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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荛标志性哈哈一笑,“我佩服你的勇气。”
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齐平川哦了一声,料到了众人的反应,然而有些无奈,我说的是实话啊,正欲继续说下去,却忽然神色一变,道:“你们先自由讨论一下,我去屙个屎。”
说完就跑。
这一下出乎意料,所有人原地石化。
这里是县学。
就是一些奴仆也懂斯文,哪一个不是饱读圣贤书,哪一个不知儒雅,就算是贫寒出身的那几个学子,上茅厕也是说如厕。
读书人,说屙屎屙尿,实在大伤风雅。
如此坦荡的说屙屎……
真辱斯文啊!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咱们的县尉大人发现他惹了众怒,无法收场,所以祭出最为厉害的杀招:屎遁。
用意不要太明显。
杨荛倒是哈哈一笑,说道:“嗯,好歹是个快人爽语,好过腹里藏针的伪君子,这一点本公子还是很欣赏的。”
马屁学子立即道:“那是杨公子雅量。”
符祥嘴角抽搐,坐下之后掩卷长叹不忍卒观,也不知道是因为齐平川的屎遁还是因为马屁学子无处不在的阿谀。
“县学的茅厕规划的不合理啊!”
齐平川从茅厕出来,踩着竹林下的枯叶,看了看百米之外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的学堂,嘀咕道:“要是学子们拉肚子,岂非跑不赢。”
真发生了,才叫个有辱斯文。
茅厕外有一盆清水。
这一点齐平川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大便后洗手,卫生。
洗了手,晃晃悠悠来到学堂外。
傻眼了。
什么状况,我不在这短短一会儿工夫,发生了什么?
学堂门外的院子里站着三人。
两男一女。
一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倒持一杆银枪,五官棱角分明犀利如刀,端的是个英雄气,让人没来由的想起漫画《风云》里的那些人物。
另外一位男子二十左右,腰间佩了剑,五官有些尖酸刻薄,倒是白白净净的,那手也很白净,不像是个经常握剑的江湖游侠儿。
更像是富家子弟出游。
女子是位穿着僧袍的尼姑,腰间挂着一柄柳叶刀,五官长得倒是普通,但是那臀的风情连僧袍遮掩不住,如一个巨大涡流,任何目光都会被吞噬。
那臀实在是太宽太翘。
风韵犹存啊!
齐平川自然而然想起一句话。
臀部宽过肩,赛过活神仙。
不过古龙老先生的书中有一种说法,行走江湖,莫惹女人、小孩、和尚。
尼姑又是女人+和尚。
更不能惹。
齐平川心里一咯噔,这三个人很强,其中恐怕有不输张雪迎的高手!
三人看见齐平川,若有所思,却没有阻拦。
学堂门口,还有两位披甲老卒。
矗立在那里就像两尊门神,不经意流溢出来的血腥气显示出这两人应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老卒,一左一右拦住齐平川。
“县学乃读书人之处,解剑入内!”
………………………………
八十三章 大儒风采
齐平川今日没穿县尉官服。
也没穿儒衫。
是以两位老卒以为他只是来找人的,口吻丝毫不客气,想来是跋扈惯了。
齐平川哦了一声。
他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不瞎嘛,越过两位老卒看见了讲堂上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是个面如冠玉,皎洁如皓月,可比潘安宋玉。
穿着彰显知州身份的五品官服,神情飞扬意气风华,在讲堂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老教谕徐思青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他旁边。
许秋生来了!
这货真是个怕死,带了三位高手保驾护航。
也算聪慧。
他要真一个人来双阳,裴昱杀了他就杀了。
话说回来,许秋生不走寻常路,到了双阳竟然先来县学,应该也是知道县学双璧的才华,打算把我这俩储备干部拐走?
那可不行。
扬起手中的佩剑挽霞,“你们确定要我解剑?”
两位老卒对视一眼,两人狞笑着一左一右上前,其中一人哼道:“小子,不知好歹是吧,老子现在怀疑你想刺杀知州许大人,给老子躺下!”
真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就敢嘚瑟?
区区双阳县城一小子而已!
老子哥俩两个现在跟了许秋生知州,这可是去年一家状元,将来说不准便要拜相朝堂,到时候哥两个也能跟着升官发财。
狗仗人势,大概就说的如此。
出手的那老卒显然在军中练过,一人出手欲要摁住齐平川的双手,一人握拳,没有丝毫留情的猛然轰向齐平川左肋。
这一拳一旦砸实,以他们这种老卒的力量,寻常人就得躺地上。
院子里两男一女不动声色看热闹。
齐平川蹙眉。
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按剑冷笑,“还不出手?”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骤然闪现。
噗!
蓬!
接连两声。
一只断臂飞上半空,鲜血喷涌如泉。
断臂的老卒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哀嚎,另外一人,则直接被一脚踹上了学堂墙壁,啪嗒一声,软绵绵的倒下,没了声息。
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说时迟那时快。
从两个老卒出手,到他俩一死一伤,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的事情。
院子里的三人,用枪的男子刚挑枪,宽臀风情无边的尼姑双手刚握住柳叶刀,白净的年轻人才按住剑,便已尘埃落定。
三人对视一眼,看着那凭空出现抽着旱烟的猥琐汉子,如临大敌。
老王回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老黄牙,“齐大人,只要我老王还有一口气在,这观井天下就没有人能伤你一根汗毛,绝对没有!”
齐平川无语。
我信了你的邪。
一旦真遇到大事,你溜的比谁都快,节操掉得比谁都多。
许秋生缓缓踱步来到门口,默然的盯了一眼一死一伤的两个护卫,冷哼一声,“齐平川?”
齐平川眯眼,“许秋生?”
许秋生挑眉,舌绽春雷,“大胆,区区一县尉,为何见本官不行礼?”
齐平川挑眉,“敢让我行礼?大胆!”
许秋生哦了一声,“大徵律法在双阳已经形同虚设了么?”
这句话有些歹毒。
承认的话,那就是大逆,不承认,那齐平川就得行礼。
齐平川哪会接招,也哦了一声,“先前你的人让我解剑,如今你又让我见官行礼,我也想问一下许知州,大徵太祖的御赐之剑,也形同虚设了么!”
许秋生有备而来,作为过江龙岂非不知齐平川手中佩剑的底细,闻言脸上迅速浮起一抹随和的笑意,“原来齐县尉持御剑而来,是本官僭越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话是这么说,但齐平川可不觉得能和许秋生友好相处,摇头,“僭越不僭越,尊礼不尊礼,对于你我而言,不需要如此曲曲折折了罢。”
你我敌对,何必虚假。
许秋生拂袖背手,端的是书生意气,呵呵一笑,“齐县尉倒是个快人快语。”
齐平川冷哼一声,“许知州这是来县学巡查?”
许秋生收敛了笑意,“本官初到永兴州,不谙地方,是以先行巡查各地,以求明地方之风,办地方之事,披肝沥胆不负圣恩,而我大徵历来重视兴学,是以本官首要巡查县学,敢问身佩御剑的齐大人,是有不妥么,若有不妥,还请指教。”
话里藏刀!
齐平川暗暗惊心,这个读书人不简单,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向自己递出了几次匕首。
确实是口腹蜜剑。
如果自己说他这个事情不妥,他转身就可以扣一个“仗御恩凌法制”之上的大帽子。
笑道:“不敢不敢。”
许秋生哦了一声,语气一瞬之间充斥着恚怒,“齐县尉连李羡仙的《龙雀语》都敢批驳,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倒想知道,齐县尉要如何教导县学诸子,齐县尉又有什么大作能比《龙雀语》更具有浪漫之气。”
哟~
齐平川心中暗暗喝了一声,卯上了。
笑眯眯的,“许知州要不要一起来就这件事探讨一番?”
许秋生暗笑,“善。”
这可是你自找的!
齐平川负手走入学堂,老教谕徐思青目睹这一幕后,不着痕迹的对齐平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