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禾家,整个卢家村,都在大代朝的最底层!
但,禾早相信,这个局面绝不会是永远!
***
禾家似乎永远都不能消停,刚刚平静下来,就又爆发了下一次争吵。
禾小叔与禾老爷子之间整整吵了半天时间,把街坊邻居都引过来劝导了一番,两人又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禾早又无私奉献了自己的建议,禾老爷子又去与卢里正商量了半天,禾小叔要去煤矿当小工头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煤矿是大代朝最重要的矿产资源,利润大大的,但同时也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所以禾小叔去当一个监管的小工头最合适,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又有一定的领导能力。当然,这个小工头也不是好拿下来的,至少禾老爷子就朝禾早家借了二十两银子,自己又凑了些,总共凑够整三十两给卢里正送了过去。
禾老爷子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对上层人物一概不知,唯一能搭上关系的也就是比较和善正义的卢里正了。
也亏得卢里正与王富户家里比较熟,还能说上几句话,送来的三十两银子一个子不落地送到王富户家的管事手里,禾小叔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自然,禾老爷子不会亏待卢里正,早在之前,就已经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对方,那里面,约莫是二两银子。
接着又是给禾小叔置办行头,做新铺盖新棉被,那架势,比送禾老二去考试还要重视几分。
所以,送禾小叔出门那日,看着禾老太太眼中那晦涩不甘愤恨的目光时,禾早表示很理解。
禾老太太这几日天天寻死觅活,坚决不肯让禾小叔去当小工头,但禾老爷子决心已下,任何人都不能更改,禾老太太与禾小姑吵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改变分毫,反倒是让村里人对自己的大嗓门越来越适应了。
禾小叔临走前其实特意拿了自己几天攒的银子,也差不多十几两银子,要替禾老爷子还债。
禾老三却坚决不肯要,这是三房的人已经商量好的,禾小叔为人不错,又孤身一人,值得他们去帮一次,那二十两就当做是友情贡献了。
但这话,可不能对老宅说,不然禾老太太会当他们是冤大头,肯定要一次一次地来借钱!
“幺娃啊,你也别嫌我话多,这次你叔为你可是下了本钱了,你可不能再任着性子来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走的地方比我还多哩,这回就好好耐下性子干,咱不管干好干坏,自己得干出个名堂来是不?可不兴以前那三天打鱼两天三网的了!”
禾老三可谓是语重心长,最后两句颇见严厉。
禾小叔也罕见地有两分不好意思,挠挠脑袋:“三哥,你放心哩,我一定不让叔失望!”
“这钱你拿走几两银子,剩下的还是我们给你保管着,我知道你哩,手里存不住钱,总想个吃喝,这以后在镇上,自己也得有个限制,不应把工钱都白白浪费掉了!”
禾老三又絮絮叨叨,像是个老头子。
禾小叔已经不耐烦听下去了,一摆手扬声笑道:“是咧,三哥,我知道哩,走了啊!”
说着就急匆匆走了。
禾老三望着他远去的年轻的背影怅然若失,半晌才低叹一句:“还是没长大啊!”
此时,禾早正在晒柏磕,阿澈则坐在屋檐下,靠着背椅,悠闲又懒散地看书,瞥了一眼禾小叔大跨步出去的影子,便微弯了下眉,好看的唇角掀起:“你这个小叔,倒是很有意思……”
大热天的禾早正吭哧地往地上倒柏磕,小脸晒得红通通的,压根就没听见:“嗯?”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荆漂子
瞅着她难得的迷糊样子,阿澈只勾了勾唇,摇摇头不再做声。
禾早皱了下眉,继续低头奋斗。
禾小叔是个爱吃喝的,把喝酒吃肉当做人生第一件大事来完成,而这种人往往是最善于交际的,不过是去了镇西煤矿几天,禾小叔就与那些小头目及下面的挖煤苦工混熟了。
禾早他们去镇上卖蝎子的时候,就特意去看望了下禾小叔。因为禾老三再三叮嘱他们不许靠近煤矿,所以是提前给禾小叔送了信,禾小叔在镇西郊外等着他们。
这个时候的煤矿属于私人产物,外围很大,能看到很多煤工背着筐子忙忙碌碌,一个个面色憔悴,衣衫褴褛。
七宝紧抓着禾早的衣摆,不敢靠近。
禾早也怕发生意外,只乖乖地跟着禾小叔站在外围,往里面瞅了两下,才饶有兴致地问禾小叔:“小叔你下井不下?”
五贤镇的煤矿,大多是在地底下。
后者脸上身上还带着煤炭印子,黑乎乎的,真的和煤炭差不多了,露出一口白牙:“当然下去哩,不过我是监管称重量的,不会总下去。”
禾早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给煤炭称重量的做监管,可谓是一个油差了,手指头漏掉一点,足够个人吃喝。
那三十两银子,花得值。
她又细细问了问,才知道禾小叔这个监管小工头,基本属于镇西煤矿的最底层,他只负责称那些零散的个人煤炭,而那些大头,运往县城府城的,却是由王富户的心腹担任。
禾早微微松了一口气,像这种巨额利润的矿产企业,一向是最黑暗最危险的,她很害怕禾小叔会被卷入到各种势力争夺中,成为牺牲品。
但,零散的煤客只属于最底层,利润最少的那部分,禾小叔手里的那份盈利,根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小手指头。
禾早望着那被煤炭浸染成黑色的土地,及那些熟悉的只不过更憔悴更黑瘦的煤矿工人,终于明白昨天她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白光是什么了。
只是,一些事情她现在是不能做的,但她还可以做其他的。
禾早露出一个极其缓慢又强大的笑容来。
与禾小叔密谈了半下午,禾早回去后就带着禾老三,又说动禾老四上山了,山上的荆条林密密麻麻,随处可见,尖尖的叶子,翠绿的颜色,构成了中原山脉最普遍的风景。因为荆条开的花呈碎紫色,十分漂亮,所以荆条又有一个别称叫“紫荆”。
很多荆条在山上长了多年,已经粗壮如一棵树了,但荆条却是十分顽强的植物,就像是野草一样,种子随风而散,落在何处就在何处生根,转眼,就又能生长出一大片的荆条林。
禾早特意选了那些新嫩的又细又直的荆条,让禾老三与禾老四拿了镰刀砍,很快就砍出来两大堆,又拿了两根细细的荆条,搓一搓,揉一揉,再将两个编到一起,就是最牢固的绳子。捆成两捆,一人背一捆,禾早则背着手悠闲地跟在身后下山。
没错,禾早就是要编荆条片,后世五贤镇曾有十几年都疯狂流行这种用作于煤矿开采的荆条片。五贤镇对荆条片也有一个很特色的称呼“漂子”,编荆条片就称为“编漂子”。
家里已经找好了非常合适的木撑子与木踩子,这些都是五贤镇的方言。
将砍得一般大小粗细的四根荆条棍子放到木撑子上,按距离排开,再用木踩子踩住,就用劈开的细荆条开始编,禾早小时候是做过这个活计的,动作很熟练,细细的手指灵巧地在四根荆条棍中穿过,再来回反复,直到把上半部分编好,再倒过来,继续踩住,再编下半部分,然后一个完整的漂子就编好了。
方方正正的,很漂亮,也很牢固,拿在手里来回颠倒,也不会零散!
庄户人家用荆条编出来的用具很多,但都是席子,筐子什么的,这个方片片是什么东东?
三房的人都露出了疑问。
禾早便笑着解释道:“我是听小叔说煤井里通风不好,还时常漏水,便想着用这个垫着试一试。”
方圆村户里的煤矿很多,禾老三也是下过井见识过的,自然知道禾早说的井下弊端,再将这新出产的荆条片一比划,就看出了点门道:“这应该中,荆条叶子吸水,又密实,刚出土的煤炭有的太细,都从煤壁中漏出来,用这个遮挡是最好的,还能垫水坑!”
“我已经和小叔商量好了,咱先编一百个漂子,拿去给王家的管事看,要是可以,咱以后就能长期编制了。”
禾早笑眯眯地说道。
“这还能卖钱?”禾老四听出了些门道,惊奇地问道。
禾早一扬下巴,气势十足:“当然哩,要不然咱这般费力气干啥!要是镇西煤矿真用了,镇东煤矿,还有其他村落的煤矿区,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