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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道士闻言讶然失笑:“朝中干爹?”
齐平川怔住。
白袍道士摇头,“你以为我是仗着朝中那些重臣才敢出手对付你这个开国功臣之后?也难怪你会如此想,倒也不妨直说——”
面目倏然一寒,冷笑道:“朝中那些人,谁配成为我的干爹,谁敢收我为义子?”
齐平川有些茫然有些吃惊。
这货这么牛逼?
这么牛逼的人物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一个小小的县尉?
咳嗽一声,按住腰间佩刀,“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目的何在,能否收手,不能收手的话,今夜我只好将你安排在这里——明明白白的!”
两个吃这门饭的还干不掉一个道士?
那就笑话了。
然而白袍道士仿佛真的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这蠢货哪来的底气?
一脸嘲讽,“可怜。”
齐平川不再言语,有些事情能用刀解决就别一直用嘴唧唧,对方想置自己于死地,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有什么好说的。
缓缓上前,身后的老王亦按刀亦步亦趋。
白袍道士浑然不惧。
轻轻撩了撩道袍,看着虎视眈眈的齐平川,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说服陈弼来配合你的?”
在齐平川来之前,陈弼就撤走了县衙后院的所有奴仆和丫鬟。
齐平川停步,说道:“怕死的人都会有弱点。”
当然不会傻得在这个时候说真话。
白袍道士唔了一声。
不用再问齐平川,应该是齐平川找到陈弼后,用绣衣直指房的事情来施压,让陈弼明白,以陆炳的性情,就算齐平川成了替死鬼,他也会被迁怒。
毕竟绣衣直指房作为天子直辖的暴力机构,绝对不容侵犯。
半年前,滁州死了位大绣衣。
当地官府一时间没有追拿到凶手,被暴怒的陆炳以雷霆之势,派了五百名绣衣缇骑,从知府到衙门小吏,无一例外全部押送回京。
那一桩惨案,滁州知府,那位大徵天下声名昭彰的忠良骨鲠之臣全家被杀。
流放充军者近百人。
陈弼显然也怕。
所以他选择配合齐平川,如果齐平川成功,陆炳自然会找白袍道士背后那人报复,如果齐平川不成功,他就可以说故意引诱齐平川入瓮。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到此,白袍道士满脸讽刺。
陈弼,你这是找死!
盯了一眼齐平川手中的刀,冷声说道:“齐平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杀了我,然后将我的尸首和绣衣直指房那人的尸首放在一起,找来昭宁公主的尸首,伪装成我和绣衣直指房的人为了争斗昭宁公主同归于尽的现场。最后上报朝廷,禁军都指挥使、绣衣直指使陆炳就会找我背后之人报复,而不会在意你们这些蝼蚁,倒是一出很妙的瞒天过海之计。”
齐平川心中一惊。
这货怎么知道我这天衣无缝的计划?
白袍道士忽然脸一沉:“但是——”
挥手。
厢房里一柄道剑脱鞘而出,穿过窗棂悬浮在白袍道士身前,“就凭你们两把刀,杀得了我?”
白袍道士一步一步下台阶,“敢杀我?”
齐平川惊得目瞪口呆。
仙人御剑?
我擦,这观井天下的江湖也太刺激了点罢。
表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慌的一批啊……这货究竟什么来路?
杀得了他?
尼玛,该不会要交待在这里吧。
白袍道士下阶,伸出手,轻轻握住悬浮在身前的道剑,冷笑,“就是陆炳在此,也得乖乖的给我行礼!”
“齐平川,你不是问我是谁么?”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但是当今大徵朝堂上那位幼帝,得叫我一声兄长!”
“你敢杀我?”
卧槽!
齐平川很想爆一声粗口,如果不是吹牛皮的话……这货的来头也太大了!
………………………………
七章 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求推荐收藏)
骑虎难下。
齐平川手心尽是汗,紧紧拽了拽手中刀柄,暗暗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今夜就不该如此莽撞。
倒不是惧怕白袍道士的身份。
而是这货俨然是位江湖高手,自己和老王两人很可能不是对手。
被反杀的概率极大。
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杀!
齐平川看向老王,示意他绕到白袍道士身后。
然而……
在见到白袍道士那一手仙人御剑,又说是大徵幼帝的兄长后,老王的反应简直神速无比,齐平川只看见一道背影,哧溜一下消失在后院大门前。
溜了!
尼玛,这什么狗屎一样的猪队友?
节操呢!
齐平川无语至极,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白袍道士冷笑,“现在只剩你一人,纵然你敢杀我,可你杀得了我?”
齐平川苦笑,心一横头一铁。
还特么就不信了,作为穿越者,应该自带主角光环的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
拼!
杀!
没有退路!
横刀在胸口,全神贯注盯着白袍道士的一举一动,沉声道:“我还是想试试。”
白袍道士的神情越发怜悯,如看死人。
类似齐平川这种没落的开国忠良之后,死在自己手上的已经有数人,但像这般不认命的,还只有他一人,也是勇气可嘉。
然而勇气改变不了事实。
白袍道士没有给齐平川机会,一步踏出,手中道剑唰的一声刺出。
快!
言语无法形容的快。
剑刚刺出的一瞬间,剑尖已经在齐平川的胸口。
根本躲不开!
若无意外,齐平川也会被穿胸而死。
齐平川在一刹那间有了决断,看也不看那即将穿胸而过的道剑,用尽全力,手中那柄绣衣直指房制式佩刀横着砍向白袍道士的胸口。
速度很快,力量极大。
只是毫无章法。
这是人在濒临绝境爆发出来的全部力量。
齐平川在赌。
赌白袍道士比自己更惜命。
赌赢了!
白袍道士眉头一蹙,间不容发间撤剑退了两步,一脸嫌恶。
齐平川缓缓收刀:“双阳县人都只记得我曾被山贼打得哭爹叫娘,是个人人皆可嘲讽鄙视的软蛋县尉,所以,你就以为我一定是怕死的?”
岂不知,齐平川早已不是当年齐平川。
明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
白袍道士哦了一声,依然自信睥睨,目光如看死人,“有关系?”
齐平川笑了笑。
在确定白袍道士也怕死之后,心中便稳定了许多,只要你怕死,那说明就能杀死,你那所谓的幼帝兄长的身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自己有一线机会!
白袍道士挑眉,“觉得我也怕死,所以觉得有赢的机会?”
横剑,屈指一弹,剑吟阵阵。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敢来杀我,我不得不称赞一番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但你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和我之间实力的差距。”
“天差地壤之别!”
“再盛的勇气,再好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泡影!”
齐平川没有上当。
你的实力?
如果真有说的那般天差地壤之别,你又何须大费周折来杀我。
冷笑了一声,“嘴炮王者。”
白袍道士愣了下,有些不解,不知道齐平川说的什么。
齐平川双手抱住刀柄,保持着能够全力劈出一刀的姿态,虽然在战略上要轻视对手,但是战术上却要重视,“就是说只会打嘴仗。”
白袍道士哂笑,低声自语,“我被小瞧了么?”
弹指刹那间。
激越剑吟阵阵,随风飘荡满院。
齐平川眼前一花,白袍道士的身影竟然从眼前消失不见。
什么鬼?
一个大活人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脑海里蓦然想起很多。
这个观井天下是有江湖和武侠的,先前白袍道士御剑就佐证了这一点,既然有江湖和武侠,应该也有……凌波微步?
毫不迟疑,转身,长刀劈出。
一气呵成。
漂亮!
齐平川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武术什么的完全没练过,但这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