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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川干笑,“喝了些小酒嘛,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打呼,让你好好睡觉。”
还以后?
裴昱哭笑不得,感情你就在想以后和我睡觉的事情了。
睡眠不好,胃口也不好。
裴昱只喝了稀饭,放下筷子说道:“昨晚来了个高手。”
齐平川早有心理准备,“多高?”
裴昱拿起手比了比,“剑疯子那么高。”
“是金剑义子?”
“不是。”
“破阵台太保?”
“不是。”
“尖獠死士?”
“也不是。”
“京都的?”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见到人。”
齐平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来路不明的高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昭宁县,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百里青山的扈从,要么是荒人黑衣军师的扈从。
来的真快!
这两人把昭宁县的局势变复杂了。
偏生昭宁县不是双阳,眼线不够,齐平川很难做到对全局了然于胸,只能见机拆招。
咳嗽一声,“留意着就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寻找机会,然后你我出手,把昭宁县县令伍辛、主簿江忆南、县尉张红牛连锅端了。”
忽然对作者君取名一事有些不耻。
张红牛都来了。
下次会不会有个王乐虎,李雪碧,邓可乐。
裴昱哦了一声,“小事。”
几个县城小官而已,一刀一个,几个呼吸的事情,不麻烦。
旋即不解,“可你别忘了,别人是朝廷命官,一旦公然杀了他们,这就和造反没有两样了,而且我现在不是金剑义子,没法再把责任推到明王身上了。”
齐平川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态,“所以才说是要找机会!”
等这三人作死。
中午时分,杜醇端了酒菜到小院子,摆放了四副碗筷。
齐平川心知肚明。
徐庆之来了。
果不其然,和裴昱坐下没多久,前院里杜醇关了门后,神态恭谨的领着一位三十岁的儒士走入后院,对他说道:“公子,这位就是齐县尉。”
齐平川起身。
徐庆之一身青花儒衫,腰间佩了把剑意思意思,颇有儒将之风,面目矍瘦,和老教谕徐思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齐平川心头一动。
徐庆之……莫非,他的人设是作者君按照陈庆之设定的?
徐庆之走近笑道:“我们见过。”
齐平川绞尽脑汁,发现没见过这位。
许秋生呵呵乐道:“那时候你还不是县尉,才十三四岁吧,我去京都科举之前,在县学外见过你,也就是那天,你逃学之后再没去过县学了。”
齐平川大感尴尬。
你看见的齐平川不是我,是被我穿越的弱鸡。
示意徐庆之落座,又让裴昱去拿林槿捎带的衣衫,笑道:“你家娘子关心你,托我带来了几套衣衫,离去时别忘了。”
徐庆之一脸怅然,“我有愧于她啊。”
………………………………
一百六十二章 一群土鸡瓦狗
落座。
徐庆之不喝酒,齐平川对酒也没甚好感,杜醇不好意思一个人喝,于是浑身不自在。
吃饭很快。
陈庆之这一点上有老教谕风格,绝对食不言寝不语。
饭后杜醇泡了茶,然后去守在前院。
裴昱百无聊的坐在角落里画圈圈。
齐平川和徐庆之对坐。
徐庆之直入正题,“你打算怎么取昭宁县。”
齐平川好整以暇,“这句话不对,应该是你徐庆之打算怎么取昭宁县。”
徐庆之怔住。
齐平川抱头往后一躺,靠着椅背,胸有成竹,笑眯眯的说:“陈弼让我来昭宁县,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我,也让我收拢人心民望,后者是必须,至于前者么,我齐傲天还需要锻炼?”
徐庆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改名齐傲天了?
齐平川继续道:“所谓大才掌舵,掌控一艘大船最重要的地方,其他细节交给他人去做便是,否则还真要学那卧龙事必躬亲,最后不累死在五丈原。”
这个故事是有的。
作者君设置的观井天下历史中,照搬了三国的一些设定。
徐庆之竟然无言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齐平川说的在理。
比如一国君王,难道真要去过问一县之琐事,可问题是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县尉,昭宁县对于你而言,可不是小事。
昭宁县辖境,并不比双阳县小多少。
思忖半晌,才轻声劝道:“可莫要好高骛远,须知万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要做的事情,确实是揽整个观井,然而万丈高楼也起于地基。”
齐平川端过茶杯抿了一口,“地基啊……”
忽然神秘的看向徐庆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广厦千万间,自有千万人去构筑,如果昭宁县没有你,我齐平川自然来亲自取,不过你在,那就你来。”
脸色收敛,认真的说道:“我想要的人才,不是跟在我齐平川后面摇旗呐喊助威的庸才,也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无用书生。”
徐庆之懂了。
齐平川是打算用昭宁县的事,来检验自己。
哪知齐平川摇头,“不是检验,是历练,现在天下的局势,我们可以在昭宁县失败一次,不可怕,毕竟还输得起。”
“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笑道:“也许几年后,我们星星之火已燎原,也可能就要面对重要抉择,而那时候的你,能从失败中汲取教训,能有丰富的经验,那一天,我们不能输。”
因为输不起。
所以,趁现在还能输,为何不多锻炼一下徐庆之。
这才是主公该有的魄力。
徐庆之懂了。
枯寂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火焰——在科举后回到昭宁候补期间,他一直关注着双阳城,当知道齐平川成了软蛋县尉后,他失望过。
又觉得无所谓。
反正忠心于齐平川,那是父亲的命运。
就算他齐平川烂泥扶不上墙,以我徐庆之之才,也可以在乱世之中择一明主,大展抱负。
他只是为父亲感到遗憾。
现在没了。
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迹,以及今日齐平川的知人善用,让徐庆之想到了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你齐平川既然看得起我,我就证明你没看错。
知人善用,人尽其才。
此即为明主。
徐庆之抱着林槿给他带来的衣衫,意气风华而去。
裴昱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不解的问道:“这件事你真让徐庆之去做?”
齐平川点头。
裴昱越发不懂,“可如此一来,民心民望岂非全被他得了去?”
齐平川笑了笑,“所以裴昱啊,你只能当我的小老婆,而不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率领铁骑争夺天下的上将军。”
裴昱黑脸,“说人话。”
齐平川于是收敛笑意,说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徐庆之会想不到?”
所以徐庆之在取昭宁县的同时,他要顾忌到这个问题,他选择的策略,一定是在他操作下取城,并且最后民心民望全部在我齐平川身上。
这极其考验他的能力。
如今麾下谋臣,有陈弼,治理地方有符祥,将来还可能会有杨荛。
而徐庆之,陈弼只用了两个字评价:儒将。
所以才给徐庆之机会。
他既然是儒将,就得有机会锻炼一番,看是否能轻取昭宁。
裴昱哦了一声。
忽然反应过来,怒道:“我很笨么!”
齐平川哈哈大笑,笑罢,认真的说道:“让徐庆之出面取昭宁县,是因为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我为何要把你留下来,不让你去明州的缘故。”
裴昱不解。
齐平川低沉的说道:“因为荒人的黑衣军师和百里青山来了。”
我不出手,是要留着力气对付这两人。
毕竟相对于昭宁县,这两个人才是大BOSS,猪脚么,当然是和BOSS打,否则一来主角就登场,毫无逼格嘛。
昭宁县这种小渣渣交给麾下人才去办就行。
这不是危言耸听。
裴昱昨夜已经发现有高手在盯着她和齐平川,第一次有些没底气的道:“如果这两人来了,身边的高手必然是不输剑疯子的,就咱俩……”
好像差了点意思。
齐平川哈哈一�