大姐卖给他啊!也太容易了些。
不过,李宏缀能不让禾春儿知道,也确实说明了几分他的真心。
不过,她斜了对方一眼:“你告诉他咱大姐的脸没?”
四宝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咋会!你还真把我当成是傻子了,这是咱家的最高机密,谁也不会说!”
他的嘴很严实的,一点口风也没有漏。
禾早便很满意。
李家不算亲朋,送月饼的时候提前几天为好,而且,中秋节礼,月饼却是其次,重要的是其他的礼物。
禾家提前准备了下,就让四宝去送了。
一路上风尘倒是不必细说。
等到了李家,自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李宏缀很惊喜,忙忙携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他还望后面那辆驴车上探头望了望,似乎能随时看到禾春儿掀帘子,摇曳生姿地走出来一样。
四宝平板着脸:“就我一个人,中秋了,家里太忙了。”
李宏缀很失望。
李青中却很高兴,将四宝迎了进去,一句句询问他读的书,家里的境况,如今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他是个商人,却偏爱文人之事,最后还出了几个题考了考四宝,他的水平其实也不高,出的题四宝之前都接触过,因此回答得很完美。
李青中就一边夸赞一边叮嘱自家儿子好好读书,不然就要被撵上去了。
李宏缀很无奈,面上却笑眯眯地应了。
李家老太太也最稀罕小男娃小女娃,四宝是特意打扮了来的,看着粉妆玉琢的,却又板着脸,像是一个小大人,顿时就稀罕得不得了,像是拉禾早一样,拉他坐下,细细与他说话。
老年人絮叨,有些话翻来夫妻说了五六遍。
四宝从小接触的都是如禾老太太那样的老人,见了小辈不是骂就是呵斥,或者是动手打的,说话更是一问一答式的,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感受呢。
他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丝毫没有感到不耐烦,一直认真听着,恭谨地答着话。
李老太太耳聋了心却不聋,见状就不由笑道:“怪不得你是早儿那丫头的哥哥哩,那小丫头,性子急得很,又会装模作样地,听我说话,不喜欢听也不说,就一直干坐着,那思绪却早跑到远处去了。你这男娃,太自律了啊,好,好啊!”
她可着劲儿地将四宝给夸了一通。
后者微微害羞,心里却已经下决心,等回去后就将老太太对禾早的评价告诉对方,看看她还会不会夸海口说李家老太太最喜欢她了。
其实,也不能怪禾早态度不端正,实在是因为李老太太太精明了,她稍微有一点走神,对方就看出来了。
等到禾老太太说累了,李宏缀才得以将四宝给拉了出去。
出去后,倒是也顾不得自己比对方大,直接就猴急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你爹是变了态度了?”
四宝就淡淡看他一眼:“改什么态度!你去看看我小姑,现在落得个什么下场,嫁到了大山里头去,天天被人打骂的,我听说这么热的天,还要去山上劈柴,他们家就在山旁边,跟前都是柴,故意支使她去,却是要糟蹋她哩!却因为她脸上的伤,我们家啥话都不敢说!”
之前李宏缀来的时候,就听说了禾小姑的事,当时四宝没有说实话,只告诉了他,是因为他负心了禾小姑,禾小姑找他们家麻烦,他四宝一时激愤,拿了滚水去泼对方的脸,就此毁容!
当时李宏缀听了,好半天看着四宝的眼神都是怪怪。以后与他说话就多了几分小心。
你想啊,一个没长大的男娃,竟然能对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少女泼滚水,这和心理变态估计差不多了吧。
四宝对这种变化当然是喜闻乐见。
李宏缀听了他的话半天都没出声。
他的样子是十分懊恼的,恨不得将犯了错误的那天给拉回来,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是死也不会在大街上与禾小姑相认,反而惹了滔天的麻烦,连自己的前程也要搭进去了。
“那,那个,你大姐咋样?你小姑生活得水深火热,她担心不担心……”
四宝摇头,轻声一叹,语气十分沉重:“对了,你是不知情的!”
这话,让李宏缀心口一跳,谨慎地看着他:“什么我不知情?”
四宝的脸上就带了一丝悲痛与愤恨,慢慢解释道:“其实,当初我泼小姑热水,却是因为她先泼在先……她那天突然毫无缘故地就跑到我家里,我和七宝在上学,早儿和我爹来了县城买东西,就我娘和大姐在家,小姑就支使我大姐给她烧了一壶茶,不由分说,将滚水倒到了我大姐的脸上……”
话未说完,一直专注听的李宏缀就轻呼一声,双手紧握成拳:“那她现在咋样了?有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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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宏缀知情
“被滚水烫到哪里会有完好的可能,我们也请了大夫帮她看,却是说一定会留下终身伤疤的。”四宝的语气特别沉重:“因此,我们家为了让大姐心情好一点,才选择在县城买了宅子,周围都没有认识的人,不用面对村人的嘲笑,大姐可能会更开朗一些。”
李宏缀整个人都懵了,好半晌才讷讷地问:“那为啥一直都不告诉我?”
禾小姑被毁容,禾三房在县城买房子,这些事情闹得很大,他都知道,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和禾春儿有什么关联。
“是大姐不让跟你说。”四宝直直看着他,眸中闪烁着一种难言的光彩:“她现在自卑得很,甚至一度有过出家的念头,是早儿能善辩,好容易才打消她的念头,但是她和以前大不同了,整个人都憔悴得很,整天闷在屋里,不出门,也不与人交流!我们一家子都很担心她……”
李宏缀听着,忽然出声问道:“那她知道这段时间我去找过你没?”
四宝就苦笑着摇头:“我想着大姐脸上带了疤,与你的事铁定是不成了,当然不肯告诉她,让她额外伤心!反正事先有我爹的话在,她也只是觉得你是因为我爹的态度才对我们家疏远的!”
李宏缀将握紧的拳松开,再缓缓地问:“那i这次来,你大姐有没有话要带给我?”
四宝摇头:“没有。”
李宏缀就沉默了,之后好久都没有说话。
四宝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他的态度。
说他不难过吧又好像是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但说他对禾春儿牵肠挂肚吧,他又没有太过难过的神情……
四宝的眉头就浅浅皱起。
李宏缀却已经抬头,轻声:“既然来了,就请好好做客,我有事先失陪一下。”
说完就转身离去,将四宝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后者不由惊愕。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态度?
临走前,禾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看清楚对方的神态,然后他们再商讨出下一步。
如今这步调,到底该怎么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晚上他预备在这里住一晚,就是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看见李宏缀的人影。
李家的下人也都没有看到他。
李青中就很尴尬的模样,大声斥责了他一番不懂事,就又劝着四宝多吃菜,不用在意。
家里来了客人,能当家做主的少爷却跑了!
四宝的神情就渐渐冷了起来。
这难道是怕他们禾家会死打烂缠,逼着他去娶已经“毁容的”禾春儿吗?
四宝心里已经将李宏缀想成了一个没有担当,没有骨气,不从一而终,不值得托付的男人!
嗯,也好,这么早就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倒是对彼此都好。
四宝勉强笑着,应付着李老太太的闲言絮语,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老太太当然是个人精,当即就眯着眼睛瞅了瞅他。
四宝完全没有发现,因此也就不知道,等到下次禾早来的时候,李老太太也在她耳边说了一大堆他的“坏话”。
没滋没味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四宝就提出要离开,李青中百般苦留不住,只好回了一大堆的东西,又亲自送到县城口。
李宏缀没有露面。
四宝就状似无意问了一句,李青中就尴尬地笑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