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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不行,陈氏回去后,与禾老三一商量,两个人就都忧心忡忡起来。
禾老三甚至把四宝叫到跟前:“四宝啊,我看你得出去躲躲,这你爷奶的怒火可大着哩,你在家待着,我怕你吃亏!”
这句话,倒是为四宝真心着想的话。
四宝心里也有些感动,却拒绝:“爹,我都这么大了,还能躲到哪里去,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在爷奶跟前我也会这么说。”
禾老三皱着眉又叫了禾早,劝她:“你跟你四哥都出去躲躲,你两个净是惹人哩!”
禾早就撅嘴:“爹,这事要你说该咋办?”
禾老三便道:“已经这样了,那就不说了,只是不好看罢了。这算啥,亲姑侄之间相残!传出去,人笑话不笑话!”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陈氏的话,禾老三只是复述出来。
禾早就忍不住冷笑:“亲姑侄?我小姑敢做出这样的事,那就不是亲姑侄!我奶成天说咱家的人良心被狗吃了,现在看看这良心到底是谁的被吃了!”
禾老三细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事情不好办:“总归现在你小姑也破相了,这就是找里正说话,我心里也虚,不如之前理直气壮了!”
禾早气道;“咋不能理直气壮了!我四哥泼水是他给我大姐讨公道,你是亲爹,你这个亲爹难道不该去讨个公道?”
禾老三没想到这报复竟然还没有完,不由惊讶地看着她。
禾早沉稳地说道:“不光是你,我娘也是,我和七宝,都是亲兄弟姊妹,难道不该讨公道!”
禾老三哑然半晌,才闷声:“你准备咋讨公道?难道也去泼水?”
禾早就冷冷地说:“只是破个相,太便宜她了!”
四宝也不知道她还有后续,不由惊讶。
禾早却像是不愿意说太多,说了一句:“爹,你就不应操心了,这事我来管,酒肆我爷奶他们上门,我也有办法压住他们,你和我娘别管了。”
尽管已经很习惯小女儿能干精明,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她说话的方式和神态都带着一股狠劲儿,还是吓着了禾老三,导致他半天都没接话。
而禾早以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放心地出去了。
她私下里密谋了一番,刚刚准备妥当,老宅家就来人了。
这回,老宅家是有备而来,不如之前,仓促得不行,禾老太太打着头阵,不管有理没理的全部能变成没理。
他们请了禾大姑来当说客,禾老大,禾老大来找撑场面,禾老爷子与禾老太太安置好禾小姑,就哭着上了门。
他们一句句数落禾早与四宝的不是。
陈氏一听还有禾早,那眉头就轻轻皱起。
最后,是禾老三问了一句:“爹,这孩子这般做也是有原因的,春儿还在那里躺着呢,你们要不去看看她?”
“看啥?不定是装出来的1我橘儿我知道,是个善心孩子,从不会打人骂人,老实得像根木头!你既然会泼春儿水,一定是春儿惹着她了,这错不在橘儿!”
三房一家子简直要被她的这种言论给气笑了。
禾早就干脆冷笑道:“那依奶你的意思是,我和四哥也泼了我小姑,也是事出有因,就有情可原了!”
“你们那是啥因,不管啥原因,泼了你小姑,让她破相,那就是你们不对!”禾老太太厉声道。
这就是严重的双重保准啊。
禾早淡淡说着:“奶怨恨我和四哥,是因为我和四哥让小姑破相了,那我们怨恨小姑,却是因为她让我们大姐破相了!事出有因,这个果我们都看到了,但是这个因字也要问问是什么了吧!总不能糊里糊涂的,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咋看我不顺眼了,那一桶的开水就直接泼了上去!啊,她咋狠的心!”
“说啥因果!你一个女娃,我不跟你说话,让你爹出来说话,你爹哑巴了,让你代他说!”禾老太太辩不过禾早的嘴,就开口:“老三,你被躲到你闺女后边,给我站出来,躲到后边显得你多有成色!”
禾老三就站在四宝与禾早的旁边,其实也是想着万一要动手,自己好歹能挡一挡。
听到禾老太太喝问,就应了一声:“娘!”
禾老太太脸上有股奇异的潮红,眼睛出乎意料的明亮:“你说,四宝和早儿到底咋处置?”
禾老二站在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老三啊,有的话不用我当二哥的教你,但是你要明白一个理儿,百事孝为先!咱爹娘都在,你不应总听你闺女的,也听听咱爹娘的,现在四宝,早儿做错了事,你说,你是护着子女还是尽孝道?”
二选一。
禾老三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娘,春儿还在那儿躺着哩……脸上也是红肿红肿的,怕是会破相,以后找婆家都不好找哩……几个孩子也是一时气愤……倒是不存坏心眼!”
与禾老爷子平常说的话大致不差。
禾老爷子就喜欢说禾老太太不存坏心眼!
“你做事不麻利,让老二说,老二读了书,是个秀才,说话做事总要比你强一点。”禾老爷子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就说了这样的话。
这种话其实是给禾老三没脸,按照禾老爷子的为人,他不会这样做。
现在,也可以理解为他也气着了,心绪不宁,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禾老三是彻底沉默了。
在父母心里,他哪怕是家财万贯,当然也比不上一直被当成心头宝的禾老二!
“我护着孩子!”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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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砍
似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禾老爷子与禾老二都惊讶地看着他。
禾老三低着头,又重复了一句:“我护着孩子。”
禾早他们,则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老三啊,你这是丧了良心啊,亲爹娘你都不管了!”禾老二睁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瞪着他。
禾老三仍不抬头,低低地说:“爹,你要处置四宝和早儿,不中,随你咋样打我骂我,我不还手,但是,两个孩子,你和我娘都不能动!”
这话说得就太不客气了。禾老二气得怪叫一句。
禾老太太已经冲过来,抬起手就朝他脸上劈头盖脸地打下去:“你这个鳖孙子,你咋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打死你……”
她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没两下,禾老三脸上已经挂了几个明显的血痕。
陈氏轻叫了一声,跨前两步,想要去拦,却有一个身影冲过来。
竟是下地的禾春儿。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菜刀,明晃晃的刀锋锋利无比,她冲过来,直接就要朝禾老太太砍去:“不许打我爹!”
禾老太太吓得腿脚一软,跌在地上。
也幸亏这一跌,那刀锋就从她的头发丝上越过了。不然,她铁定会被砍伤!
这场景就像是当初赵氏砍人的那一幕再现。
其他人都后怕地看着禾春儿。
后者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挥舞着菜刀,大声:“滚,给我滚,以后你们老宅的人,谁也不许踏进我家门一步!”
禾老太太脸色煞白,又怒又急又怕,坐在地上,颤着手指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禾老爷子也被吓着了,手中的烟杆子都掉到了地上。
禾老二往后跳了一步,阴阳怪气地上下瞅着禾春儿,咂嘴道:“呦,你小丫头,越来越长能耐了啊,说动手就动手了!”
禾春儿沉着脸,手中的菜刀不松手,阴沉地盯着他们。
她此时脸上敷了中药,黑秃秃的,还能隐约看出那红肿的痕迹,脸颊与眼睛都有些肿,这样一阴沉沉地瞪人,有点吓人。
禾老二最没胆量,直接就不敢吭声了。
禾老太太这才叫出声来:“春儿,你敢对我动手!”
禾春儿冷冷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似乎隐藏着一股恨意:“如果不是你和我爷一味骄纵我小姑,她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我现在破相了,一辈子的前程也破了,全是你们害的!你们是长辈,我不怪你,但是,你们却还要来欺负我爹娘,我就不能同意!奶,你再对我爹动手,就别怪我这个小辈对你不客气!”
她说着,又晃了晃手中的刀。
老宅的人吓得一个激灵。
禾老二就赶紧去劝说禾老太太:“那啥,娘,我瞧春儿这丫头破相了,怕是脑子也坏了,手中的刀子可是没眼哩,不应一步小心划着你,那,咱先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